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讓一個孩子長高半頭，也足夠讓四個孩子成為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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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慈幼院幫忙那天，曜輝帶了最好的靈果——火紋果，紅彤彤的，咬一口又甜又多汁，是二哥特意從南疆帶回來的。
修女媽媽接過靈果，眼眶有些濕潤。
“好孩子……”她摸摸曜輝的頭，“你們都是好孩子。”
那天下午，四個孩子一起幹活。
林寶負責搬東西，他力氣大，一個人能搬兩個人抬的重物。蘇淺語負責擦窗戶，她細心，擦過的窗戶亮得能照見人影。曜輝負責掃地，掃完院子掃屋裏，掃得幹幹淨淨。
星盈負責指揮。
“林寶，那個放左邊。”
“淺淺，窗框也要擦。”
“小輝，掃完地去幫修女媽媽摘菜。”
林寶擦著汗問：“你怎麽不幹？”
星盈眨眨眼：“我負責動腦子，你們負責出力。”
林寶：“……”
曜輝笑了。
這姑娘，理直氣壯得很。
幹完活，修女媽媽留他們吃飯。糙米飯配青菜豆腐，還有一碗蛋花湯。簡單，但熱騰騰的，很有家的味道。
林寶吃得滿嘴都是，還要添第二碗。
修女媽媽笑著給他添飯：“多吃點，長身體。”
曜輝看著這一幕，心裏暖暖的。
吃完飯，孩子們圍過來，纏著曜輝講故事。
“小輝哥哥，講個故事嘛！”
“講個打仗的！”
“講個神仙的！”
曜輝被圍在中間，求救地看向星盈。
星盈笑著看熱鬧，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曜輝隻好硬著頭皮講了一個——他把前世看的西遊記改編了一下，講了個“猴王出世”的故事。
孩子們聽得入迷，眼睛都不眨。
講完了，丫丫拉著他的袖子問：“後來呢？那個猴子後來怎麽樣了？”
曜輝說：“後來他拜師學藝去了，學會了七十二變。”
“七十二變是什麽？”
“就是……可以變成七十二種不同的東西。”
丫丫眼睛亮了：“那小輝哥哥會變嗎？”
曜輝笑了：“我不會。但等我學會了，變給你看。”
丫丫信以為真，高興地拍手。
星盈在旁邊小聲說：“你就騙她吧。”
曜輝也小聲說：“說不定以後真能學會呢。”
星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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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曜輝隔三差五就往慈幼院跑。
有時候帶林寶和淺淺，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帶吃的，有時候空手來。有時候幫忙幹活，有時候就坐在院子裏看孩子們玩。
孩子們都喜歡他。
“小輝哥哥來了！”
“小輝哥哥，看我畫的畫！”
“小輝哥哥，教我寫字！”
星盈有時候會笑話他：“你都快成他們親哥哥了。”
曜輝撓撓頭，笑了。
有一次，丫丫生病了，發燒燒得小臉通紅。修女媽媽急得團團轉，抓了藥回來，但丫丫不肯喝，又哭又鬧。
曜輝正好在，他接過藥碗，蹲在丫丫床前。
“丫丫，喝了藥，病就好了。”
丫丫搖頭，眼淚汪汪的：“苦……”
曜輝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塊靈草糖——是他特意帶的，上次星盈說丫丫喜歡吃甜的。
“你喝了藥，這塊糖就是你的。”
丫丫看著糖，猶豫了一下，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喝完了。
喝完眼淚又下來了：“還是苦……”
曜輝把糖塞進她嘴裏。
丫丫含著糖，眼淚還掛著，但笑了。
星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亮的。
後來她對曜輝說：“你挺會哄孩子的。”
曜輝說：“我家裏有弟弟妹妹嗎？沒有。但我有林寶啊，他跟小孩差不多。”
星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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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曜輝長高了，林寶長壯了，蘇淺語長高了也變好看了，星盈還是那個樣子，瘦瘦的，眼睛亮亮的。
但她的笑容多了，話也多了。
有時候曜輝去慈幼院，會看見她在教孩子們認字。
“這個念‘天’，天空的天。這個念‘地’，大地的地。”
孩子們跟著念，念得亂七八糟，她也不急，一個一個地糾正。
曜輝在旁邊看著，覺得她挺有耐心的。
“你教得挺好的。”有一次他說。
星盈頭也不回：“修女媽媽教的。她教我們認字，我們以後教別人。”
曜輝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在想，這個女孩以後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呢？
