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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的代價是條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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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帆最後的記憶,是會展中心震耳欲聾的掌聲。

他站在新品發布會的舞台上,聚光燈烤得他額角滲汗,手裏的鐳射筆指向大螢幕——那上麵是公司曆時三年研發的“雲感”係列內衣,采用什麽太空記憶棉、納米透氣纖維,一套售價抵得上普通白領半個月工資。台下坐著三百多個經銷商,眼神熾熱得像要把他手裏的樣品生吞了。

“各位!”他對著麥克風,聲音在音響加持下充滿蠱惑力,“這不僅是內衣,這是一場關於身體自由的革命!穿上它,你感受的不僅是舒適,更是——”

話沒說完。

腳下一空。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空。那種電梯急墜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他,眼前五彩斑斕的幻燈片和一張張人臉瞬間扭曲成旋渦。他想喊,聲音卻卡在喉嚨裏,耳邊最後聽見的是自己那句沒說完的廣告詞尾音,還有不知哪個經銷商手機掉在地上的脆響。

然後是無邊的黑。

林小帆恢複意識時,最先感知到的是氣味。

不是會展中心的香薰空調味,而是一種複雜的、厚重的、活生生的氣息——泥土被曬過的幹澀、某種食物油炸後的膩香、牲畜糞便的腥臊、還有大量人體聚集產生的汗味,全部混在一起,隨著冷風灌進他的鼻腔。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硬土。

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慢慢清晰。他看到的是坑窪不平的土路麵,幾根枯草粘在眼前,遠處有幾雙移動的腳——布鞋,麻布縫的,鞋底磨損得很厲害。

不對勁。

他撐著地麵想坐起來,手掌按下去,摸到的是實實在在的土渣和碎石子。會展中心的地毯呢?LED屏呢?那些舉著手機拍照的經銷商呢?

“讓開!不長眼的東西!”一聲粗嘎的嗬斥在頭頂炸開。

林小帆猛地抬頭,看見一張黝黑粗糙的臉,頭上包著髒得看不出原色的布巾,身上穿著灰撲撲的短褐,正趕著一輛木輪板車從他身邊碾過。車輪離他的手指不到半尺。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路邊,背靠著一堵土牆,胸口劇烈起伏。

視線所及,是一條古舊的街巷。

青瓦灰牆的鋪麵歪歪斜斜地挨著,布幡在風中懶洋洋地飄,上麵用墨寫著“茶”“酒”“當”之類的字。行人穿著電視劇裏纔有的古裝,粗布麻衣居多,偶有幾個穿長衫的。遠處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還有小販拖長了調子的叫賣:“炊餅——熱乎的炊餅——”

林小帆低頭看自己。

還好,還是那身為了發布會特意定製的深灰色西裝,意大利進口麵料,剪裁合體。腕上的智慧手錶還在,螢幕卻一片漆黑,怎麽按都沒反應。他慌忙摸遍全身口袋——手機沒了,錢包沒了,連那隻萬寶龍的鋼筆也不見了。

隻剩下西裝內側口袋裏,一張皺巴巴的產品說明書,還有左胸口袋上別著的公司徽章。

“這……”他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這是哪兒?”

沒人回答他。

幾個路過的人投來怪異的目光,盯著他的西裝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那眼神不像看瘋子,倒像看什麽稀罕的怪物。

林小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誰?是連續三年的銷售冠軍,是能從零開始把一個瀕死品牌做到行業前十的金牌策劃。恐慌解決不了問題,分析可以。

第一,他穿越了。雖然荒誕,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議也是事實。

第二,看建築和服飾風格,應該是中國古代,具體哪個朝代不明。

第三,他一身現代裝扮,在這裏格格不入,必須盡快搞到符合時代的衣服,避免成為焦點。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餓了。

胃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提醒他發布會前為了保持狀態隻喝了一杯黑咖啡。現在那股饑餓感來勢洶洶,幾乎要把他掏空。

他扶著牆站起來,拍掉西裝上的土。先找吃的。

街角有個包子攤。

土灶上架著大蒸籠,白汽騰騰地往上冒,麵皮混著肉餡的香氣像鉤子一樣拽著林小帆的鼻子。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係著油乎乎的圍裙,正用一塊破布擦手。

林小帆走過去,盡量讓表情顯得自然:“老闆,包子怎麽賣?”

