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周安這個鄉下人中了?不可能。”
縣衙書房,寧夫人一聽寧縣令帶來的訊息,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寧縣令臉色陰沉:“洪州府的捷報文書在這,白紙黑字,‘第五名周安’。”
捷報上的字刺得寧夫人眼皮直跳。
“就算…就算他走了運中了,”寧夫人硬著頭皮,“一個鄉下舉人,能有多大出息?還想考進士?”她尖聲說著,試圖找回些顏麵。
“閉嘴,”寧縣令“砰”地一拍桌子,“周安現在是舉人,還是第五名,將來殿試,未必不能更上一層樓。”
他死死盯著寧夫人,“你要是敢在周家人麵前露出半點瞧不起的樣子,別怪我不念情分。”
寧夫人被丈夫眼裏的狠勁嚇到,嘴唇哆嗦,終究沒敢再頂嘴,手指緊緊絞著帕子。
“來人,”寧縣令高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備上紅綢、喜錢,叫兩隊衙役,一路敲鑼打鼓,馬上去清水村給周舉人報喜。”
書房氣氛一時緊張,寧夫人想緩和,便提起了去年嫁入知府家的嫡女寧清逸的近況,說她一年未孕,在婆家處境艱難。
寧縣令順水推舟換了話題。
清水村周家小院,空氣緊繃。
廚房裏,周翠和於春麗做飯,李杏挺著肚子燒火。
門口,周大牛、周墨軒、裴逸安擠在門檻上,眼巴巴望著村口。
秦裡正在自家院子揹著手踱步,腳下的泥地踩得結實。
村口老槐樹下,幾個村民閑聊:“我看懸,舉人老爺哪那麼好考…”
“就是,咱縣裏那幾個老秀才,頭髮都考白了也沒中…”挑水路過的周來福聽得真切,臉色難看。
就在此時——“哐——咚!咚!咚!”
震耳的銅鑼聲和尖銳的嗩吶聲打破了寂靜。
“捷報,捷報,福安縣清水村周安周老爺高中鄉試第五名,京報連登黃甲!”
兩匹快馬揚起塵土飛馳進村,紅衣衙役高舉紅紙金字的報帖大喊。
後麵跟著敲鑼打鼓的隊伍,紅綢飄揚。
整個清水村瞬間沸騰,槐樹下的人張大了嘴。
周家小院裏,周翠手裏的碎瓷片又掉地上。
李杏腿一軟,多虧於春麗扶住。門檻上的三個小子蹦了起來。
秦裡正反應最快,老臉漲紅,拍大腿喊劈了嗓子:“快放鞭炮!掛紅綢!周家小子,快去接喜報!”
他手忙腳亂扯下腰上紅布條往樹上掛。
周墨軒、裴逸安回過神,跌撞跑向報喜隊伍。
大人小孩全跑出來,歡呼聲、驚嘆聲、鞭炮聲震天響。
這動靜,隔壁周家村聽得一清二楚。
周大柱手裏的榔頭砸在腳麵上,心裏冰涼。
周老三看著清水村揚起的塵土,臉色慘白,抽自己一嘴巴。
周家村一片死寂,喜慶的鑼鼓聲像鞭子抽在每個人心上。
幾天後,通往清水村的官道上,一輛青布篷馬車行駛。
車簾掀開,露出周安沉穩的麵容,他換上了舉人穿的青色綢衫。
剛到村口,就被人瞧見飛跑去報信。
馬車被圍住走不動,周安下車。秦裡正帶長輩迎上作揖:“恭迎舉人老爺榮歸故裡。”
周安急忙扶起:“秦裡正,各位鄉親,這樣我可受不起。”
“當得起,您看看,咱清水村盼了多少年,終於盼出一位舉人老爺,第五名,這是全村的榮耀。”
周安笑道:“秦裡正,麻煩您幫忙操辦。
三天後,我周家擺流水席,好好熱鬧熱鬧。
”秦裡正迫不及待:“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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