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球首富？給我滾。------------------------------------------，擠了十二個人。，六十三歲，外交係統四十年老兵，滿頭白髮，一張老臉上全是歲月碾出來的溝壑。，五十七歲，前四星上將，脖子比馬良的大腿還粗。，五十一歲，華爾街出身，西裝永遠熨得看不到褶皺。，四十九歲，情報係統出身，表情永遠隻有一種：冇有。。。。，是鷹醬國GDP的百分之一。，搞晶片，買社交平台，養衛星，最近剛被總統提名入閣，負責聯邦政務效率改革。，這十二個人正在爭吵。，是在集體發瘋。：“他不能這麼做！三項國際援助協議同時暫停，歐洲聯合體已經發來四封抗議電報了！四封！我從業四十年冇見過同一天收四封！”：“基建那邊更炸。我剛接了七個州長的電話，全在罵人。有兩個直接說要起訴聯邦政府。”：“彆提起訴了。財政凍結的事一旦傳到華爾街，明天開盤直接崩。”
所有人都在說話。
所有人都在找解決方案。
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
懵。
新總統就職第一天。
不是說好了要按流程走嗎？
不是說好了第一週先拜訪兩院，安撫盟友，發幾個象征性的行政令做做樣子嗎？
這一上來就掀桌。誰教的？
爭吵持續了十七分鐘。
門開了。
所有聲音在0.5秒內消失。
馬良走進來。
西裝筆挺。步伐從容。
他掃了一眼會議室，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有焦慮的，有憤怒的，有困惑的，有恐懼的。
馬良無視了所有目光，徑直走到主座坐下。
翹起二郎腿。
“繼續啊。”他說，“你們剛纔聊什麼呢？彆因為我來了就不說了。”
冇人說話。
沉默了大約五秒，國務卿帕克斯第一個開口。畢竟是老江湖，壓得住場麵。
“總統先生，”帕克斯的語氣儘量溫和，“我們理解您剛上任，想要展現決心和魄力。但今天簽署的五條行政命令，在程式上，在策略上，在後果評估上，都存在嚴重問題。我們建議”
“不用建議了。”
馬良打斷他，語氣和人一樣平淡。
“簽都簽了。執行就行。你們開這個會，討論怎麼執行。要不要執行，不在你們的討論範圍。”
帕克斯噎住了。
國防部長斯通憋了口氣，接過話：“總統先生，至少基建那一條，您能不能考慮推遲兩週？給各州一個緩衝。”
“不能。”
斯通咬了一下後槽牙。“那財政凍結呢？”
“不改。”
“國際援助呢？哪怕隻恢複一項。”
馬良連眼皮都冇抬。
“一項都不恢複。”
斯通的臉漲得通紅。
這時候，一個此前一直沉默的聲音響了起來。
“總統先生。”
牛克斯。
全球首富站了起來。
在座所有人，國務卿，國防部長，財政部長，在牛克斯麵前，身家加起來不到他的零頭。
這個男人身高一米八七，穿著一件黑色高領衫，在滿屋西裝中格外紮眼。
他的表情不卑不亢，還掛著他標誌性的自信微笑。
“總統先生，我是牛克斯。昨天，您提名我入閣，我深感榮幸。”
馬良看著他，冇有表態。
牛克斯繼續說：“您讓我負責政務效率改革。我認為這是正確的方向。聯邦政府確實存在臃腫和低效的問題。但。”
他頓了頓，環顧會議室。
“改革需要方案，需要資料，需要合理的路徑。您今天簽署的命令，恕我直言，算什麼改革？一刀切。這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有理有據。
措辭得體。
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其他十一個人都微微點頭。終於有人把大家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馬良聽完，嘴角彎了彎。
“牛克斯。”
“在。”
“你入閣幾天了？”
“呃……嚴格來說，今天是第一天。”
“第一天。”馬良點點頭，“好的。那我給你一個任務，你來負責裁撤聯邦三分之一的政務部門人員編製。”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
“什麼？”牛克斯的笑掛不住了。
“裁撤三分之一。明天之前給我方案，後天開始執行。”
牛克斯臉上的表情飛速切換，從溫和自信變成了你在開玩笑。
“總統先生，聯邦政務人員有二百二十萬人。三分之一是七十多萬人。您要我在兩天內拿出裁撤七十萬人的方案？”
“對。”
“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首先，大規模裁員需要法律程式。第二，七十萬個家庭的生計會受影響，社會穩定風險”
“社會穩定不歸你管。”
“第三，部門功能分析至少需要六個月的調研週期”
“六個月太久。六小時。”
牛克斯的嘴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他吸了口氣，把語速壓慢了半拍：
“總統先生，我接受您的任命，我也願意為這個國家的效率改革做出貢獻。但您的要求不合理。我無法”
“不合理？”
馬良站了起來。
椅子向後滑了半米，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他走向牛克斯。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讓會議室的空氣又沉了一分。
直到他站在牛克斯麵前。
俯視。
一米八七的全球首富，此刻居然有一種被壓住了的感覺。
跟身高無關。川先生和牛克斯差不多高。
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政治算計，冇有權力的傲慢。
隻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玩味。
一個小孩在端詳一隻螞蟻。還冇決定放生，還是踩死。
“你一個做火箭的。”馬良的聲音很輕。
“來跟我談合理？”
牛克斯的眼底一沉。
這句話算不上狠。他聽過比這狠一百倍的話。
是說話人的語氣。
太輕鬆了。輕鬆到不正常。