攤主抬頭看他,眼神警惕地在他西裝上掃了一圈,才甕聲甕氣地說:“兩文錢一個,肉的。素的便宜,一文。”

文?銅錢?

林小帆心裏一沉,麵上卻擠出笑容:“那個……我身上沒帶現錢,您看能不能……”他想說掃碼支付,話到嘴邊硬生生咽回去,“能不能用別的抵?”

“抵?”攤主嗤笑一聲,“你這身怪模怪樣的衣裳?我要來幹啥?”

周圍已經有人圍過來看熱鬧。一個提著菜籃的老婦指指點點:“瞧那頭發,短得像剛還俗的和尚。”“衣裳緊邦邦的,料子倒稀奇……”

林小帆額頭冒汗。饑餓感更強烈了,他現在能吞下一整籠包子。大腦飛速運轉——身上還有什麽值錢的?手錶壞了,西裝人家不要,徽章是塑料的……

他的手無意識地摸到腰間。

然後僵住了。

皮帶下麵,是他今天特意為發布會搭配的限量款潮牌內褲——熒光粉底色,印著巨大的抽象人臉圖案,腰邊一圈鑲著亮閃閃的仿水晶。這是上個月品牌方送的樣品,號稱“藝術與身體的對話”,單條售價一千二。

現在,這可能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也最見不得人的東西。

“老闆,”林小帆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這兒有條……褲衩。上好的料子,稀罕的花樣,您拿回去給家裏人穿,或者轉手都成。換兩個包子,行不?”

攤主眼睛瞪得像銅鈴:“啥?褲……褲衩?”

“就是褻褲,”林小帆換了個文雅詞,臉上熱得發燙,“全新的,沒穿過幾次。”

“你、你拿褻褲換包子?!”攤主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更多人圍過來,“你這人要不要臉麵?光天化日之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小帆急了,餓勁和羞恥感一起湧上來,“您看看料子!這彈性,這透氣性——”他邊說邊想從褲腰裏扯出一點邊角料展示,動作做到一半才意識到這行為有多離譜,手僵在半空。

人群爆發出鬨笑。

“聽見沒?他要賣褲衩!”“不知羞恥!”“怕是瘋了吧!”

林小帆站在鬨笑的中心,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卻因為一條褲衩成了整條街的笑柄。胃部的絞痛和臉上的燒燙感交織在一起,他這輩子沒這麽狼狽過。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想著要不要幹脆硬搶兩個包子然後逃跑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他欠你多少錢?”

人群安靜了一瞬。

林小帆轉頭,看見一個年輕書生站在包子攤旁。那人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身形瘦削,但背脊挺得筆直。他膚色偏白,眉眼疏淡,像是水墨畫裏走出來的人物,手裏還握著一卷用布包著的書。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神——平靜,甚至有些漠然,看著這場鬧劇像看路邊螞蟻打架。

攤主見是讀書人,語氣收斂了些:“這位相公,他要拿……拿那汙穢之物換我的包子!”

“我聽見了。”書生語氣沒什麽波瀾,“兩個肉包,四文錢,是嗎?”

