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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米鋪賬本與碎銀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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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書的日子比林小帆想象中難熬。

連著三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就著視窗透進的微光磨墨鋪紙,一直抄到日頭西斜。手腕從酸到麻再到失去知覺,中指關節被毛筆杆磨出一層薄繭。那本米鋪的舊賬冊厚得驚人,字跡又潦草,許多數字模糊不清,他得反複辨認才能下筆。

趙無垢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有時是去給人代寫書信,有時是去書肆接新的抄書活兒。每天晌午和傍晚會準時帶回吃食,通常是兩個雜糧餅配鹹菜,偶爾有碗清湯。兩人吃飯時話很少,一個默默啃餅,一個慢慢喝湯,屋裏隻剩下咀嚼聲和湯匙碰碗的輕響。

但林小帆注意到幾件事。

第一,趙無垢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但指甲永遠修剪得幹淨整齊,磨墨的動作有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優雅。這不像個窮困潦倒的書生。

第二,每天清晨和深夜,趙無垢都會在院子裏站一會兒,不是伸懶腰,而是像在……聽什麽。側著頭,眼睛微閉,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第三,關於那天早上來找人的漢子,趙無垢再沒提過。林小帆試探著問起,他隻說“王大哥是街上的挑夫,許是認錯人了”,便岔開話題。

林小帆也不多問。銷售的本能告訴他,在沒摸清底細前,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做好手頭的事,展現自己的價值。

所以第三天傍晚,當他把抄完的最後一頁賬紙晾幹、整齊碼放在書桌一角時,心裏竟湧起一股久違的成就感。厚厚一摞,字跡從開始的歪扭到後來的工整,進步肉眼可見。

趙無垢推門進來時,手裏提著個油紙包,難得飄出一股肉香。

“抄完了?”他問。

“抄完了。”林小帆站起身,活動僵硬的手腕,“趙兄檢查檢查?”

趙無垢沒去翻那摞紙,而是把油紙包放在桌上開啟——裏麵是半隻燒雞,油亮焦黃,還冒著熱氣。

“坐。”他說。

燒雞的香味在狹小的屋子裏彌漫開來。

林小帆嚥了口唾沫,沒動。三天雜糧餅吃得他嘴裏淡出鳥來,這半隻雞的誘惑力不亞於穿越前米其林三星的大餐。

“趙兄這是……”

“米鋪掌櫃上午來過了。”趙無垢撕下一條雞腿,放在林小帆麵前的空碗裏,“賬抄得清楚,他挺滿意。這是額外的酬勞。”

林小帆盯著那隻雞腿,喉結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住,抓起來咬了一大口。肉質鮮嫩,表皮酥脆,香料的味道浸透了每一絲纖維。他吃得滿嘴油光,幾乎要發出滿足的喟歎。

趙無垢看著他吃,自己隻撕了塊雞胸肉,慢條斯理地嚼。等林小帆把雞腿啃得隻剩骨頭,他才開口:“掌櫃的說,他鋪子裏還有些往年的貨單要整理,問你還願不願意接。”

“接!”林小帆毫不猶豫,“多少都接。”

“工錢是一天三十文,管一頓午飯。”趙無垢頓了頓,“不過得去鋪子裏抄,那邊有專門的賬房。”

林小帆擦擦嘴:“行啊,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趙無垢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推到林小帆麵前,“這是你這三天的工錢。米鋪掌櫃給的,我抽兩成,這是你的。”

林小帆開啟布包,裏麵是十幾枚銅錢,還有一小塊碎銀。他掂了掂,對古代的貨幣沒概念,但看趙無垢的表情,應該不算少。

“兩成……”他抬頭看趙無垢,“趙兄收留我,給我衣穿,管我飯,還給我介紹活兒,隻抽兩成是不是太少了?”

“規矩如此。”趙無垢垂眼喝茶,“住我這兒的抄書人,我都抽兩成。你不是第一個。”

林小帆一愣:“以前還有別人?”

