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安揹著書箱往芳草院走,一路上遇見的下人,他都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現在他是府裡最受歡迎的少爺,沒有辦法誰讓他小小年紀就考中秀才,還有禮貌,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不得不承認陳文安確實比其他兄弟隨和,倒也不是他講人人平等那套理論。
他本身就是特權的受益者,又當又立確實做不到,不過他還是敬畏生命尊重他人生命。
陳文安揹著書箱,這書箱還是他自己設計的,簡約美觀又大方,主要是能裝,一路急行來到芳草院
陳文安先去找母親,聽丫鬟說母親在妹妹那裏,陳文安也不停留,直接過去。
“哥哥~”陳文寶最先看見的陳文安,嗓子啞啞的叫了一聲。
“怎麼樣,好沒好點?還有哪裏不舒服?”陳文安關心的問。
陳文寶指了指自己喉嚨處,可憐兮兮的看著哥哥。
“大夫怎麼說?”陳文安問。
白芷回答說:“大夫還沒請回來,李其讓人送信說現在出外診的大夫少,說是醫館忙不過來。”
陳文安聽了此話皺眉,看向母親。
李氏解釋說:“娘親也讓人出去請大夫了,看他們誰先請回來,安安不必擔心,你妹妹現在還好。”
能不好嗎?睡醒了就哐哐哐一頓吃。
也就是看見哥哥來了,才賣賣可憐。
陳文安聽見母親都這麼說了,也不太擔心,他想隻是咳嗽不發熱應該問題不大。
陳文安陪著妹妹玩了會,就去寫課業了,他不放心妹妹可是今日課業是真的多,這會不寫怕是要寫不完。
“母親,我去隔壁寫課業,一會等大夫來了,讓人去叫我。”
“好,安安快去吧,這裏有娘親呢,寫不完課業會挨罰的。”
“哥哥快去吧,用膳的時候叫你,不會讓你餓肚子。”
陳文安笑著說:“那就多謝妹妹啦!”
陳文寶一臉驕傲,快看看我多關心哥哥,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李氏很給力的也很配合的誇了誇女兒。
陳文寶笑起來,然後就是一陣咳嗽。
李氏給女兒撫背,白芷遞上溫水,等了一會看妹妹沒事,陳文安去隔壁書房,也就是他之前的房間。
房間不怎麼住人有些冷,夏婆子聽少爺說要去隔壁寫課業就讓人準備炭盆了。
陳文安適應一會,等屋子暖和開始寫字。
然後開始熟讀《春秋》,第一篇《隱公元年》陳文安已經背誦,現在開始學習第二篇。
還沒等開始讀,院子裏就傳來聲響,陳文安皺眉,隨即想到什麼,放下書準備出去。
“少爺,李其請回大夫了,是位女大夫。”忍冬過來說著,眼角眉梢都帶著驚喜。
陳文安也一挑眉,女大夫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走吧,過去看看。”
陳文安說著,率先出去,出來才發現忘穿外衣了,不想回去,反正沒多遠,就快些走。
忍冬壓根沒注意到少爺穿的單薄,一心就想著剛剛看見的女大夫,她沒想到女子也可以做大夫,而且還可以出外診。
陳文安很快過來,就看見女大夫給妹妹看診。
白芷注意到少爺穿的單薄,皺眉看著後麵的忍冬,忍冬正星星眼看著女大夫給小姐看病,根本沒注意到白芷的眼神。
“張開嘴,我看看。”聲音溫柔,那聲線柔軟如絲,彷彿繞耳的清泉,又像羽毛輕拂心扉,溫暖得讓人安心。
陳文寶乖巧的張嘴,女大夫湊近看了看,轉頭讓人拿蠟燭過來,又仔細看了看。
點了點頭說:“好了,可以閉上了。”
陳文寶像是乖寶寶很配合,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抵觸心理。
女大夫在屋裏掃視一圈,注意到炭盆,眉尖輕挑。
“不是什麼大事,喝劑葯再配上食補,不出五日就能好。”
陳文安聽了此話有些驚訝,很少有大夫能給出確切時間,因為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要麼她醫術驚人,要麼她誇大其詞。
“大夫,不知我妹妹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咳嗽?”陳文安恭敬有禮,態度懇切的問。
女大夫有些意外,這還是她來京都第一次受到病人家屬的尊敬,雖說是一個小孩。
若不是醫館太忙,無人能請,他們府上下人也不會請她,她本不想來的,聽說是位小娘子看病,薑大夫與他們熟識,她這才走一趟,沒想到還有驚喜。
“一般來說小兒臟腑嬌嫩、抵抗力弱,風寒易從口鼻或麵板侵入,導致肺氣失宣,引發咳嗽,常伴隨怕冷、流清涕、痰清稀等癥狀;而貴府小姐則不一樣,她是屋內取暖過燥引發“燥邪”,傷肺致咳。”
“如果我沒看錯,貴府小姐咳嗽有一段時間了吧,飲食不節也會導致“脾胃虛弱”,氣血生化不足,會間接削弱肺的抗病能力,使咳嗽遷延難愈,在冬日反覆發作。”
李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有說出來。
陳文安:“那不知如何醫治?”
女大夫笑了笑說:“這種情況應該潤肺生津、宣肺止咳,通過清潤肺部燥邪,恢復肺氣宣降功能。”
“若是我治療需用‘桑杏湯’輔以銀耳百合羹,緩解肺燥。”
陳文安微微頷首,開口說:“有勞大夫,麻煩開方吧。”
女大夫笑了,這還是她來京都第一次被人這麼信任,也不客氣,從藥箱中拿出紙筆寫下方子。
陳文安看她用的紙筆不比自己差,而且字還比自己寫的好,心中不由有些好奇了。
不過現在還是妹妹病要緊,其他的先放在一邊。
女大夫寫好藥方和注意事項,吹乾墨跡,遞給陳文安接過,陳文安仔細看了看寫的很詳細,轉身給了忍冬,對忍冬說:“按方抓藥!”
“是!”忍冬應下,很是興奮,她也看了藥方,寫的很詳細,什麼葯是用於幹什麼,起到什麼作用。
陳文安問“不知怎麼稱呼您?”
女大夫:“我姓李!”
陳文安笑著說:“那是本家,家母也姓李!”
屋子裏的人驚呆了,還能這麼攀親戚。
李大夫笑了,很是溫婉,開口說:“小弟弟,就是本家我看診也是收銀子的。”
陳文安點頭笑著說“那是自然,李大夫,不知我妹妹的病可還有什麼注意的。”
李大夫挑起一抹笑,開始認真打量陳文安。
“也沒有什麼注意的了,保持屋內不那麼燥熱、避免小女娘子過度勞累、注意保暖以防外邪再次入侵,這樣更容易病情恢復。”
陳文安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那姐姐我能吃肉麼?娘親都不給我吃肉。”陳文寶突然問一句。
李氏尷尬的想把女兒打一頓,女兒把她說的好像苛待孩子的人。
李大夫笑著說:“當然可以了,不過要少吃。”
陳文寶聽見答案笑了,能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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