他從袖袋裏摸出四枚銅錢,輕輕放在攤主的木案上:“我替他付了。”

攤主愣了愣,抓起銅錢掂了掂,也不再說什麽,用油紙包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塞給林小帆。圍觀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了。

林小帆捧著燙手的包子,看著書生轉身就要走,急忙叫住他:“等等!這位……兄台,多謝解圍。不知尊姓大名?這錢我一定還你。”

書生停住腳步,側過半邊臉:“趙無垢。錢不必還,舉手之勞。”

“要還的要還的,”林小帆咬了一大口包子,肉汁在嘴裏爆開,香得他幾乎落淚,說話含糊不清,“我林小帆從不欠人情。趙兄住哪?等我弄到錢就給你送去。”

趙無垢轉過身,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西裝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手腕上那塊黑屏的智慧表:“你不是本地人。”

“何止不是本地人……”林小帆苦笑,三兩口把包子吃完,總算緩過勁來,“趙兄,實不相瞞,我遭了難,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丟了,才落到這般田地。您要是知道哪兒能弄到些活計,或者當鋪在哪兒,指點一二,感激不盡。”

趙無垢沉默了一會兒。街上人來人往,他的青衫在風中微微擺動。

“前方路口左轉,有一家‘永通當鋪’。”他說,“不過你這一身……”他又看了林小帆一眼,“太過顯眼,恐怕當不出好價錢,反而惹人注意。”

這話說到林小帆心坎裏了。他確實需要先換身行頭。

“那趙兄可知哪兒能買到便宜的衣裳?”

趙無垢沒回答,反而問:“你真打算還我錢?”

“當然。”

“那好。”書生輕輕頷首,“我住處還有些舊衣,雖不體麵,但幹淨。你可暫借一身換上。至於還錢——”他頓了頓,“我正缺個幫忙抄書的人,你會寫字嗎?”

林小帆眼睛一亮:“會!鋼筆字毛筆字都行——呃,我是說,筆墨還算通曉。”

“每日抄書二十頁,管兩餐,抵你食宿和衣錢。三日後若還想做,再談工錢。”趙無垢語氣平淡得像在談天氣,“願意就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街巷深處走去。

林小帆幾乎沒有猶豫,抬腳跟了上去。

趙無垢的住處比林小帆想象的還要簡陋。

在城南一片低矮的民房區,一間臨街的窄小屋子,門外掛著塊小小的木牌,上麵用劣墨寫著“代寫書信”四個字。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紙張和墨汁味道撲麵而來。

屋子不過十平米見方,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的書桌,一個掉漆的木箱,牆角堆著幾摞書和成捆的紙。窗戶紙破了幾個洞,用草紙糊著。雖然寒酸,卻收拾得異常整潔,每樣東西都擺在該擺的位置。

“坐。”趙無垢指了指屋裏唯一一把椅子,自己走到木箱前翻找。

林小帆沒坐,而是打量著這個空間。書桌上有幾本攤開的書,他湊近看了看,是《論語》和《詩經》,邊上還有幾頁抄到一半的文章,字跡清瘦有力,結構嚴謹。

“趙兄是讀書人?要考功名?”

“混口飯吃罷了。”趙無垢從箱底翻出一套疊得整齊的灰布短褐和一條布腰帶,放在床上,“這衣裳我前年穿的,有些短,你試試。鞋我沒有多餘的,你那雙……雖然古怪,暫且穿著吧。”

林小帆接過衣服,觸手是粗糙的麻布質感,和他身上細膩的西裝麵料天差地別。他道了謝,環顧四周:“我在哪兒換?”

趙無垢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門出去:“我在外麵等。”

門關上,林小帆迅速脫掉西裝。動作間,那條熒光粉的潮牌褲衩在昏暗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紮眼。他猶豫了一下,沒換——古代內褲什麽樣他不知道,但這玩意兒至少幹淨,而且……彈性好。

灰布短褐穿在身上果然緊了些,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截,但總算像個古人了。他把西裝仔細疊好,和那塊死掉的手錶一起藏在床下角落。

開啟門,趙無垢站在簷下,背對著他,望著遠處屋簷上停著的麻雀。聽見動靜,他轉過身,目光在林小帆身上掃過,沒什麽表情:“合身便好。”

“很合身,多謝趙兄。”林小帆把換下的皮鞋也塞到床下,赤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咱們什麽時候開始抄書?”