“有過幾個。”趙無垢語氣平淡,“住幾天,嫌錢少活兒累,走了。也有抄得不好被掌櫃退回來的。”

他沒再說下去,但林小帆聽懂了。這是個臨時收容所,也是個簡陋的人力中介。趙無垢用這種方式,既幫了落難的人,也給自己掙點抽成。

“那……”林小帆捏著那塊碎銀,“我還能在這兒住嗎?我可以付房租。”

趙無垢抬眼看他:“你想住多久?”

“先住著。”林小帆實話實說,“等我攢點錢,摸清門路,再做打算。”

兩人對視片刻。油燈的光在趙無垢眼中跳動,讓人看不清情緒。

“每月一百文。”他終於說,“包住不包吃。要用水自己打,柴火自己劈。”

“成交。”林小帆伸出手,想起這是古代,又縮回來,改成抱拳,“多謝趙兄。”

趙無垢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第四天一早,林小帆跟著趙無垢去了西街的米鋪。

鋪子門臉不大,但進深很長,裏麵堆著一袋袋糧食,空氣裏彌漫著稻穀和陳米混合的味道。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幹瘦老頭,姓陳,戴著副銅框眼鏡,正撥拉著算盤對賬。

“陳掌櫃。”趙無垢拱手。

“喲,趙相公來了。”陳掌櫃從眼鏡上方打量林小帆,“這就是抄賬的那位?”

“是,姓林。”

“字還行,就是起筆落筆的勁兒怪,不像咱們的寫法。”陳掌櫃從櫃台底下抱出一摞泛黃的冊子,“這些是過去五年的貨單,按年月理清楚,重新謄一遍。工錢日結,晌午管一頓飯。醜話說前頭,錯一處,扣五文。”

林小帆接過冊子:“掌櫃的放心。”

陳掌櫃給他指了角落裏一張小桌,筆墨紙硯都是現成的。趙無垢跟掌櫃又寒暄兩句,便告辭走了,說是去書肆接新活兒。

林小帆在桌前坐下,翻開最上麵一本冊子。字跡比之前那本賬冊更潦草,還有不少塗改。他深吸口氣,開始工作。

抄到快晌午時,鋪子裏來了個客人。

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藕荷色對襟衫子,墨綠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插著根銀簪。容貌不算頂美,但眉眼間有股精明利落勁兒。她一進門,陳掌櫃就放下算盤,笑著迎上去:“蘇掌櫃,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陳叔,上回說的那批細棉布,到貨了沒?”婦人聲音清脆,說話不拖泥帶水。

“到了到了,在後頭庫房。我這就叫人搬出來您瞧瞧?”

“我自己看吧。”婦人說著就往裏走,經過林小帆桌前時,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正在抄寫的冊子上。

林小帆下意識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婦人盯著他的字看了幾秒,眉頭微挑:“這位先生是……”

“新請的抄賬先生。”陳掌櫃忙介紹,“字不錯吧?趙相公介紹來的。”

“趙無垢?”婦人似乎認識,又多看了林小帆兩眼,“先生這筆字……有點意思。起筆這麽重,收筆又這麽輕,不像尋常寫法。”

林小帆心裏一咯噔。他用的其實是硬筆書法的習慣,沒想到被看出來了。

“小時候跟一個外鄉先生學的。”他含糊道,“讓您見笑了。”

婦人沒再多問,點點頭往庫房去了。等她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陳掌櫃才壓低聲音對林小帆說:“那是‘錦繡坊’的蘇掌櫃,蘇婉兒。別看她年輕,手底下管著七八個繡娘呢,厲害著呢。”

錦繡坊?繡娘?

林小帆腦子裏靈光一閃。

午飯是鋪子夥計從外麵買回來的——兩個饅頭,一碟炒青菜,居然還有幾片薄薄的鹵肉。林小帆吃得心滿意足,邊吃邊琢磨。

下午蘇婉兒看布看得久,林小帆抄賬的間隙,聽見她和陳掌櫃在裏間說話。聲音不高,但鋪子靜,斷斷續續能聽清幾句。

“……今年生意難做。”

“可不是,南邊來的綢緞便宜,搶了不少客。”

“我那兒還有一批去年的存貨,花色過時了,降價都賣不動。”

“蘇掌櫃何不轉做別的?成衣鋪子現在不是挺紅火?”

