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回到柳條巷,把這訊息告訴了家人。
周大牛一聽就急了:“爹,要去永平府?聽說那邊最近老下雨,路怕是不好走,會不會有危險?”
李杏也滿臉擔憂:“是啊爹,這才剛安頓下來……”
周安安撫道:“沒事,是朝廷正經的差事,有地方官府接應,出去歷練是好事。”
周鐵根倒是很興奮:“爹,我跟你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周安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鐵根,你留在家裏,幫著你大哥他們照應,這回我打算讓洛晨跟我一起去。”
轉向洛晨,問道:“洛晨,你願不願意?”
雖說周安也想帶家裏的兒子們出去見見世麵,但這畢竟是頭一回以欽差的身份外出公幹,前路難料,會遇到什麼狀況心裏也沒底。
想來想去,周安還是決定先不讓周鐵根跟著冒險。
這趟差事名義上是欽差出行,可萬一地方上有些貪官狗急跳牆,誰也說不好會出什麼事。
洛晨這次隨周家進京,本就是洛老爺子的安排,說白了也是一種投資。
商人背後總得有個靠得住的官場人。
洛老爺子眼光毒,認準了周安有前途,這才把孫子推過來。
周安對洛家的心思一清二楚。
他不拒絕這種“知時務”的家族,但想要借力,就不可能光佔便宜不擔風險。
而這趟差,正是風險與機會並存。
洛晨從小跟著洛老爺子走南闖北,見過世麵、通曉人情,帶上他不但能多個得力幫手,對他自己也是個鍛煉。
洛晨立刻抱拳,答得乾脆利落:“周伯父,您願意帶我,是我的榮幸。”
次日一大早,周安自覺起的很早,要把周來福周墨軒裴逸安三人叫醒。
可是出門一看,三個已經早院子裏等著。
周安心裏暗笑,行吧,自作多情了。
明天周安就要去永平府出差,動身前就剩這一天閑工夫。今天必須把三個小子讀書的事定下來。
吃過早飯,他就把周來福、周墨軒和裴逸安叫進了書房。
“爹(伯父)。”三人站得端正。
周安沒繞彎子:“我明天要出門公幹,什麼時候回來說不準。你們上學的事不能再拖。這一個月我打聽過了,眼下有兩個選擇。”
三人都豎起耳朵聽。
“一個是城南的‘青鬆書院’。山長是個退休的老翰林,學問好,人正派,最看重基本功。對你們打基礎有好處,學費也還算公道。”
他停了一下,看看三人反應,接著說:“另一個是城東的‘雲山書院’。名氣更大,裏頭教書的先生有在國子監任過教的,結交的多是官家子弟,門路廣,對以後考功名、結交人脈有好處。但學費貴,裏頭的學生非富即貴。”
周安把好壞都擺出來,讓他們自己琢磨。
周墨軒先開口:“爹,我覺得青鬆書院就好。咱家剛來京城,沒什麼根基,還是老老實實讀書要緊。雲山書院那邊人多眼雜,怕心思浮了,反而不美。”
裴逸安也跟著點頭:“伯父,我也覺得讀書終究靠自個兒用功,不是靠虛名,青鬆書院更合適。”
周墨軒心思活,想得遠些:“爹,大哥和逸安說得對,隻是……您如今在官場上,我們要是完全不在那些官家子弟的圈子裏露麵,會不會對家裏將來沒什麼幫助?”
周安看著他們,心裏挺欣慰。
孩子們都大了,各有各的想法。
“來福和逸安想得穩妥,眼下對咱周家來說,紮實的學問比什麼人脈都強。自己沒真本事,就算擠進那個圈子,也隻有賠笑的份兒,就定青鬆書院吧。”
他又對周來福說道:“來福,你的心思爹懂。但記住,打鐵先要自身硬。等你們學出個樣子,將來有的是機會結交人脈。”
周墨軒心服口服:“是,兒子明白了。”
“成。”周安點頭,“下午我就帶你們去書院把手續辦了。”
下午,周安親自帶著周來福、周墨軒和裴逸安,坐著租來的青篷馬車去了城南的青鬆書院。
書院秦山長果然是個退休的老翰林,頭髮鬍子都白了,人清瘦,眼神卻透著精明。
“周修撰是狀元之才,家裏子弟肯定差不了,隻是我們這小書院有個規矩,不管誰介紹來的,都得簡單考考,看適不適合,”秦山長摸著鬍子笑道。
周安一聽馬上拱手:“山長您儘管考。”
考完,秦山長臉上露出真切的笑:“三位小友底子不錯,言之有物,都是可造之材,周修撰家風正,教得好啊。”
這就是收下了。
事情辦得順利,周安心情很好。
臨走時,秦山長送到門口,對周安多說了一句:“周修撰年輕有為,這次去永平府辦河工,是體察民情、歷練實幹的好機會,多多珍重。”
周安心裏一動,知道這老山長訊息靈通,話裡有勉勵的意思,又鄭重道了次謝:“多謝山長提點,晚輩記下了。”
回去的馬車上,周來福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對上學的新鮮勁兒。
周安看著他們,認真說:“上學隻是開始,青鬆書院風氣正,秦山長是真做學問的,你們一定要珍惜機會,好好用功。”
“是,爹(伯父),”三人齊聲答應,一臉認真。
最後一件大事落定,周安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街景,心思已經飛到了明天要去的永平府。
家裏安頓好了,他才能心無旁騖地去麵對前麵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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