一定很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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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和蘇淺語也常來。
林寶力氣大，孩子們都喜歡跟他玩騎馬遊戲。他趴在地上，讓孩子們騎在他背上，馱著他們在院子裏爬。
“駕！駕！”丫丫騎在他背上，高興得咯咯笑。
星盈在旁邊看著，對曜輝說：“林寶脾氣真好。”
曜輝點頭：“他從小就這樣，沒跟人紅過臉。”
蘇淺語來的時候，喜歡坐在院子裏看書。星盈有時候湊過去，跟她一起看。
兩個女孩挨著坐，安靜地翻書，偶爾小聲討論幾句。
曜輝有時候會想，她們在說什麽呢？
但他不好意思問。
有一次，星盈問他：“淺淺為什麽叫你殿下？”
曜輝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她……她開玩笑的。”他說。
星盈看著他，沒再問。
但曜輝覺得，她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隻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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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的事，曜輝一直沒落下。
每天早上，他跟著姐姐練劍。下午，跟著二哥學理論知識。晚上，自己打坐修煉。
四年下來，他體內的靈力又漲了一大截。
有一次，二哥幫他測了一下，臉色都變了。
“小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少靈力？”
曜輝搖頭。
二哥沉默了一會兒，說：“化靈境。你才九歲，靈力總和已經達到化靈境了。”
曜輝眨眨眼：“那是什麽水平？”
“普通人修煉三四十年才能到。”二哥說，“你大哥現在丹靈境，那是他練了二十年的結果。你九歲就化靈，再過幾年……”
他沒說下去。
曜輝撓撓頭：“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二哥笑了：“厲害。但你要記住，靈力多不等於會打架。你還不會靈技，空有靈力使不出來，就跟抱著金磚不會花一樣。”
曜輝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裏。
他開始纏著大哥教他靈技。
大哥教了他一套基礎劍法，還有幾個簡單的靈技——比如把靈氣附著在劍上，讓劍更鋒利；比如把靈氣聚在掌心，可以推出去打人。
曜輝學得很快。
大哥看著他的進步，既欣慰又複雜。
“小四，你天賦太好了。”他說，“但大哥要提醒你，天賦好的人，往往容易被盯上。”
曜輝愣了一下：“被誰盯上？”
大哥沒回答，隻是摸摸他的頭。
“好好練。有大哥在，沒人能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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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曜輝又溜出去找星盈。
星盈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著月亮。
曜輝在她旁邊坐下。
“想什麽呢？”
星盈說：“在想以後。”
“以後？”
“嗯。修女媽媽說，我快十歲了，不能總在慈幼院待著。得學點本事，以後自己養活自己。”
曜輝看著她：“你想學什麽？”
星盈想了想：“我想學醫。抓藥、看病、救人的那種。”
曜輝愣了一下。
“為什麽是醫？”
星盈說：“因為修女媽媽身體不好。因為她照顧我們這麽多年，我想回報她。因為……”她頓了頓，“因為能救人，挺好的。”
曜輝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孩真的很特別。
“星盈，”他說，“你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大夫。”
星盈笑了。
“你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人。”
曜輝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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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回去後想了很久。
他想，他要變強。
不是為了當什麽英雄，不是為了證明什麽。
隻是為了保護那些他想保護的人。
林寶、淺淺、星盈、慈幼院的孩子們、修女媽媽、還有他的家人。
他要讓他們都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