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放榜處已人山人海。
周安想等人少些再去,洛晨卻等不得:“周伯父,再不去好位置都要被人佔光了。”
兩人擠在人群中。洛晨緊張得額頭冒汗,嘴裏不停嘀咕:“孔聖人保佑,讓我掛末尾也行,隻要能過……”
“放榜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兩個差役抬著大紅榜單緩步走來。
榜單剛貼上牆,人群就像潮水般往前湧去。
“我中了,第九名。”
“怎麼會沒有我……”
周安被人群推擠著,看清榜單。
第二十六名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周伯父,你中了!”洛晨激動地拽著他的袖子,隨即尖叫起來,“我、我也中了!最後一名!”
他指著榜單最末尾,“第一百二十名!是我的名字!”
洛晨高興得手舞足蹈。這時紀浩然帶著隨從走來,朝周安拱手:“恭喜周秀才。”
周安回禮:“同喜,紀公子想必名列前茅?”
“僥倖第三。”紀浩然淡淡一笑,看向仍在興奮中的洛晨,“洛公子也中了?”
“最後一名,”洛晨挺起胸膛,“總算沒白來。”
紀浩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能中就是本事。”
正說著,吳懷仁陰沉著臉擠了過來。
他盯著榜單看了半天,突然冷笑:“周案首如今淪落到二十多名,洛公子更是吊車尾,真是可喜可賀啊。”
周安不慌不忙回道:“吳兄此言差矣,能中秀才已是幸事,名次高低都是功名,倒是吳兄……”他故意頓了頓,“似乎沒在榜上?”
吳懷仁臉色瞬間鐵青,咬牙切齒道:“你們別得意太早。”說完轉身就走。
第二天天還沒亮,洛晨就敲響了周安的房門:“周伯父,快起來,要去聽學政大人訓話。”
周安揉著眼開門,隻見洛晨穿戴整齊,捧著嶄新的秀才方巾。
“這才四更天……”周安哭笑不得。
“去晚了沒位置,學政大人最討厭遲到的秀才。”
等他們趕到府學明倫堂,堂前已站滿新科秀才。
學政大人緩步而來,麵容威嚴:“爾等既入泮宮,當知秀才之責。一不可出入公門,二不可武斷鄉曲,三不可包攬錢糧……歲考不過者,輕則責罰,重則革除功名。”
訓話結束,府衙設下簪花宴。
席間觥籌交錯,周安被安排在中席,紀浩然坐在首席。
“周兄文章樸實有物,令人佩服,”紀浩然主動來敬茶。
雖然不知道紀浩然突然態度為何變得這麼快,周安連忙回禮。
正說著,末席傳來喧嘩。
原來是洛晨被幾個秀才圍著取笑:“洛公子這最後一名,莫非是考官可憐?”
“聽說洛家捐了不少銀子修文廟……”
洛晨漲紅了臉。
周安輕輕按住洛晨的手腕,隨即站起:“諸位此言差矣。能中秀才者,皆是有才之士。洛晨既在榜上,便是朝廷認可的秀才,諸位是對朝廷選舉有何質疑?”
那幾個秀才頓時噤聲,灰溜溜回到座位。
洛晨感動得眼眶發紅,“伯父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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