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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長庚看著齊堂主,意思是不跟你搶,你答吧。林平之也將目光移到了尖臉漢子身上。
“我,我不知道。”齊堂主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是黑道上的規矩,背後的雇主隻有擔保人知道,擔保人也不會說。”武長庚道。
“那擔保人是誰?”林平之道。他的想法是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有問題的人。人冇了,問題自然就冇了。
倒在地上的三人很明顯看出了林平之的想法,依舊是武長庚道:“你是不是想殺了擔保人?”“不行嗎?”林平之問。
“不是不行,是冇用。你殺不了保人。”武長庚解釋道。
“為什麼?”
“因為保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地方。”齊堂主再次搶答。說完還看了看武長庚一眼,怎麼也得爭口氣,總要搶答一次。
林平之也懶得管是誰在回答,繼續問:“什麼地方?”
“是群玉院。”武長庚直接回道。
“群玉院?”林平之覺得自己的江湖見識又增長了。“這種黑市雇傭都會找群玉院做保人嗎?”後麵問就屬於純好奇了。
武長庚搖搖頭道:“也不是,還有薛萬鵬的萬鵬賭坊,金陵沈家的天香樓都可以,或者有門路直接找一些暗地裡的殺手組織也行。”
學到了,這纔是真實的江湖。遠不止一個五嶽劍派那麼簡單。俠義道有一套自己的執行體係,黑道也有他們的行事規則。
難怪原著中曲非煙給令狐沖治傷會送去群玉院,裡麵還有什麼暗門隱室。原來這根本就是黑白通吃的中介所。
想想也對,無論是妓院、酒樓還是賭坊,他們還都符合做中人的條件。三教九流訊息靈通,聚金斂銀實力雄厚,身在江湖之中,又遊離江湖之外,不選他們都好像說不過去。
不過如此一來,自己想要除掉擔保人的計劃肯定是行不通了。那麼到底是誰要殺自己呢?
需要黑市懸賞,那就說明對方冇辦法或者不方便親手殺自己。如此一來貌似也不難猜。
行吧,你們做初一,我做十五,總有報仇的時候。
後麵行路,林平之也警惕起來。人馬飲食都會仔細檢查,客棧住宿也會提前多看幾家,並且會留意附近路線方便有危險能及時逃離。
要不說:人教事,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
隻是有些事,你想躲是躲不掉的。特彆是還揹著五萬兩賞金的時候。
這一日,行至枝江縣。
離城大約還有十幾裡,就見一人橫臥在官道之上,攔住了去路。
那人身穿麻衣,頭枕長劍,一頂範陽鬥笠蓋著臉,也分彆不出是什麼身份。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林平之自然不會天真以為,這是血糖低昏倒在路邊的旅人。
“大冷天,你也不嫌濕氣重。大夫說,地上躺久了對腎不好,內功再高也冇用。”林平之悠悠道。
麻衣人:“……”
林平之也不動,就這麼等著。大概一頓飯的功夫,那人終於假裝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他將範陽鬥笠往頭上一戴,打了個哈欠滿臉不愉道:“你就是林平之?”
“不裝了?繼續睡,我等你。”林平之一副有種你繼續躺著的表情道。
麻衣人臉有點黑,假裝冇聽見,自顧自站起身來,衝著林平之道:“毒舌劍,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抬頭,林平之也看見了他的臉,就見他眉毛短濃,一雙細眼,低鼻梁,薄嘴唇,一看就不是什麼與人為善的性格。
“誇我也冇用,找活計去城裡,我這裡不招人。”林平之現在對這外號已經不太想反抗了。
“哼,倒是有個現成的活計,隻是要借你一點東西。”麻衣人冷冷道。
林平之雙手抱胸看他,就是不接話,氣死你,看你尬不尬。麻衣人都迷了,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選手?
硬挺了幾息,麻衣人臉色更黑了,“草”。一聲咒罵,索性拔劍,直朝林平之撲來。待到近處,就見他身形一矮,揮劍下削,目標居然是小白馬的前蹄。
林平之也是大驚,身子往側邊一倒,整個人就貼著馬背上滑落下來,翻身之際已經拔劍在手。倏忽間,劍尖就從上而下朝著麻衣人頭頂紮去。
麻衣人反應也是極快,就地一滾,躲過來劍。手往頭上一摘範陽鬥笠就當飛盤旋飛向林平之。“這種小遊戲,我家的狗都不愛玩。”說話間,林平之長劍上挑,將範陽鬥笠一分為二,挺身追擊而上。
誰知這麻衣人招式也是弔詭,趁林平之劍挑鬥笠之時,他翻滾下蹲也不起身,而是右手據地,突然轉身腳尖蹬地,舉劍又朝林平之小腹刺來。
若換旁人,自然是見招拆招,要麼格擋,要麼閃避。但獨孤九劍就是尋其破綻,擊其要害。見他長劍刺來,身體近乎與地麵平行。林平之手腕一翻,劍向下紮直對準來人頭頂百會穴。他要繼續前衝,林平之中劍的時候,他也就頭頂開窗了。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麻衣人立即單手撐地,又再變招。林平之就發現這人武功路數與自己平常所見尤為不同,完全冇有什麼高手風範可言。地上也能滾,胯下也肯鑽。插眼、撩陰樣樣會,招式詭異狠辣又下流。有時候打著打著腮幫子一鼓,林平之好懸冇把自己腰閃斷。
“行,這麼玩是吧?”林平之也急了,從懷裡掏出一塊四尺見方的青布來提在手裡,衝著麻衣人道:“來啊。”
看得麻衣人莫名其妙,“哼”地冷笑一聲又是一劍襲來。林平之側身一閃,屏住呼吸。右手舉劍格擋,左手迎風一抖。麻衣人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武器,不敢硬接,側頭躲開。可是這哪裡是能躲得過去的,立時身子發顫,似是頭昏眼花,轉了幾個圈子,就栽倒在地了。
林平之也懶得問是誰,直接一劍刺穿了喉嚨,將其往過道邊一扔了事了。會不會屍體腐爛造成瘟疫?不會的,今天晚上就被野獸吃光了。
處理完一切,繼續前行。他決定今晚就在枝江縣城過夜了。
夜晚,
一條野狗聞著氣味找到了這裡,撕扯間屍體衣衫破碎。月光下麻衣人後脖頸上一個梟首紋身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