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行人回到小院時,小羽正在院子裏收拾東西。
“周舉人回來啦,”小羽抬頭笑著打招呼,“買了新鮮的鯽魚,晚上燉湯給您喝。”
周安點點頭:“辛苦你了。”轉頭吩咐兒子周鐵根:“把書放到我屋裏去。”
洛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周伯父,我先去眯一會兒。”說完就鑽進了旁邊的廂房。
周安回到自己屋裏,翻看起剛買的幾本文集。
這些都是過去幾年考中進士的人寫的優秀文章,對他準備明年的進士考試很有幫助。
看得正入神,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爹,”周鐵根在門外喊,“蘇大人回來了。”
周安趕緊整理好衣服和帽子,走出房門。
隻見蘇瑾然已經換下了官服,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衫,正在院子裏慢慢踱步。
“子淵兄,”周安走上前去,“今天回來得挺早啊。”
蘇瑾然轉過身,笑著說:“特意早點回來,帶你們去個好地方開開眼界。”
“哦?什麼好地方?”周安問。
“城南有家老茶館,叫清雅軒,”蘇瑾然解釋道,“那裏經常有讀書人聚會,談詩論文,風氣不錯。帶周兄去見識一下京城的文雅之地。”
周屋裏的洛晨一聽說要去茶館,馬上蹦了出來:“我也去。”
蘇瑾然笑道:“一起去,一起去。鐵根也一道?”
周鐵根撓撓頭,有點猶豫:“我…我看家吧。”“傻小子,”
周安拍拍兒子的肩膀,“一起去,多看看,長長見識。”
四個人出了門,沒多久就來到掛著“清雅軒”大匾額的老茶館。
剛邁進門檻,就聽見悠揚的琴聲,還夾雜著幾個人吟詩作對的聲音,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和墨香。
茶館裏坐了不少人,看打扮多是讀書人,低聲交談著。
“蘇探花來了,”掌櫃的看見他們,趕忙笑臉相迎,“您常坐的二樓雅座一直給您留著呢。”
蘇瑾然點點頭,帶著他們上了咯吱作響的木樓梯,來到二樓一個靠窗的雅座。
從這裏望出去,能看到上京城裏星星點點的燈火。
“這地方真不錯,”周安看著窗外,真心讚歎,“外麵熱鬧,裏麵卻清靜,地方也敞亮,視野也好。”
幾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下,夥計端上了熱茶。
他們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周圍的讀書人談天說地,感受著京城特有的文雅氣息。
正悠閑自在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打破了茶館的寧靜。
隻見幾個穿著華麗綢緞衣裳的公子哥兒,正圍著一個唱曲兒的姑娘推推搡搡,嘴裏說著些不乾不淨的粗話。
掌櫃的和夥計在旁邊急得團團轉,賠著笑臉說好話,卻不敢真的攔阻,臉上憋著怒氣。、
周鐵根和洛晨看著那嚇得發抖的姑娘,臉上都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蘇瑾然壓低了聲音,嚴肅地提醒道:“樓下那幾個,都是京城裏頂頂有權有勢的勛貴人家的子弟。在上京這個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學會自保,不該管的事別管,不該惹的人別惹,免得招來大禍。”
周安爺知道,這裏是等級森嚴的古代。就算心裏同情,也得掂量掂量。
一個不小心,同情心就可能變成災禍。
默默地點了點頭,把蘇瑾然這個重要的提醒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回到小院後,周安鄭重地向蘇瑾然行了一禮:“子淵兄,今天真是多謝你引路,帶我們去了那麼好的地方,更感謝你的提醒,讓我對這京城水深水淺,多了幾分實在的瞭解。”
蘇瑾然擺擺手:“周兄太客氣了,早些歇息吧。”
夜深了,小院裏一片寂靜。
周安房裏的油燈還亮著,燈芯偶爾劈啪輕響。
他坐在書案前,仔細回想著今天的經歷和學到的東西,尤其是蘇瑾然那番關於“明哲保身”的話。
最後,他把那本《會試魁卷》——也就是彙集了考中進士頭幾名的好文章的集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書案最顯眼的地方。
考中進士,纔是他千裡迢迢來上京的唯一目標。
上京這潭水再深再渾,他也得先跳過進士這道龍門,纔有資格去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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