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那片空曠的平地之上,兩千個軍卒正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
這麼多人集合在一起,總有些人會忍不住嘴巴抱怨。
“這通判家的公子,沒事來打土匪做什麼?一點不知道這其中的危險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軍卒憤憤不平地說道。
“可不就是嘛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完全不把咱們的命當一回事兒,”立馬有軍卒附和,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埋怨。
“就是說呀,一個從來都沒有打過仗的公子哥,居然敢貿然帶兵來攻打土匪,簡直就是兒戲,”又有軍卒加入到議論之中,對這位通判家的公子行為表示不屑。
“那你們可知道這通判家的公子到底叫什麼嗎?”軍卒中有個人好奇地問道,問到了了名字後,回家就詛咒他。
“好像是叫什麼……蘇瑾然吧,”經過老長一段時間的思考,終於有軍卒說出了名字。
“嗯,名字聽起來倒是挺好聽的,隻可惜不幹好事兒。”
營地中間,有座十分引人注目的營帳。
而在這座軍帳裏麵,那個備受爭議的通判家公子——蘇瑾然,正坐在案前,聽著眾人議論他。
蘇瑾然穿著一件青色的外衫,這素淡的顏色,把他本來就溫潤如玉的臉蛋,襯得更加白凈帥氣了,簡直就跟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雖說外麵那些人的議論聲故意壓得很低,聽上去又小又模糊,但蘇瑾然還是聽到了。
那些話裡滿滿的都是懷疑和不滿,甚至還帶著那麼一丟丟的惡意,可就算是這樣,蘇瑾然一點兒也沒有生氣。
蘇瑾然很清楚,在這生死攸關的戰場上,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大家的生死存亡,不能有半點兒馬虎。
而他蘇瑾然一個從沒帶過兵的人帶兵,軍卒會懷疑很正常。
但蘇瑾然這次來,並不是像外麵傳的那樣,是來沒事兒找事兒或者搶功勞的。
旁邊的小廝聽到外麵傳來的陣陣抱怨聲,不禁皺起眉頭,滿臉怒容地說道:“這些傢夥也太過分了,竟敢如此口出狂言,我現在就去好好教訓他們一番,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說著便擼起袖子,一副準備衝出去與人理論的架勢。
坐在案前的蘇瑾然卻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說道:“不必衝動,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夠順利將那夥土匪一網打盡。其他事情暫且放到一邊吧。”
說完,蘇瑾然緩緩站起身來,踱步至軍帳門口,目光投向遠方,若有所思地凝望著外麵的景色。
一陣微風拂過,蘇瑾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輕聲開口道:“四年前我遭遇了這夥土匪的打劫,不幸掉落懸崖,事後我的姨娘真的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嗎?
而且據她說,擔心有人暗中對我不利,想要加害於我,找到我後就將我藏匿在外,可是姨娘怎麼可能讓我爹一年看不見我。
為何關於那一年的經歷,我的腦海裡竟是一片空白?彷彿那段記憶被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站在一旁的小羽靜靜地聽著蘇瑾然的訴說,心裏明白主子並不是在向自己詢問答案,而僅僅隻是在喃喃自語。
於是,他識趣地選擇保持緘默,一句話也不說,生怕打擾到蘇瑾然的思緒。
蘇瑾然微微仰起頭,望向天空中的那片浮雲,眼神漸漸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我總覺得,在那段失去的記憶當中,似乎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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