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威鏢局，入門之試------------------------------------------，神威鏢局分舵。，抬頭望著那塊鐫刻著“威震河洛”四個大字的匾額，心中生出一絲恍惚。前世在武俠論壇裡，他無數次看過同人小說中寫鏢局，可真正站在這裡，才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江湖氣息——門前拴著十幾匹高頭大馬，幾個精赤著上身的漢子正在院內舉石鎖、紮馬步，喊聲震天。“愣著乾什麼？進去啊。”身後傳來柳無煙的聲音。。她換了身乾淨衣裳，臉色已恢複如常，隻是走路的步子還有些虛浮。“你不是要去辦自己的事？”林寒問。：“不急。先看看你怎麼‘找飯碗’。”。他知道這姑娘性子執拗，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立刻有個灰衣漢子迎上來，抱拳道：“二位有何貴乾？”“在下林寒，想投奔貴鏢局，謀個差事。”林寒還禮。，目光在林寒腰間長劍上停留片刻，點點頭：“跟我來。”，來到一間偏廳。廳內已有七八個年輕人坐著，都是來應征鏢師的。林寒掃了一眼，這些人年紀都在二十上下，個個太陽穴鼓起，顯然都有功夫底子。，轉身離去。：“神威鏢局洛陽分舵，舵主叫‘鐵掌震河洛’周烈，二流上品高手，一手鐵砂掌開碑裂石。你待會兒要小心應對。”，默默運轉人物洞察。目標：周烈
境界：二流上品
武學：鐵砂掌（九層）、破玉拳（七層）
性格：剛直不阿，重義輕利，但脾氣火爆
當前意圖：選撥新血，擴充實力
片刻後，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勁裝護衛。他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想入我神威鏢局，規矩簡單——第一，接我三掌；第二，與我手下鏢師過十招。撐得住，留下；撐不住，滾蛋。”
幾個年輕人麵露難色。鐵砂掌的三掌，可不是鬨著玩的。
林寒卻是心中一鬆。這考覈很直接，冇有那些虛頭巴腦的禮數，正合他胃口。
“誰先來？”周烈往廳中一站。
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搶先站出，抱拳道：“在下太行周通，請周舵主賜教！”
周烈點頭：“出手吧。”
周通深吸一口氣，雙拳齊出，勢大力沉——竟是八極拳的路子。周烈不閃不避，一掌迎上。
“砰！”
拳掌相交，周通連退三步，右臂顫抖，虎口已經裂開。周烈卻紋絲不動，隻道：“第一掌。”
周通咬咬牙，再次撲上。第二掌，他退了五步，嘴角溢血。第三掌，直接飛出廳外，昏了過去。
廳內一片死寂。
周烈麵色不變：“抬下去，給他十兩銀子養傷。下一個。”
接下來幾人，大多撐不過兩掌。有的乾脆轉身就走，不丟這個人。
很快就輪到林寒。
他站起身，柳無煙輕輕拉了拉他衣袖，低聲道：“周烈的鐵砂掌剛猛無儔，彆硬接，要卸力。”
林寒點頭，走到周烈麵前，抱拳：“林寒，請周舵主賜教。”
周烈看他一眼：“小子，你看起來文弱得很，能撐得住？”
林寒微微一笑：“試試便知。”
周烈不再多言，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而至，林寒不退不避，卻在掌力即將及身的瞬間，腳下一滑——正是昨夜剛學的《踏雪無痕》殘卷中的身法——整個人如柳絮般飄開半尺，讓過掌鋒，同時右手一搭周烈手腕，順勢一引。
周烈這一掌的力量，被他卸掉了三成。
“咦？”周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第二掌緊接著拍來，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林寒這次不再躲閃，而是雙掌齊出，以“寒江九式”中的“逆水行舟”之法，掌力斜引，與周烈的掌力交錯而過——他的身體被震得連退兩步，但周烈也向前踏了一步。
借力打力。
周烈站定，眼中已有讚賞之色：“有意思。第三掌！”
這一掌，周烈動了真格。鐵砂掌第九層的功力儘出，掌未到，勁風已颳得林寒麵頰生疼。
林寒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下這一掌。硬接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整個人朝周烈懷中撞去——同時右手已握上劍柄。
周烈眉頭一皺，掌勢微收。他不想傷人性命，但林寒這一衝，等於把自己的要害送到掌下。
就在這一瞬，林寒猛地拔劍！
劍光如匹練，不是刺向周烈，而是斜斜斬向周烈掌力的空處——那正是周烈發力時手臂與身體的夾角。劍鋒劃過，冇有碰到周烈分毫，卻將他這一掌的力量引導偏了三分。
周烈一掌拍空，身形微晃。
林寒收劍，後退三步，躬身行禮：“多謝周舵主手下留情。”
廳內一片寂靜。
片刻後，周烈哈哈大笑：“好小子！你是第一個用劍接我三掌的人。雖然不是正麵硬接，但這份膽識和巧思，難得！三掌算你過了。”
林寒心中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取巧了，但係統給他的定位就是“武學推演”——用現代格鬥思維，以巧破力。
接下來是與鏢師過招。
周烈指派一箇中年鏢師下場，那人使一對判官筆，招招點向林寒要害。林寒以“寒江九式”應對，劍走輕靈，十招之內竟與對方戰成平手。
“夠了。”周烈叫停，滿意地看著林寒，“從今天起，你就是神威鏢局的人了。月俸五兩，管吃住，出鏢另有分紅。”
林寒再次行禮。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周舵主，收人之前，是不是該查查來曆？彆收了不該收的人，給貴鏢局惹禍。”
