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沒喝那碗茶,帶著人走了。”
訊息傳到鄭府時,鄭元義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沒喝!!!”鄭元義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騰地站起身,“那碗茶他沒喝?”
下人低著頭:“是,老爺,那邊親眼看著,周安端起碗又放下了,一口沒碰。”
鄭元義在屋裏來回踱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塊變色的抹布。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周安,你命大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命大到幾時。”
走到書案前,提筆刷刷寫了幾行字,摺好遞給下人:“送去黑風嶺,交給那夥土匪的頭子,就說咱們知府大人早就想拿他們換功勞,這次他們要是不弄死周安,死的就是他們。”
下人接過信,一溜煙跑了。
鄭元義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的天。
烏雲壓頂,風雨欲來。
“周安,”他喃喃道,“這回看你怎麼躲。”
周安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周大牛跟在後頭,小聲嘀咕:“爹,您剛才那茶為啥不喝?我看挺清亮的。”
周安隨口道,“不想喝。”
周鐵根湊過來,壓低聲音:“爹,怎麼不想喝,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周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周鐵根心裏咯噔一下,沒再多問。
一行人又看了幾個村,新稻種的情況有好有壞,但總體比老稻種強。
周安讓趙文昌把各村的災情都記下來,回去好商量對策。
日頭漸漸西斜,天邊的烏雲散了些,露出橙紅色的晚霞。
“大人,該回城了,”趙文昌提醒。
周安點點頭,招呼眾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要翻過一個山頭。
兩邊是密林,中間一條土路,平時來往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偏僻。
周安走在隊伍前頭,周大牛和周鐵根一左一右跟著,後頭是幾個衙役和農政司的人。
剛進山口,周安忽然停下腳步。
“爹,怎麼了?”周大牛問。
周安沒說話,耳朵動了動。
“小心。”
話音剛落,林子裏呼啦啦衝出一群人,個個手裏拿著刀,臉上矇著黑布。
為首的是個黑臉大漢,膀大腰圓,手裏提著一把鬼頭大刀。
“周大人,”黑臉大漢嘿嘿一笑,“等您多時了。”
周安掃了一眼,三十人往上,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自己這邊加上衙役不過十來個人,還都是文弱書生。
“黑風嶺的?”周安問。
“聰明,”黑臉大漢把刀往肩上一扛,“周大人,沒辦法您的命到今天就為止了。”
周安笑了:“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
黑臉大漢臉色一變:“少廢話,上。”
土匪們一擁而上。
周安不退反進,一拳砸在最前頭那個土匪胸口。
那人直接飛出去三四米,砸倒身後兩個。
回身一腳,又踹飛一個。
周大牛和周鐵根也抄起路邊樹枝,跟土匪打成一團。
衙役們雖然怕,但也不敢跑,硬著頭皮上。
周安力大無窮,一拳一腳都有千斤之力。
土匪們雖然人多,但根本近不了身。
黑臉大漢看勢頭不對,親自揮刀砍來。
周安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
鬼頭大刀脫手飛出,黑臉大漢慘叫一聲,手腕斷了。
土匪們見頭領受傷,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周安這邊卻越戰越勇,幾個衙役也都有了膽氣,下手利索起來。
土匪就要潰敗。
“站住。”
周安後背一涼。
低頭一看,一截刀尖從胸口透了出來。
他猛地回頭,看見身後站著一個衙役,姓錢,平日裏老實巴交,話都不多說。
錢衙役臉色煞白,手還在抖,但刀已經捅進去了。
“大……大人,對不住了……”他喃喃道。
周安一拳把他打飛,但那刀還插在後背,踉蹌一步,血順著刀口往下淌。
“爹……”周大牛瘋了一樣衝過來。
土匪們見周安受傷,士氣大振,又圍了上來。
周安咬牙,一手奪過一把刀,左劈右砍,硬是殺出一條血路。
“快走……”他推了周大牛一把。
“爹,您……”
“走……”周安吼道,又一刀砍翻一個土匪。
他知道這些土匪的目標是自己,隻要他在這扛著,其他人就能逃掉。
倒不是周安多偉大,捨己為人。
隻是就憑這裏的幾個人,他這個主力還受了致命傷,馬上都要暈倒了。
在抵抗下去,也是所有人都要埋土裏,還不如他抵抗一把,讓其他人活命。
周大牛紅著眼,被幾個衙役拉著往外跑。
周安邊打邊退,但身上的傷太重,血越流越多。
眼前漸漸發黑,手腳也開始發軟。
黑臉大漢捂著斷手,獰笑著走過來:“周大人,您這身手真夠可以的,可惜啊,再厲害也架不住自己人背後捅刀。”
周安想再揮刀,但手已經抬不起來。
單膝跪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過沒有人注意的,周安暈倒過去之前,吞嚥了一下。
“帶走,”黑臉大漢一揮手。
土匪們把周安捆起來,抬著往林子裏走。
山路上,隻留下斑斑血跡和散落的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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