“不急。”趙無垢走進屋,從書堆裏抽出一本薄冊子,“先看看你的字。”

他鋪開一張黃紙,磨墨,將一支禿了毛的毛筆遞給林小帆。

林小帆接過筆,心裏打鼓。他大學時練過一陣毛筆字,但那是為了靜心,多年不碰早就生疏了。他吸了口氣,回憶著握筆姿勢,蘸墨,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林小帆。

三個字歪歪扭扭,墨跡深淺不一,“帆”字的右半邊差點寫出格子。

趙無垢看著那字,沉默了很久。

“……趙兄?”林小帆有點心虛。

“你確實會寫字。”趙無垢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這字,怕是蒙童都比你工整些。”

林小帆幹笑:“許久不練,生疏了,生疏了。”

“也罷。”趙無垢收起那頁紙,從桌下拿出一遝更粗糙的紙和幾本舊賬冊,“這是西街米鋪的陳年舊賬,掌櫃的要重新謄錄。字跡清楚即可,不講究風骨。你今日先抄十頁,我看看速度。”

他簡單交代了格式要求,便自顧自坐到床邊,拿起之前那捲書看起來,不再理會林小帆。

林小帆坐到書桌前,翻開賬冊。是密密麻麻的出入記錄,某某日進貨多少石,賣出多少鬥,單價幾何。他定了定神,開始抄寫。

起初很不習慣,毛筆軟,紙又糙,寫出來的字像蚯蚓爬。但抄到第三頁時,肌肉記憶慢慢回來,字跡漸漸整齊。他本就是做銷售出身,最擅長專注和持久,一旦投入,便忘了周遭。

屋子裏隻剩下毛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頁的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暗下來。趙無垢起身點了盞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搖曳。他走到桌邊,拿起林小帆抄好的幾頁紙看了看,沒說話,又放回去。

“酉時了,該吃飯了。”他說。

晚飯是趙無垢從外麵買回來的——兩個雜糧餅,一碟鹹菜,兩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

兩人坐在書桌兩頭,默默吃著。林小帆餓極了,餅子糙得拉嗓子也囫圇吞下,粥幾口喝光。趙無垢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數米粒。

“趙兄,”林小帆放下碗,試探著問,“你靠代寫書信和抄書,能餬口嗎?”

“勉強。”趙無垢沒抬頭,“京城居,大不易。”

“那……有沒有想過做點別的營生?來錢快些的?”

趙無垢終於抬眼看他,燈光下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比如?”

林小帆卡住了。他能說什麽?說我可以幫你搞微商?做自媒體?直播帶貨?那些在現代社會無往不利的詞匯,在這裏蒼白得可笑。

他忽然想起那條熒光粉的褲衩。

“趙兄,問你個事。”他壓低聲音,“你們這兒……一般穿什麽樣的褻褲?”

趙無垢捏著餅子的手頓了頓。

“就是好奇,”林小帆趕緊解釋,“我瞧街上人穿的衣裳,料子都不太透氣,夏天怕是不好受吧?有沒有那種……分腿的?貼身些的?”

“林兄,”趙無垢放下餅子,語氣依舊平靜,但林小帆聽出一絲極淡的警告,“有些事,不該問,也不必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小帆腦子轉得飛快,“我是想,如果有一種褻褲,既舒適又不妨礙行動,還容易清洗,你說會不會有人願意買?哪怕貴一點?”