“成衣也得有好料子、新樣子才行……”

林小帆豎著耳朵聽,手裏的筆不知不覺慢了。

等蘇婉兒看完布出來,已經快申時了。她跟陳掌櫃結了賬,定好送貨時間,臨走前又看了林小帆一眼,忽然開口:“先生抄一天賬,工錢多少?”

林小帆一愣:“三十文。”

“我那兒也有些舊賬要理。”蘇婉兒說得直接,“一天三十五文,管一頓午飯。活兒比這兒輕省,就是得去我鋪子裏。先生有興趣嗎?”

陳掌櫃在一旁聽著,臉色有點不好看,但沒說話。

林小帆腦子轉得飛快。米鋪的活兒穩定,但接觸麵窄。錦繡坊是成衣鋪,說不定能接觸到布料、裁剪……更接近他的目標。

“蘇掌櫃厚愛。”他站起身,抱拳,“隻是我先應了陳掌櫃的,這些貨單沒十天半個月抄不完。要不這樣,等我把這邊的活兒幹完,再去您那兒看看?”

這話說得圓滑,既沒拒絕,也沒立刻跳槽,還給了陳掌櫃麵子。

蘇婉兒聞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行。我鋪子在東市第三條街,門口掛著藍底金字招牌的就是。先生什麽時候得空,隨時來。”

她說完便走了,留下鋪子裏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陳掌櫃等她走遠,才哼了一聲:“這蘇婉兒,挖牆腳挖到我這兒來了。”

林小帆忙說:“掌櫃的放心,我既然接了您的活兒,一定先幹完。”

陳掌櫃臉色這才緩和些,嘟囔著:“算你識相……不過她給的錢確實多些。你真想去,等這邊完了再去也不遲,我不攔你。”

林小帆道了謝,重新坐下抄賬。但心思已經飛遠了。

錦繡坊……繡娘……布料……成衣……

一條模糊的路,在腦海裏漸漸清晰起來。

那天晚上回去,林小帆把白天的經曆跟趙無垢說了。

趙無垢正在燈下修補一本脫線的舊書,聞言頭也不抬:“蘇婉兒找你了?”

“趙兄認識她?”

“京城做繡活和成衣的,少有不知道她的。”趙無垢用細針穿著棉線,動作熟練,“丈夫三年前病故,沒留子嗣,婆家想收回鋪子,孃家勸她改嫁。她硬是扛下來了,現在把‘錦繡坊’做得有聲有色,不容易。”

林小帆聽著,對那位蘇掌櫃又多了幾分佩服。

“她想讓我去幫她理賬。”林小帆試探著說,“一天三十五文。”

“嗯。”趙無垢應了一聲,沒表態。

“趙兄覺得……我該去嗎?”

“那是你的事。”趙無垢剪斷線頭,把補好的書合上,“不過蘇婉兒精明,她肯多出五文錢請你,必是看出你有可用之處。你去了,未必隻是抄賬。”

林小帆心裏一動:“趙兄的意思是……”

“我沒什麽意思。”趙無垢站起身,走到窗邊,“隻是提醒你,京城居,大不易。有些人看著和氣,背後未必簡單。”

這話說得含糊,但林小帆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想起白天蘇婉兒看他寫字時的眼神,那種審視的、評估的目光,不像在看一個普通的抄賬先生,倒像在看……一件貨物?或者一個有潛力的工具?

“我明白了。”林小帆點頭,“多謝趙兄提點。”

趙無垢沒再接話,吹熄了燈:“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黑暗籠罩下來。林小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房梁。

來了四天,他終於有了一點點立足的資本——一份工作,一個住處,一點積蓄,還有兩個可能的人脈:趙無垢和蘇婉兒。

接下來呢?

