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孫翰林這個對頭,周安隻覺得渾身輕鬆,連翰林院裏頭那股子墨汁味兒,聞著都順氣多了。
再也不用提防那老小子在背後使絆子,周安處理起公文來,那叫一個順手。
可他這從現代來的腦子,壓根閑不住。
一下值脫了官袍,心思就全撲到了下一步打算立功的根本。
怎麼立功?
周安心裏門兒清:種地。
種田這事兒,是刻在咱種花家人骨子裏的本能。
想當初周安在大學住宿舍,還用泡沫箱子種過香菜呢。
南邊那塊地肥實,好辦,按著老輩傳下來的法子種糧食,準保沒錯。
可西邊那塊薄田,就連村裡種了幾十年地的老把式看了都直搖頭,說這地“沒勁兒”,撒種子也是白瞎。
周安一聽反倒來了精神,擼起袖子笑道:“你們啊,不懂,越是這樣的地,越能顯出本事來,等著瞧好吧。”
連夜周安畫了幾張圖樣交給周大牛:“去找相熟的鐵匠和木匠,照著這個打出來。”
周大牛接過來一瞧,紙上畫著改過的曲轅犁、能自己下種的耬車,還有個模樣古怪的水車,全是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爹,這些鐵傢夥木架子,真能比老祖宗傳下來的犁頭好使?”
周大牛撓著後腦勺,一臉不信,“您讀書是做官的材料,可種地……咱老家那會兒,您也不常下地啊。”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話?”周安一個白眼丟過去,“好不好使,試過不就知道了,別總守著老黃曆。”
周大牛心裏雖然嘀咕,但爹吩咐的事,他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地照辦。
沒過幾天,新農具就打好了。
一試之下,周大牛頓時服氣了。
新犁頭入土深,省力得多,那耬車播種又均勻又快,效率比老法子高出一大截。
打這以後,周安再說種田的事,周大牛半個不字都沒有。
工具解決了,周安又指揮莊戶們挖坑漚肥。
秸稈、雜草、人畜糞肥混在一塊堆著發酵,那味兒嗆得人腦仁疼。
路過的人都得捏著鼻子小跑。
周安也嫌臭,但沒法子,這活兒必須乾。
不想親自上手,周安就給周大牛和周鐵根畫大餅:“別嫌味兒沖,這可是寶貝。到時候莊稼長起來,你們就知道好處了,現在你倆可得給我盯緊了。”
於是周大牛和周鐵根天天頂著一身酸臭氣回家,惹得李杏和於春麗直皺眉,夜裏都把他倆趕到軟榻上睡。
除了漚肥,周安還讓莊戶把豆子和玉米混種在一塊地裡。
四鄰八鄉的農戶都跑來看稀奇,議論紛紛:“這能成嗎?”
“官老爺種地,盡出花花點子。”
麵對質疑,周安也懶得多費口舌,等收成見了真章,大夥自然就明白了。
莊戶們見周安工錢給得足,雖心裏懷疑,倒也老老實實照做。
田裏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周家小院裏頭,經過曹嬤嬤一番調教,也氣象一新。
但周安觀察了幾天,覺得還有些問題。
這天下職回來,他把大兒媳李杏叫到書房:“你是長房媳婦,這個家日後終究要交到你手上。”
李杏聽得手心直冒汗:“爹,我腦子笨,怕……怕比不上三弟妹伶俐……”
“不會就學!”周安語氣堅決,“從明兒起,採買、人情往來、支使下人,你都親自接手,拿不定主意的就問竹茹,也可以來問我。”
有了公爹撐腰,加上寧竹茹從旁細心指點,李杏漸漸也有了底氣。
賬本從看得頭暈到門兒清,吩咐下人辦事也有了章法,慢慢有了當家奶奶的樣子。
於春麗把針線房和日常雜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周翠說話辦事越來越穩重,在學堂讀書的三個小子也更用功了,連天分稍差的周來福也沒有拖後腿。
看著家裏井井有條,田裏的苗也破土而出,綠油油一片,周安這心裏總算踏實了些。
這任務,總算一步步走上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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