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也想去遊學麼?”李氏試探著問,臉上有些惶恐有些不安。
陳文安看著母親的臉色,笑著說:“母親怎麼會這麼想?我不去的,再說我還這麼小,等長大些再說,我還想陪著母親陪著妹妹。”
李氏笑了,兒子不想去就行,她就怕兒子也想去,那她是同意還是反對,剛剛她可沒有錯過兒子嚮往的表情。
“好,等安安長大些再說。”
陳文安回去看妹妹,陳文寶還在睡,不過睡的不踏實,白芷芍藥還有幾個丫鬟輪流守著。
白芷困得都打瞌睡,聽見動靜一看是少爺。
“少爺!”白芷理了理碎發,起身行禮。
“困了就回去休息會,這有她們守著,別妹妹沒好,你們再病倒了。”
“奴婢不累!多謝少爺關心。”白芷小聲答道。
陳文安試探的摸了摸妹妹額頭,發現不熱,那還好。
“一會府醫就過來了,你們輪著休息會。”
幾個丫鬟應下,白芷和芍藥則是留下來了。
陳文寶的房間不冷不熱,很是舒適。
她的炭是府裡用的最好的,連老夫人朱氏都不經常用,誰讓用差一點的炭她就咳嗽呢。
陳文安有時候在想,這真是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
李氏為了女兒,早早讓人買炭,可是買好炭也不容易。
陳管家幫忙牽線買了一些,李金財也加錢買了一些送過來,知道小外甥女這個毛病,每年李金財都會準備些,隻不過今年是最少的。
李氏為了女兒也是操碎了心,陳文安看著床榻邊鋪的毛毯,心裏都覺得母親有些嬌慣妹妹,他倒不是吃醋,他自己也對妹妹很好。
因妹妹總是不穿鞋下地,說多少次都沒有用,這纔有地上的毛毯。
想起剛剛母親小心詢問自己的樣子,陳文安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即使自己想去,母親也有權利不讓自己去,可她還是先詢問自己的意願。
府醫過來了,最近天氣冷,他也忙的不行,府裡大小主子們不是這難受就是那難受,他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是孫子讀書用銀子,他都想休息了。
“七少爺也在啊,沒去讀書麼?”府醫看見陳文安問著。
陳文安笑著說:“時間來得及,我一會就去。”
府醫看著睡著的七小姐,沒有讓人叫醒她,伸手把脈。
“不算嚴重,不用開藥,注意飲食,多喝些溫水。”
府醫的話,讓陳文安想吐槽,看著他疲憊的臉終究是沒說什麼。
府醫走後,陳文安對著白芷她們說:“你們也休息會,我一會讓人去回春堂請大夫。”
白芷她們點了點頭,她們也不是很信府醫的話,昨夜小姐咳得很厲害,怎麼會連葯都不用開。
陳文安看了看時辰,再不走就要遲到了,便匆匆離開。
學堂門口陳文安再進去前對阿秀說:“你去找李其,讓他去回春堂去請大夫,然後去芳草院同母親說一聲,午間不用過來,幫白芷她們照顧一下妹妹。”
阿秀應下,便去找李其,李其被他父親給派去莊子上,陳文安看他沒少吃苦,給了他三日假,今日是第二日。
李其接到通知時,整個人都是懵的,說好的三日假呢,怎麼才過去一天夢就破碎了。
陳文安給了他們一家三口都放了假,夏婆子聽了,拍了兒子一巴掌,嘴上說:“趕緊的,少爺的差事耽誤不得。”
“阿秀,你等我一會,我去換衣服,同你一起過去。”
夏婆子瞪了兒子一眼,嗬斥著“還不快去,小姐還等著看大夫呢。”
李其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人,立馬去換衣服準備出府請大夫。
他倒不是抱怨什麼,隻不過剛享受一天母慈子孝的生活,就被母親給一巴掌拍醒了。
他感覺他不辛苦,他命苦啊!
夏婆子也麻利的換好衣服,跟著阿秀一起去了芳草院。
其實這事也不必非得李其去請大夫,隻不過陳文安習慣了,順口就吩咐了,等他反應過來,阿秀都走遠了。
陳文安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大不了以後再給他放假好了。
今日的課堂上,李夫子看到學生都很興奮,感到疑惑,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因為遊學的事。
李夫子看著學生們稚嫩的麵龐,他該怎麼告訴他們,外麵很好但也很危險。
索性他也不講課了,同學生們分享自己遊學的經歷。
李夫子在年少時家境還可以,不然也讀不了書,年紀不大考中秀才,家裏經濟情況更是有所好轉,同窗都去遊學,他也跟著一起。
不過他們當時沒有選擇去江南,而是去了益州,益州離他們家鄉更近一些,花費能更少一點,相對也更安全一些。
三五同窗一起出去遊學,家境好一點,能帶個書童,再好一點的能帶個護衛,也就這樣了。
“我們當時被困在大山裡,三天三夜都沒有走出去,所帶的乾糧都吃完了,在林子找野果充饑,最後還是進深山打獵的獵戶把我們帶了出去……”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們,外麵很好,也很危險,你們還小,真的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李夫子又說了一些他遊學的趣事,上山下河,到了縣學府學是如何同當地學子比較學問。
說了很多,不經意間眼神流露出神采,是陳文安從未在夫子身上看到的意氣風發。
“說這麼多是想告訴你們,出門在外一定要有警惕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出去,老夫人肯定會派人保護你們的,不過你們自己也要時刻警惕。”
陳文舉突然插話說:“夫子,祖母還沒答應我們去遊學呢!”
李夫子……
沒答應你們,你們就這麼興奮,答應你們,你們不得上天,李夫子心裏腹誹。
陳文安就見李夫子的臉色僵了那麼一下下,才恢復正常。
“好了,我們繼續講課……”
下課了,所有人都瞪著陳文舉,陳文舉也很無辜,原因無他,夫子留的課業是平時的兩倍。
陳文進說:“都怪你,夫子說的好好的,你非得拆台,這下好了,我都不能出去玩了,哎~”
陳文舉委屈的說:“我哪裏知道夫子這麼小氣,再說他自己說的也挺來勁的,誰知道他秋後算賬,不講武德。”
陳文安:“夫子是讀書人,不用講武德。”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陳文安開始收拾書本,準備回去。
陳文進問:“七弟,夫子留了這麼多課業,你不在這做課業,去哪裏?”
陳文安解釋說:“我晚些再寫,先回去看看。”
他沒有說他是擔心妹妹,想回去看看。
其餘人也沒有多問,安心留在課堂寫課業,因為這裏的炭盆是最多的,屋裏是最暖和的,比他們書房和房間都暖和。
陳文舉看了看安弟的背影沒有說話,低頭苦哈哈開始寫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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