抄賬能抄一輩子嗎?顯然不能。他得找到自己真正的路。

褲衩……內衣……這個念頭像顆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但要實現它,需要布料、需要裁剪、需要縫製、需要銷售渠道。每一步都是難關。

他翻了個身,腦子裏開始列計劃:

第一,繼續抄賬,攢錢。

第二,去錦繡坊看看,瞭解布料和成衣行情。

第三,找機會試探趙無垢,弄清他的背景,以及那天找人的漢子到底什麽來頭。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設計出第一條能在這個時代被接受的改良內褲。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睡過去。夢裏全是飛舞的布料和縫紉機的噠噠聲——等等,古代哪有縫紉機?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林小帆每天去米鋪抄賬,中午啃饅頭,傍晚領工錢。趙無垢依舊早出晚歸,兩人見麵時間不多,偶爾聊幾句,也都是無關緊要的話。

但林小帆注意到,趙無垢帶回來的書越來越雜。除了四書五經,還有些地理誌、醫藥方,甚至有一本講機關術的殘卷。一個準備科舉的書生,看這些做什麽?

他沒問,隻是默默觀察。

第七天傍晚,林小帆從米鋪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他揣著新領的二百一十文錢——這是七天的工錢,沉甸甸的一小袋——心裏盤算著明天去市集買點東西。

剛拐進巷子,就看見趙無垢的住處門口站著兩個人。

不是挑夫王大哥那種粗人。這兩人穿著深色勁裝,腰桿筆直,雖然沒佩刀,但站姿一看就是練家子。其中一個正抬手要敲門。

林小帆腳步頓住,閃身躲到巷口的柴垛後麵。

門開了,趙無垢出現在門口。昏黃的燈光從他身後透出來,襯得他身形格外單薄。

“趙相公。”其中一個黑衣人開口,聲音低啞,“我家主人請相公過府一敘。”

“天色已晚,不便叨擾。”趙無垢語氣平靜,“請回吧。”

“主人說,務必請到。”黑衣人往前一步,“相公不要讓小的為難。”

空氣凝固了一瞬。

林小帆屏住呼吸,手心冒汗。他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像繃緊的弓弦。

然後他聽見趙無垢輕輕歎了口氣。

“稍等,我取件外衫。”

門關上了。兩個黑衣人在門外等著,一動不動。

林小帆縮在柴垛後,心髒咚咚直跳。他想起第一天早上那個挑夫,想起趙無垢這些天的異常,想起那些不該出現在書生房裏的雜書……

不到一盞茶時間,門又開了。趙無垢換了身稍厚些的青色長衫,手裏提了個布包——是林小帆之前見他裝書用的。

“走吧。”他說。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簇擁著他往巷子另一端走去。腳步聲漸遠,消失在夜色裏。

林小帆等了一會兒,才從柴垛後出來。他快步走到門前,推門進去。

屋子裏一切如常,油燈還亮著,桌上攤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但林小帆一眼就發現,趙無垢平時放書的那個木箱,蓋子虛掩著,裏麵空了一半。

他走到窗邊,借著月光往外看。巷子空蕩蕩的,早就沒人影了。

去哪兒了?見誰?為什麽是這個時辰?

無數疑問湧上來。林小帆在屋裏踱了兩圈,最後在書桌前坐下。目光落在趙無垢看的那本書上——《淮南子》,翻到《說林訓》那一篇,旁邊還有一行細細的批註,字跡清瘦:“蛟龍潛淵,非不能飛,待時也。”

待時……等什麽時機?

林小帆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這個收留自己的書生,身上迷霧重重。

他坐了許久,直到更夫敲過二更,趙無垢還沒回來。

不能再等了。林小帆起身,吹熄油燈,和衣躺到床上。但睡不著,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三更……四更……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門輕輕響了。

吱呀一聲,極輕。然後是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

林小帆閉著眼裝睡,心跳如擂鼓。他感覺到有人走到床邊,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看他。然後腳步聲移開,去了屋角。

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放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兒,一切歸於寂靜。

林小帆又等了足足一刻鍾,纔敢悄悄睜開一條縫。

月光從破了的窗紙漏進來,照見趙無垢側身躺在地鋪上的背影。他麵朝牆,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但林小帆看見,他放在身側的手,指尖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像是幹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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