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那我就直說了。”
大夥剛蹲了好幾天大牢,累得腿都打顫,一心隻想回房間蒙頭大睡,卻被周安攔住了去路。
雖說沒人吭聲,但那一個個眼神裡,不滿都快溢位來。
周安隻當沒瞧見,直言道:“季小寒說你們進監獄都是我害的,今天人都在,咱把話嘮明白。”
這話一出口,眾人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周正急忙說道:“小叔,可別這麼說,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
其他人也忙不迭點頭,附和周正的話。
不管心裏咋想,周安那身力氣大夥可是見識過的,誰是老大,心裏都有數。
周原和夏葉子聽自己兒媳婦被這麼多人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周安就像沒看見他倆的臉色,轉頭直勾勾盯著季小寒,說道:“季小寒就是這麼想的。”
本來季小寒還在心裏還想著,不管周安說啥,都得忍著。
可被這麼多人盯著,理智“嗖”地一下就沒了。
反駁的話脫口而出:“我又沒說錯,要是早點走,咋會被關進大牢。”
“行嘞,”周安看向其他人,“你們都這麼想的吧。”
周原雖說平時沒少跟周安鬥嘴,可最會看周安臉色,知道他這回是真動怒了。
他明白這事要是不掰扯清楚,自家肯定沒好果子吃,趕忙表態:“這事兒不賴周安,都怪我,想多賺點銀子,才被人盯上,發現身上有錢。”
周安也不是愛揪著小事不放的人,今天這麼做,實在是被季小寒折騰夠了。
“季小寒覺得是我周安的錯,讓她陷入危險,那她就別跟著我了,咱們各走各的。”
季小寒一聽,她也知道真的被趕走,活下去的機會不大臉瞬間白得像紙一樣。
周原和夏葉子趕忙拉她,讓她趕緊表態。
季小寒聽周安這語氣,心裏“咯噔”一下,嚇得抱緊孩子的手不自覺使勁。
這一使勁,懷裏的小傢夥可不幹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季小寒手忙腳亂地哄著娃。
周安看著孩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開口說道:“季小寒,你的道歉我不想聽。今天我把話撂這兒,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再有下次,你就給我滾得遠遠的。當然,誰要是想跟她一起走,我也不攔著。”
說話間,周安留意著大夥的表情,見大家都聽進去了,不像之前那麼氣勢洶洶,這才放緩了語氣。
俗話說,打一巴掌得給個甜棗。
“之前日子過得太舒坦,大夥都忘了,咱們現在可是在逃難。得記住,咱們現在就是一群沒家的人,在找到新住處前,必須一條心。要是像季小寒這樣,今天怪這個,明天怨那個,還逃啥難,這不就是拖後腿。”
這一路趕回家,大家早就累得不行,回家又發現所有人都被抓走,神經一直緊繃著。
現在事兒都處理完了,周安也懶得再囉嗦。
說完,直接朝自己房間走去。
周安一走,他那幾個便宜兒子也趕忙跟上。
進房間前,周安給了李杏一個讚許的眼神:“大兒媳婦,你今天表現不錯,以後接著保持。”
等門一關上,周墨軒幾個好奇地盯著李杏,周鐵根率先問道:“嫂子,你幹啥了?”
李杏得意地捋了捋頭髮,笑著說:“也沒啥,就是護著翠翠,季小寒瞎說的時候,我狠狠罵了她一頓。”
屋外說得熱鬧,屋裏的對話也沒停。
周安知道裴逸安最惦記那個男人的事兒,一坐下,就把蘇瑾然的事兒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雖說這事兒離譜得很,讓人不敢信,可他真就又失憶了。”
裴逸安咬著嘴唇,聲音發顫:“要是……要是他早點能記起所有事,七娘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周安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答案,裴逸安強忍著淚水,抬起頭,直直地看向周安。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裴逸安滿心都是不甘,七娘不過是救了個人,咋就丟了性命。
可害死七孃的人,往後卻能享盡榮華富貴。
這股不甘心在他心裏燒得厲害,可麵對現實,又覺得無能為力。這股情緒讓這個孩子再也控製不住,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周安趕忙安慰:“逸安,別著急,往後日子長著呢。隻要你努力往上爬,總有一天,能替七娘報仇。”
裴逸安用力點頭,咬著牙說:“嗯,沒人能替七娘討回公道,我就自己來。”
再說蘇府這邊。
“蘇瑾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蘇孟明眼神犀利,緊緊盯著蘇瑾然,壓迫感十足。
蘇瑾然毫不退縮,穩穩站在原地,語氣堅定:“爹,當初我掉下懸崖,是姨娘在背後算計,她想害嫡母。”
蘇瑾然沒提秦七孃的事兒,他清楚,說了蘇孟明也不會在乎。
蘇孟明目光如炬,盯著他問:“你跟我說這個,想做什麼?”
瞧蘇孟明這反應,蘇瑾然一下明白,他爹早就知道自己墜崖是姨娘搞的鬼。
“我能知道真相,嫡母肯定也知道了。”
環姨娘畢竟是自己生母,蘇瑾然沒法直接對付她,隻能借蘇孟明的手達成目的。
可他沒想到,父親居然早就知情。
“心裏有想法,別擺在臉上,別在上位者麵前胡思亂想,”蘇孟明收回目光,轉身坐到椅子上。
蘇孟明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就這平靜的語調,卻讓蘇瑾然渾身汗毛直豎。
蘇瑾然忍著內心的恐懼,低聲說:“多謝父親教誨,孩兒記住了。”
蘇孟明沒再說話,蘇瑾然知道這是讓他走,隻能轉身離開。
蘇孟明看著蘇瑾然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沖身後人吩咐道:“環姨娘用詭計陷害夫人,讓正室名聲受損,罰她長跪誦經,洗刷罪孽。”
正走著的蘇瑾然腳步一頓,這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畢竟蘇孟明沒說要罰多久,一個月也行,一輩子也有可能。
但蘇瑾然不敢吭聲,他清楚,今天已經快把父親的耐性耗光了。
再多說,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
蘇瑾然回到院子,坐在凳子上,恍惚間,彷彿看到秦七孃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七娘,對不起,她是生我的娘,我實在狠不下心要她的命,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七娘,你救了我,卻丟了自己的命。你要是到了底下想報復我,咋都行,我都認。”
過了許久。
蘇瑾然整理好衣服,衝著屋外喊:“小羽,最近府城下轄縣城的縣令都在縣裏嗎?”
小羽一直在門口守著,趕忙回答:“是的,公子。”
蘇瑾然接著說:“讓南鄭縣的縣令來見我。”
小羽應道:“是,公子。”
就在蘇瑾然院子安靜下來的時候,環姨孃的院子裏鬧翻了天。
“你們要幹啥?”
“大人有令,環姨娘……”
環姨娘聽完,腿一軟,癱坐在地,嘴裏唸叨著:“官人不會這麼對我的,不會的……”
唸叨了一會兒,環姨娘突然咬牙切齒地罵道:“蘇瑾然,你個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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