眾人回頭，一個錦衣青年搖著摺扇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周烈眉頭一皺：“嶽少鏢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嶽少鏢主冷笑，盯著林寒：“我若冇認錯，這位使的是‘冷月劍’林遠山的劍法。而林遠山，三年前死在血刀門手裡——血刀門，可是咱們神威鏢局的老對頭。周舵主收個血刀門的仇人進門，就不怕引火燒身？”
廳內氣氛驟然緊張。
柳無煙臉色一變，正要開口，林寒已淡然道：“這位公子，第一，我的劍法確實是林遠山前輩所傳，但林前輩已經過世，我與血刀門無冤無仇；第二，血刀門與貴鏢局的恩怨，我一概不知；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那嶽少鏢主：“公子既然知道我是冷月劍傳人，就該知道，林前輩當年是因為不肯交出‘寒江九式’劍譜，才被血刀門圍攻而死。我與血刀門，不是無仇，而是有仇。隻不過這仇，我自己會報，不勞貴鏢局操心。”
一番話不卑不亢，周烈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那嶽少鏢主卻冷哼一聲：“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血刀門派來的奸細？我聽說血刀門最近在洛陽活動頻繁，偏巧你就這個時候來投鏢局——”
“夠了！”周烈沉聲道，“嶽少鏢主，我神威鏢局收人，自有權衡。你雖是總鏢頭的公子，也無權乾涉分舵事務。”
嶽少鏢主臉色鐵青，摺扇一收：“好，我不管。但我要提醒周舵主，此人身份可疑，若日後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我擔。”周烈語氣堅定。
嶽少鏢主狠狠瞪了林寒一眼，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周烈對林寒道：“那是總鏢頭的獨子嶽鵬舉，被寵壞了，不必理會。你既有膽識，又知進退，我看好你。”
林寒再次道謝，心中卻在想：嶽鵬舉……看來這鏢局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柳無煙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方纔不該說那些話。那嶽鵬舉心胸狹隘，肯定會記恨你。”
林寒淡然道：“我不說，他就不記恨了？這種人生來就覺得天下人都該順著他，我解釋不解釋都一樣。”
柳無煙看著他，眼中閃過異樣的神采。這年輕人，明明年紀不大，看人卻如此通透。
周烈給林寒安排了住處，又讓人帶他去熟悉鏢局。柳無煙見事情已了，便告辭離去，臨走時深深看他一眼：“我在洛陽城東的悅來客棧落腳。有事，來找我。”
林寒點頭，目送她離去。
傍晚時分，林寒獨自在院中練劍。他反覆揣摩著白天與周烈過招時的感悟——以巧破力，借力打力，這些現代搏擊中的理念，用在傳統武學中同樣有效。隻是他還不夠熟練，需要更多實戰。
正練著，忽然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白天那個灰衣漢子，手裡捧著一套衣物。
“林兄弟，這是你的鏢師服。周舵主吩咐，明天起你跟著趙鏢頭出趟短鏢，熟悉熟悉規矩。”
林寒接過衣物：“多謝。還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孫二狗，鏢局裡跑腿的。”漢子憨厚一笑，“林兄弟，白天那嶽少鏢主，你以後要小心點。他仗著是總鏢頭的兒子，在鏢局裡橫行慣了，最見不得彆人比他強。你今天在考場上露了臉，他肯定不痛快。”
林寒點頭：“多謝提醒。”
孫二狗走後，林寒坐在院中石凳上，望著初升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穿越第三天，他成功拜入神威鏢局，邁出了第一步。但接下來呢？係統說的“獲得李沉舟賞識”，連李沉舟的影子都冇見到。而且那個嶽少鏢主，恐怕會是個麻煩。
正想著，忽然聽到院牆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衣袂破風聲。
林寒警覺地起身，手按劍柄。
一道白影飄落院中——竟是柳無煙。
“你怎麼來了？”林寒詫異。
柳無煙臉色凝重：“我方纔在客棧，聽到有人議論你。嶽鵬舉派人去查你的底細了，還放出話，說要在你第一次出鏢時，給你點顏色看看。”
林寒眉頭微皺：“就這些？”
柳無煙盯著他：“你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林寒淡然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若真敢動手，我接著便是。”
柳無煙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人……真是個怪胎。換作旁人，聽到這話早就惶惶不安了，你倒好，跟冇事人一樣。”
林寒也笑了：“習慣了。前世……我是說以前，比這難纏的對手見得多了。”
柳無煙聽不懂，但她冇有追問。每個人都有不願說的過去。
“今晚我陪你。”她忽然道。
林寒一怔：“什麼？”
柳無煙臉色微紅，彆過頭去：“彆多想。我是怕嶽鵬舉半夜派人來偷襲，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就在房頂上守著。”
說完，她身形一縱，已落在屋頂上，盤膝而坐，不再說話。
林寒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江湖，雖然有嶽鵬舉那樣的小人，但也有柳無煙這樣的朋友。
他收回目光，繼續練劍。
月光下，劍光如雪，映著兩個江湖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