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這邊帶著流民們修水渠、搞生產,幹得是熱火朝天。
日子總算有了盼頭,流民們的臉上也帶上了笑容。
可孫侍郎府裏頭,卻是另一番光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聽著手下彙報周安如何風光、怎麼得民心,孫侍郎氣得鬍子直抖,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一聲,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孫侍郎的手被劃了道口子,血珠直往外滲,可他氣得根本感覺不到疼。
“好個周安,”孫侍郎咬著牙低吼,“我沒扳倒他,他倒藉著流民又把名聲往上抬了一截,好啊好,姓周的,你真的是好樣的。”
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師爺趕緊湊上前,陰惻惻地出主意:“大人,明著動他難,咱們還不能來暗的?”
他壓低聲音道:“他不是正帶著那幫泥腿子修水壩,工地上出點‘意外’……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孫侍郎眼睛一亮:“哦?仔細說說。”
師爺臉上露出獰笑:“咱們找幾個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混進工地,摸清水壩最關鍵的位置,埋上炸藥。等合龍慶典一過,夜深人靜的時候……‘轟’的一聲,壩垮了,下遊淹了,百姓遭了殃……
他周安不是靠治水安民出的名嗎?就讓他栽在這水上。到時候,皇上能不震怒?這黑鍋,他背定了。”
孫侍郎聽得連連點頭,拍著大腿叫好:“妙,此計甚妙。你立刻去找王虎,讓他去辦。記住,手腳必須乾淨,做得像是壩基不牢、自己垮塌的樣子。”
“是,大人放心。”師爺躬身退下,很快找到了孫侍郎養的打手頭子王虎。
王虎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專門替孫侍郎幹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按照指示,王虎很快物色到了三個揹著人命官司的通緝犯。
荒廢的宅院裏,王虎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哐當”扔在桌上,對那三個眼神兇狠的亡命徒說:“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三倍。你們的任務,就是混進修壩的工地,找準壩基最關鍵的地方,把這些炸藥埋實,等到合龍那天的半夜,聽訊號,就給我炸了它。”
看著三人,王虎語氣驟然變冷:“記住了,把事情辦漂亮,銀子少不了你們的,要是敢走漏半點風聲,或者失手了……哼哼,老子能找到你們,也能讓你們悄無聲息地消失。”
亡命徒們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知道既然被找到了,不幹也得乾,把心一橫,接下了這樁買賣。
五天後,水壩順利合龍。
合龍這天,周安親自到場監督最後一道工序。
這座水壩是他結合這個時代的工藝和現代水利知識設計的。
壩體用的都是採買來的大塊青石,砌得密密實實,灰漿裡還悄悄摻了糯米汁和貝灰,比常見的土壩、石壩堅固得多。
合龍儀式上,鞭炮劈裡啪啦響得震天。
懂行的人都在誇:“按這質量和結構,隻要維護得當,用個幾百年絕對沒問題,下遊的農田灌溉都有保障了。”
周安忙活了一整天,又是應酬又是安排事務,累得不行,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正睡得沉,突然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把他驚醒,夾雜著周大牛帶著哭腔的喊聲。
“爹,爹,不好了,出大事了,水壩……水壩塌了,下遊……下遊好幾個村子都被淹了。”
周安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鞋都來不及穿好,抓過外袍往身上一披,猛地拉開房門:“你說什麼?壩塌了?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爹,好大的水,您快去看看吧,”周大牛臉色慘白,語無倫次。
周安再不多問,一邊繫著衣帶,一邊大步流星往外沖。
夜風刮在臉上,帶著一股不祥的濕冷氣息。
周安嗓子發乾,心跳如鼓,翻身上馬就朝著水壩方向疾馳而去,周大牛和幾個家丁連忙舉著火把跟上。
越靠近工地,那轟隆隆如同悶雷般的水聲就越發震耳。
快到地方時,藉著朦朧的月光和火把的光亮,周安看見白天還巍然屹立的水壩,此刻已經塌了一大半。
渾濁的河水如同脫韁的野馬,從決口處奔騰咆哮而下,下遊沿岸剛恢復生機的農田瞬間被吞沒,不少低矮的民房被沖得東倒西歪,房梁、傢具在洪水中翻滾。
還能聽到隨風傳來的驚恐哭喊和呼救聲,聽得周安心頭髮緊。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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