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和周鐵根走後,周翠在花廳裡坐了一會兒,就站起身去找幾位嫂子。
兩個嫂子正在西廂房陪寧竹茹。
小姑娘躺在搖籃裡,睡得正香,小嘴還一動一動的,也不知道夢見什麼好吃的了。
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明顯已經知道了訊息。
“翠兒,”李杏見她進來,忙問,“你大哥二哥呢?”
“出門去了,”周翠在床邊坐下。
李杏起身給她倒了杯水:“你大哥二哥有沒有說,要怎麼辦?”
周翠接過水,沒喝,擱在膝蓋上:“我跟大哥說了,讓他去弄黑風嶺的地形圖,二哥去找趙文昌,看看有沒有上山的隱秘小路。”
“你們這是要去土匪窩,”李杏急了,“那哪兒成啊,那可是一窩土匪。”
“大嫂,我們不會蠻幹,”周翠把三人商量出來的想法簡單說了一遍。
李杏聽完,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於春麗也是一愣一愣的。
寧竹茹擦了擦眼淚,看著周翠:“翠兒,你這法子……能行嗎?”
“不知道,”周翠老實說,“但總比乾等著強。”
屋裏安靜了一會兒。
李杏作為長嫂,先開了口:“行,你們去忙外頭的事,家裏有我們仨,你不用操心,竹茹和二弟妹照看孩子,廚房的事我來管。”
於春麗也站起來:“大嫂說得對,翠兒,你隻管去忙你的,家裏有我們。”
周翠看看兩個嫂子,心裏一暖,點了點頭。
洪州府,客棧門口。
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馬蹄聲跟打雷似的,街上的人紛紛往兩邊躲。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麵容冷峻,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渾身上下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勢,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身後跟著十來個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腰間都掛著兵器,不像行商,倒像行伍出身。
一行人直奔客棧。
魁梧漢子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去。
掌櫃的剛要上前招呼,就被他身後一個隨從攔住了。
“掌櫃的,裴逸安相公在哪個房間?”
掌櫃的被這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有……有是有,但三位相公一個時辰前剛走。”
“走了?”魁梧漢子眉頭一皺,“往哪個方向?”
“往……往城門方向去了,說是要回青州府。”
魁梧漢子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翻身上馬。
“追。”
馬蹄聲再次炸開,一行人絕塵而去。
掌櫃的站在門口,看著那一隊人馬消失在街口,那領頭的氣勢比知府還強。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裴相公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這麼厲害的人來找他。”
青州城,鄭府。
鄭元義靠在太師椅上,手裏端著茶盞,臉上掛著笑。
趙同知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三天後兵馬一到黑風嶺,這事兒就算徹底了結了。
孫老闆和錢老闆還在,兩個人都沒走,等著看“好戲”。
“鄭老爺,”孫老闆滿臉堆笑,“這回妥了吧?”
鄭元義喝了口茶:“三黑風嶺會被翻個底朝天的。”
“那周安……”錢老闆湊過來,壓低聲音。
鄭元義放下茶盞,慢悠悠道:“剿匪嘛,刀劍無眼,周大人不幸被土匪殺害,本官深表痛心,到時候上報朝廷,該給的撫恤一樣不少,說不定還能追封個什麼,風光大葬。”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孫老闆拍著大腿:“高,實在是高,土匪殺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可不是,”錢老闆也跟著笑,“鄭老爺這手借刀殺人,玩得漂亮。”
鄭元義擺擺手:“什麼借刀殺人,這是為國除匪,為民除害,周大人以身殉職,死得其所,我們這些人到時候還得給他立個牌位,逢年過節上柱香呢。”
三個人笑得更歡了。
鄭元義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窗外的天色。
周安啊周安,你一個泥腿子出身,也配跟我鬥。
青州府我經營了二十年,根深蒂固。
你才來了多久,一年不到,拿什麼跟我鬥。
新稻種,清隱戶,量田地。
動了那麼多人的飯碗,死了也是活該。
鄭元義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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