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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穗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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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時,穗汐已蹲在試驗田裏。她小心翼翼地將三株金穗稻分株移栽,指尖剛觸到泥土,腕間綠紋便微微發亮。稻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葉,葉脈中流淌著淡淡的金線。

"果然需要靈力催熟..."她抹去額間細汗,突然聽見田埂上傳來腳步聲。

沈翊拎著食盒站在那裏,臉色凝重:"趙家聯合刺史府,要查封所有糖坊。"

穗汐手上一抖,剛分株的稻苗瞬間枯萎。她急忙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根部,稻苗才重新挺立。

"世子呢?"

"今早被王府急令召回。"沈翊遞來封信,火漆印是破碎的麒麟紋,"王爺給他定了鎮北侯家的親事。"

信紙在穗汐手中簌簌作響。昨夜山洞分別時,蕭景安還說過"三日後糖市開盤必來",墨跡未幹就...

"姑娘!"秋嬤嬤慌慌張張跑來,"衙役把糖坊圍了,說要抓什麽百越族奸細!"

穗汐猛地起身,眼前突然發黑。連日放血讓她唇色蒼白如紙,卻仍堅定地向糖坊走去。轉過山道,她驟然停步——糖坊上空濃煙滾滾,二十口糖灶全被砸毀,那台珍貴的離心機正被衙役用鐵錘猛擊。

"住手!"她衝上前去,卻被衙役一把推開。

"奉刺史令,查抄通敵器具!"為首的捕頭亮出公文,上麵赫然蓋著趙家的私印。

混亂中,沈翊突然高喊:"鎮南王府到——"

馬蹄聲如雷襲來,煙塵裏衝出十餘騎玄甲衛。穗汐的心跳陡然加快,卻在看清來人時沉到穀底——那是個穿著杏黃宮裝的少女,腰間玉佩與蕭景安那枚一模一樣。

"本郡主奉父命來接管糖坊。"少女馬鞭直指穗汐,"把這妖女拿下!"

玄甲衛遲疑著不動,郡主竟親自策馬衝來。電光火石間,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精準射斷她的馬鞭。眾人回頭,隻見山崖上立著個披黑色大氅的身影,逆光中唯見腰間銀光一閃。

"世子令!"影衛高聲宣讀,"糖坊乃軍需重地,妄動者以謀反論處!"

穗汐死死盯著山崖。那人轉身的瞬間,她看清大氅下露出的絳紅婚服衣角——他竟是直接從喜堂趕來的。

###

當夜,穗汐在廢墟裏翻找倖存的金穗稻種時,身後傳來枯枝斷裂聲。她本能地揮出匕首,卻被熟悉的沉水香裹住手腕。

"別點燈。"蕭景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月光下,他婚服前襟滿是酒漬,左手纏著滲血的繃帶。

"合巹酒裏下毒。"他輕描淡寫地解釋,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趁亂從王府庫房偷的。"

紙包裏是半本《齊民要術》殘卷,扉頁上題著"穗神祭篇"。穗汐剛觸碰書頁,桃木簪就劇烈震顫起來,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圖——北鬥七星的位置正好對應嶺南七處鹽堿地。

"這些是..."

"上古祭田。"蕭景安指尖劃過星圖,"種出金穗稻就能喚醒農神結界。"

他突然咳嗽起來,唇邊溢位一絲血跡。穗汐慌忙去扶,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借著月光,她看清自己腕間的綠紋已蔓延到他手上,形成詭異的共生圖案。

"我喝了你的血。"蕭景安苦笑,"現在你我命數相連。"

穗汐還未消化這個資訊,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沈翊負傷跑來:"世子!王爺派重兵來抓您回去完婚!"

蕭景安迅速解下大氅裹住穗汐,卻從內襯取出把奇特的匕首——刀柄是半截稻穗,與桃木簪正好配對。

"金穗稻必須種在那七處祭田。"他將匕首塞進她手中,"我會拖住他們..."

"不行!"穗汐抓住他婚服的衣領,"稻種需要兩人血脈才能發芽!"

追兵的火把已照亮山道。千鈞一發之際,蕭景安突然攬住她的腰躍入枯井。井壁暗門後是條狹窄的密道,他邊跑邊撕下婚服內襯,就著血跡畫出簡易地圖。

"鹽田、糖坊、茶山..."他指著七個標記點,"每月朔月時,用匕首和發簪同時刺入田地。"

密道盡頭是湍急的地下河。蕭景安將穗汐推上竹筏,自己卻留在岸邊:"郡主是趙家安排在王府的眼線,我必須回去周旋。"

"你會死!"穗汐抓住他的手,綠紋因情緒激動而發亮。

蕭景安突然低頭,前額輕輕抵住她的:"還記得係統說的時空金鑰嗎?"他的呼吸拂過她顫抖的睫毛,"若我真有不測...你可以選擇回家。"

竹筏順流而下的瞬間,穗汐看見他摘下世子金冠,毫不猶豫地扔進激流。就好像扔掉那個被安排的人生。

###

三日後,穗汐在第七處祭田邊醒來。連日的靈力透支讓她嘴角滲血,但七株金穗稻終於全部種下。她顫抖著舉起桃木簪,突然聽見空中傳來羽箭破風聲。

"叮——"

簪子被箭矢擊飛,趙家主帶著數十家丁圍了上來:"妖女!用邪術毀我趙家基業!"

穗汐踉蹌著去夠匕首,卻被鐵鏈纏住腳踝。就在趙家主舉刀的刹那,七處祭田同時迸發金光,地麵裂開無數縫隙,嫩綠的稻苗如利劍般刺出,將惡人盡數掀翻。

【功德值:100/100】

【金穗稻推廣:7/10000畝】

【獎勵發放:靈植空間(初級)】

穗汐腦中"嗡"的一聲,突然置身於奇異的空間——這裏懸浮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裏都藏著種現代農作物。她本能地抓住標記"抗旱稻"的光點,現實中的掌心立刻出現一包種子。

"妖女受死!"趙家主猙獰的臉突然逼近。

穗汐下意識拋灑種子,隻見稻種遇風即長,瞬間結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更驚人的是,稻稈上竟浮現出蕭景安的字跡:

「穗穗,七日後糖市開盤,等我」

字跡帶著熟悉的沉水香,分明是蘸血而書。穗汐將稻葉貼在胸口,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終於明白,那些金穗稻裏,早就融入了兩個人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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