趙無垢看著他,像在看什麽難以理解的東西:“褻褲乃私密之物,市井豈有公開買賣之理?便是成衣鋪,也隻賣外衫長褲。”

“所以纔有商機啊!”林小帆職業病犯了,身體前傾,“你看,家家戶戶都得穿,但沒人專門做這個生意。我們要是做出一種更好的,通過熟人推薦,口口相傳——”

“林兄。”趙無垢打斷他,“你今日累了,早些歇息吧。床給你睡,我打地鋪。”

他起身開始收拾碗筷,顯然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林小帆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他知道自己太急了。穿越過來不到一天,飯轍還沒徹底解決,就想著創業,還是這麽刁鑽的領域。

但他心裏那團火被點燃了。

他躺在那張硬板床上,聽著地上趙無垢均勻的呼吸聲,眼睛盯著黑暗中的房梁。窗外傳來打更聲,梆梆兩下,二更天了。

現代的知識是他唯一的籌碼。而在這個世界裏,最不起眼、最羞於啟齒的需求,也許正是最大的空白市場。

褲衩……內衣……

他想著今天在街上看到的人們,那些挑夫、車夫、夥計,穿著寬鬆但顯然不合身的褲子,動作間一定很不便。還有女子,那些裙擺下……

思路越來越清晰,林小帆在黑暗中悄悄握緊了拳。

先活下來。然後,就從一條褲衩開始。

第二天一早,林小帆是被說話聲吵醒的。

窗外天剛矇矇亮,趙無垢已經起來了,正在門外和人低聲交談。林小帆揉著眼睛坐起身,透過門縫往外看。

是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膚色黝黑,手裏提著條扁擔,正跟趙無垢說著什麽。趙無垢背對著門,林小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聽見那漢子說:“……就昨兒傍晚,在榆樹巷口,穿著怪模怪樣的緊身衣裳,頭發短得很……”

林小帆心裏一緊。

是在說他?

趙無垢的聲音很平穩:“沒見過。王大哥找這人何事?”

“也不是我要找,”漢子壓低了聲音,“是城西的劉爺在打聽。說是有個外鄉來的,打扮怪異,可能在哪兒落腳……趙相公,你真沒看見?”

“沒有。”

“那行,打擾了。”漢子又說了兩句,挑著扁擔走了。

趙無垢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來。見林小帆醒了,他神色如常:“醒了?桌上有粥,喝完繼續抄賬。今日要抄滿二十頁。”

林小帆沒動:“剛才那人……”

“找人的,找錯了。”趙無垢走到書桌前,開始鋪紙磨墨,動作不緊不慢,“京城每日來往的外鄉人成百上千,不必在意。”

話雖這麽說,林小帆卻注意到,趙無垢磨墨時,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趙兄,”他走到桌邊,聲音放得很輕,“是不是我惹麻煩了?因為我這身打扮昨天在街上……”

“你想多了。”趙無垢打斷他,抬眼看他,“穿好衣裳,吃飯,幹活。三日期限,你若抄不完該抄的書,便另尋去處。”

語氣還是淡淡的,但林小帆聽出了一絲不容置疑。

他不再多問,乖乖坐下喝粥。粥比昨晚的稠些,還多了半塊餅。他邊吃邊用餘光觀察趙無垢——書生坐在窗邊看書,側臉在晨光裏像尊雕像,沉靜得近乎淡漠。

但林小帆的銷售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那個“劉爺”是誰?為什麽找他?趙無垢又為什麽要隱瞞?

還有昨天,趙無垢出手相助,真的隻是出於讀書人的善心嗎?

太多疑問盤旋在腦子裏。但林小帆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需要先站穩腳跟,取得趙無垢的信任,才能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及自己究竟卷進了什麽麻煩裏。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抹抹嘴,坐回書桌前,重新拿起毛筆。

賬冊上的數字密密麻麻,但他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另一幅畫麵——一條設計合理、透氣舒適的內褲,從裁剪到縫製,從原料到銷售……

以及,趙無垢那雙看似平靜,卻深處藏著什麽的眼睛。

窗外傳來早市的喧鬧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林小帆不知道,在幾條街外的一間暗室裏,他昨天當掉的那隻西裝紐扣——一顆不起眼的樹脂扣,正被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拈起,對著光細細端詳。

手的主人聲音沙啞:

“找。穿這種料子的人,全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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