牛克斯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他直視馬良的眼睛，硬著頭皮開口：
“總統先生，我必須堅持我的專業判斷。您可以解除我的職務，但在此之前，我有義務告訴您，您的決策將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你說完了？”
牛克斯一愣。
“我問你，說完了冇有。”
“……我說完了。”
馬良點了點頭。
“很好。”
“你被罷免了。”
死寂。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十一個人，所有動作和聲音在同一秒消失。
牛克斯的嘴唇動了動，但冇有發出聲音。
他的大腦足足用了三秒才處理完這句話的含義。
他。牛克斯。
全球首富。
身價兩萬三千億。
剛入閣不到二十四小時。
被解職了？
就因為據理力爭了三十秒？
“總……總統先生”財政部長克萊恩的聲音在發抖，“您不能”
“出去。”
馬良冇有看克萊恩。
他看著牛克斯。
隻是兩個字，但全場冇有一個人敢動。
牛克斯站在原地，身體繃著。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反駁。抗議。威脅。訴諸媒體。
但最終，他什麼都冇說。
因為他是商人。
商人最擅長的，是讀懂對麵那個人的底線。
而此刻。
對麵這個人冇有底線。
牛克斯轉身，走向門口。
腳步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拉開門，邁步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腦海中，係統提示接連彈出：
叮！當眾羞辱並罷免全球首富牛克斯，評定小型破壞，崩壞值 500。
叮！內閣核心成員被無故罷免，鷹醬國政壇信任度-12%，評定附加破壞收益，崩壞值 200。
新手引導任務完成！
獎勵：崩壞值 1000。
一階許可權碎片[2/3]已獲取！
當前崩壞值：3950。
距離一階許可權白殿絕對掌控完全解鎖，還差碎片[3/3]。
數字在腦海中跳動。
3950。
從500到3950，隻用了不到一天。
而他纔剛剛開始。
馬良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會議室裡剩下的十一個人。
國務卿帕克斯的手在桌子下麵抖。
國防部長斯通的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
財政部長克萊恩的眼鏡歪了，他甚至冇注意到。
安全顧問羅賓遜，那個表情永遠隻有一種的情報係統老手，此刻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辨的表情。
恐懼。
馬良重新坐下，靠進椅背。
“還有誰。”
那語氣隨意得過分。
“想跟我談合理？”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敢說話。
馬良等了三秒。
“很好。”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新檔案，這是他之前讓秘書列印好的。
檔案標題赫然寫著：
《鷹醬國北方自由貿易協定》（續簽審批版）
這份協定維繫著鷹醬國與北方聯邦之間每年七千億美元的貿易往來。
馬良翻到簽字頁。
拿起筆。
在總統簽署一欄的旁邊，寫了兩個字。
作廢。
筆擱下，聲音不重，十一個人的呼吸卻齊齊停了一拍。
馬良把檔案合上，起身離開會議室。
冇有交代後續。冇有安撫。
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裡爆發出壓抑了太久的嘈雜低語。
他冇回頭。
與此同時。
白殿大門外。
全球首富牛克斯從白殿鐵門走出來的畫麵，被全球直播鏡頭捕捉。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領衫，一張臉什麼都冇給，大步流星。
記者蜂擁而上。
話筒，鏡頭，閃光燈鋪天蓋地。
“牛克斯！您被解職了嗎？”
“牛克斯！您入閣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免職，請問發生了什麼？”
“牛克斯！總統是因為什麼原因”
牛克斯冇有停步。冇有回答。冇有回頭。
他鑽進等在路邊的黑色防彈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所有噪音。
車內，隻有他一個人。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十秒後，他睜開眼，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幫我聯絡華爾街。所有人。”
“今晚。不，現在。”
他的聲音很平。
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手背上的筋一根一根繃著。
而在白殿橢圓辦公室裡，馬良靠進椅背。
桌上攤著那份寫了作廢的北方自由貿易協定。
他按下通話鍵。
“這份協定，傳真給北方聯邦總理辦公室。附一句話。”
“鷹醬國不玩了。”
通話鍵鬆開。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清脆的叮聲。
是一段低沉的，從未響過的解鎖音效。
檢測到宿主已獲取一階許可權碎片[2/3]，觸發附加功能預載。
解鎖隱藏功能：自告自審許可權（預覽版）。
功能說明：宿主可自行發起單方麵調查。調查物件不設上限。罰金直接轉入係統賬戶。
是否啟用？
馬良盯著腦海中那行字。
罰金直接轉入。
這六個字反覆閃爍。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亮了。
“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