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百官依序站好。
一番例行議事後,眼看就要散朝,孫翰林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準備出列奏本,參劾周安。
突然。
一位身著獬豸補服、麵容剛毅的禦史大夫手持玉笏,大步從佇列中邁出,聲如洪鐘,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臣,監察禦史,王青,有本啟奏陛下。”
王禦史聲音沉穩,麵色肅然,“臣要彈劾戶部清吏司郎中趙誌明、主事錢友亮,與皇商沈萬金相互勾結,貪墨三年前永平、河間二府河工專項款項,高達白銀五萬兩,此乃初步查證的賬目疑點與證人口供,請陛下禦覽。”
他高高舉起奏疏,由內侍接過,快步呈送禦前。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戶部尚書臉色大變,幾位閣老也紛紛皺眉,交頭接耳。
孫翰林心裏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腿肚子有點轉筋。
王禦史話鋒一轉,聲音更加嚴厲:“然此案尚有蹊蹺,據查,為掩蓋罪行,翰林院內竟有人利用職權,暗中阻撓檔案覈查,意欲銷毀關鍵舊檔,包庇案犯,此人便是——翰林院侍讀孫文遠。”
王青猛地轉身,目光如電,直射向麵色瞬間慘白如紙的孫翰林。
“孫文遠,你為包庇門生舊吏錢友亮,不惜欺瞞上官,威逼同僚,試圖將發現賬目疑點的周侍講置於死地,是也不是,你可知罪。”
“陛下,臣冤枉,天大的冤枉,”孫文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急聲辯解,聲音都變了調。
“此乃汙衊,是構陷,是周安,是周安他延誤公務,心生怨恨,才構陷下官,請陛下明察。”
“構陷?”王禦史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
“若非周侍講心細如髮,於繁瑣舊檔中查出疑點,察覺有人慾掩蓋真相,並冒險暗中將線索交予臣密查,這些蛀蟲豈非繼續逍遙法外,侵蝕國本,陛下,周侍講忍辱負重,其心可鑒,其功可表。”
剎那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一直沉默低頭、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周安身上。
原來他所謂的“延誤”,竟是在暗中查案,原來他的“惶恐”,全是做給孫文遠看的戲,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啊,
皇帝的目光掃過抖成一團、麵無人色的孫文遠,又落在那份證據確鑿的奏疏上,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龍顏震怒的前兆。
周安這才“適時”出列,躬身行禮,語氣平靜無波,甚至還帶著點“後怕”。
“陛下,王禦史言重了。臣隻是盡本分,覈查檔案時發覺不對,不敢隱瞞。又恐打草驚蛇,反誤了大事,故未敢聲張,隻能暗中設法上報,延誤之責,臣願一力承擔。”
周安這話,更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把孫文遠的罪狀坐得死死的。
孫文遠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地,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他不僅完了,還成了周安步步高昇的墊腳石,這小子好毒的手段。
滿堂皆驚,都察院迅速介入,順藤摸瓜。
周安“適時”交出暗中收集的鐵證,並“無奈”說出孫翰林如何逼他十天內處理完舊檔、否則嚴懲不貸的經過,把自己完美地包裝成了發現黑幕卻遭上官威逼隱瞞、最終堅守正義、忍辱負重的忠臣形象。
人證、物證、動機鏈完美閉合。
孫翰林如遭雷擊,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他到此刻才明白,自己親手挖的坑,竟他自己給埋了。也明白他完全低估了周安的能力、膽量和狠勁。
幾天後,判決下達:孫翰林及其黨羽,貪墨、瀆職、構陷同僚,數罪併罰,判斬立決,家產抄沒,親族流放。
雷霆手段,震懾朝野。
訊息傳回柳條巷周家,上下歡呼雀躍,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他們也這才知道,周安這幾日竟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完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漂亮反殺。
周安回到家,麵對家人後怕又崇拜的目光,隻擺擺手,灌下大口熱茶:“沒事了,一條擋路的瘋狗,清理乾淨了。”
語氣平淡得像是隨手拍了隻嗡嗡叫的蒼蠅。
經此一役,周安“笑麵虎”、“不好惹”的名聲悄悄在京城官場傳開,翰林院乃至各部衙門,再無人敢因他出身寒微而明麵上小看他、輕易招惹他。
而周安,已經將目光投向了京郊那兩塊地,琢磨著怎麼用現代知識,在這古代種出個燦爛前程。
官要當,田也要種。
這纔是我輩穿越者的完美生活嘛,周安心裏美滋滋地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