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現在都在大牢裏蹲著,就他一個人在外麵吃香喝辣的,我這麼說咋不對?”
季小寒話裡話外,就是覺得他們坐牢全是周安招惹來的。
李杏哪能讓周安背這大黑鍋,連珠炮似的反駁。
“公爹出去大家都知道,而且他交代過別亂動。堂伯非要倒買倒賣,才被人盯上。說到底,是你們家連累了大家。”
“你……你……”季小寒沒想到李杏竟敢頂嘴,一下被噎得說不出話。
夏葉子、周紅棉、翁招娣驚得目瞪口呆,直勾勾盯著李杏,心裏直犯嘀咕。
從前被周安欺負得可憐巴巴的她,啥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李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以前公爹那脾氣,看誰都不順眼,在他麵前耍橫就得餓肚子,她纔不幹。
有公爹在,翁招娣這些人也不敢欺負她,沒必要在外逞強。
不過現在周安變溫和了,她也不用再裝柔弱。
李杏的第六感告訴她,得好好表現,在周安麵前證明自己有用,以後才能得好處。
事實證明,她的第六感準得可怕。
“我咋啦?話都說不利索,我可一點兒沒說錯。要不是堂伯亂花錢,咱們能進監獄?逃難後大家日子過得舒坦,可全靠我公爹。就說那次水賊來襲,要不是公爹,季小寒,你的小命早沒了,你還怪他,良心被狗吃了。”
季小寒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衝上去就要打李杏。
李杏早有防備,側身躲開,順勢推了她一把,季小寒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倒在地。
旁邊看戲的人趕忙上前,把兩人分開。
自家被說,夏葉子心生不滿,“李杏,你這也……”
“她怎麼了?”
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響起,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被吸引過去。
周翠一眼認出是周安,像見到救星,滿臉欣喜,一邊喊著“爹,爹……”一邊毫不猶豫地朝他飛奔過去。
周安伸手穩穩接住孩子,拍拍她的腦袋,輕聲安撫:“別怕,爹在。”
季小寒看到周安,想起自己剛說的話,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沒了。
周安挑了挑眉,目光像掃描機一樣,快速掃過周圍的人,最後落在夏葉子身上,語氣平和地問:“嫂子,您不會也覺得這次進監獄全是我的錯吧?”
不知為啥,夏葉子一對上他深邃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隻感覺回答不好,一家人可能就被周安拋棄。
夏葉子很清楚,他們離不開周安,而不是周安離不開他們。
手忙腳亂地擺手解釋:“堂弟,我可沒這麼想,真的,絕對沒有。我們一家都沒這意思,剛纔是季小寒胡說八道。”
李任和蘇茂就在旁邊,而且男人們都不在,周安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夏葉子。
女監的人放出來後,所有人去男監,把剩下的人平安帶了出來。
離開監獄後,周安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麵。
周原想上去跟他說幾句,被夏葉子攔住,夏葉子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周原聽完,眉頭一皺,不滿地瞥了眼抱著孩子的季小寒,還是上前找周安。
“現在先不說,等回去再說。”
周安等人走遠後,李任和孫茂從角落裏出來,緩緩走出監獄大門。
孫茂左右張望,確認沒人後,皺著眉,焦急地說:“就這麼放他們走?要是周安說的是假的?”
李任眯著眼,盯著遠方,沉默片刻才說:“那塊玉佩應該是真的,質地、色澤還有紋路,都不是尋常東西。”
孫茂還是愁眉不展:“表兄,萬一那周安是蘇瑾然看重的人,咱這麼做,不是把人得罪死了,我看,乾脆把他滅口,以絕後患。”
李任沒吭聲,琢磨著其中利弊。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搖頭:“這周安力大無窮,就咱倆這點本事,根本沒法一擊必殺。要是行動失敗,引起知縣大人注意,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我考慮不周。”孫茂想了想,又提議,“既然不能殺他,要不把從他家搜的銀子還回去?”
李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孫茂:“你捨得。”
從周家搜出一百七十七兩銀子,七十七兩已經分出去了,剩下一百兩他倆平分。
要把這些白花花的銀子還回去,誰能捨得?
孫茂想都沒想就說:“捨不得。那現在咋辦?殺又殺不了,隻能幹等著?”
李任說:“也不能幹等著,我去打聽一下,圍剿土匪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周安這個人。要是他敢騙我……”
李任沒把話說完,但眼裏閃過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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