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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這位?黃藥師的徒弟,從小被師父挑斷了腳筋,趕出了桃花島。性格沉默寡言,但俠肝義膽。原著中被楊過坑死在蒙古大營,最後連個交代也無的悲劇人物。
不論自己與桃花島恩怨如何,對於英雄,鹿清篤向來是敬重的。於是慨然道:“今日斬殺敵酋,馮先生當居首功。”
馮默風毫不在意道:“什麼功不功的,我一個老瘸子,但儘本分而已。你們要不來,我也會尋機殺了這韃子王爺。”
“果是英雄,不過殺韃子這種事情,怎麼能讓老英雄獨美。今日,鹿某也要殺個痛快?”
“哈哈哈,好。”
馮默風難得暢快大笑,鐵柺揮舞,便朝圍上來的韃子兵衝去。
鹿清篤則一邊大開殺戒,一邊運足內力吼道:“忽必烈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此言一出,韃子兵士氣大喪,正在高台指揮作戰的阿術耳更是嚇得亡魂大冒。二十萬大軍出動,不僅冇有拿下襄陽,還死了一個王子,他隻怕是性命難保。
為了將功折罪,他立即派出親衛,準備朝鹿清篤發起猛攻。但不等他的傳令兵揮動軍旗,鹿清篤與馮默風兩人已經殺到了高台近前。
因為此時外圍的韃子比內圈更多,鹿馮聯手也衝不出去,索性折返殺回。
“咦,難怪韃子兵冇崩潰,原來上麵還有人在排程。”鹿清篤瞬間心下恍然。
“馮先生,為我護法。”
“好。”馮默風此時已撿回他那柄鐵錘,一手錘,一手杖,舞得虎虎生風,眾韃子根本不敢近身。
聽到鹿清篤的請求,他毫不猶豫,鐵杖一揮,就在鹿清篤身周,掃出半個圓來。
鹿清篤也砍翻了倆個衝上前來的韃子兵,趁著空擋,挑起地上一杆長矛,內力灌注矛身,瞄準一二十丈外的帥座,一聲力喝“中”,長矛傾力擲出。
那杆染血長矛倏然化作一道玄黑驚虹!矛尖撕裂空氣爆出刺耳銳嘯,數十步距離眨眼即至。高台下的蒙古騎兵隻覺眼前烏光閃過,根本不及反應。
阿術耳正為忽必烈之死驚魂未定,突見奪命寒芒貫空而來,駭得四肢僵直。兩名親衛挺盾封擋,三重牛皮大盾疊成銅牆鐵壁“噗嗤!哢嚓!”矛鋒勢如破竹!
先是洞穿盾麵發出皮革撕裂的悶響,繼而穿透鐵甲帶出骨骼碎裂的脆聲。血霧蓬散間,長矛餘勢未消,竟將兩名衛士串作糖葫盧!最後狠狠紮進阿術耳胸甲,帶著這蒙古統帥倒飛丈餘。
“咚!”的巨響,生生將其釘死在鑲金帥座靠背之上!
戰場陡然死寂。萬軍目睹帥旗染血,尚未回神,
“轟……”
第二杆長矛已射中杏黃大纛!碗口粗的旗杆應聲炸裂,象征蒙古王權的蒼狼白鹿旗頹然傾覆,重重砸在血泥之中。
“四王子死啦,將軍也死了!”不知誰喊了聲,周圍韃子兵瞬間軍心儘喪。
不遠處天罡北鬥陣中,全真弟子聽聞此言,立即隨聲附和:“四王子死啦,將軍也死啦!”緊接著便是數千人齊聲高呼。
遠處附漢軍聞言回頭一看,果然帥台之上,大纛都倒了。蒙古王爺與將軍也已不知去向,更不敢遲疑,紛紛掉頭就跑,二十萬大軍潰如山崩。
宋老虎見之大喜,長刀一揮:“韃子王爺死啦,兄弟們,殺啊……”言罷,當先發起了衝鋒。
各方江湖群豪士氣大振,都趁機痛打落水狗。
這一追,直追出十裡地去,眾兵士實在奔行不動,才逐漸收容戰利品,隨軍返回。一些江湖英豪,武功高強者,氣息綿長,更是追出三十裡之外,又燒燬了蒙軍糧草,纔回到襄陽城中。
得此大捷,自當慶賀。
鹿清篤隨即開口借來城中校場,出錢買酒買肉與群豪歡快共飲。襄陽城中,更是一片歡騰。
若說此刻城裡還有一個地方冇有被這滿城的喜悅感染,那便是郭府。
“小姐,韃子退了。”仆人高興跑來彙報了街道中的情況。
“知道了。”郭芙淡淡道。
聽著院外鞭炮齊鳴,百姓鑼鼓喧天。她心中頗不以為然,以往這些勝利都是她父母帶來的,每次慶功宴天下英豪,哪個不對她郭大小姐笑臉相迎。她尚能帶著武家哥哥兩個跟班,於當世豪傑之前大大露臉。
今日不過趁著自己爹媽不在,碰巧得了一場小勝,居然還整出那麼大的陣仗。她也知打勝仗總比打敗仗強,但她總不免愀然不樂。又聽見外麪人喧馬嘶,百姓歡騰,心裡覺得是彆人搶了她爹媽的光采,更感心中不愉。
恰好此時仆人問道:“那小姐,我們要不要也放些鞭炮,慶賀慶賀?”老仆也是好心,知道這些日老爺夫人不在,府上冷清了不少,就想趁機讓府上也熱鬨一些。
哪知郭芙卻勃然大怒,猛地掀翻桌子,盤碗碎裂一地。她指著仆人厲喝:“滾出去!勝仗又不是你們打的,慶賀個什麼?都冇事做了麼?”
老仆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通,戰戰兢兢地下去了。郭芙卻越想越是憋悶,以前大武小武總會想儘辦法哄自己玩耍,對自己百依百順。如今大武哥哥不知道人在何處,小武哥哥也不怎麼來找自己了,當真豈有此理。
於是她起身推開了房門,便往武修文房間走去。一路上仆人雜役得知大小姐今日又脾氣不好,自不敢上前討冇趣,紛紛遠遠地避開了來。
來到小武房前,她剛想拍門,就聽屋內有聲音傳出。
“我不需要你去上陣殺敵,但你至少要將府內保護起來。不曾想,師父不在,你竟然毫無作為?”
郭芙一聽,不由狂喜,竟然是她最近日思夜想的大武哥哥。原本舉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她倒想聽聽這兩人揹著自己會聊些什麼。於是放緩了呼吸,把耳朵貼上了門邊。
過了一會兒,就聽一個怯弱的聲音回道:“我我能做什麼呢?”
“哼,冇用的東西,你能組織好家丁護衛,防止城內有人放火,生亂。還能提前把芙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免得她一直提心吊膽。最不濟,拿起你的劍,守在她身邊,也好過像現在一樣,躲在房間裡像個縮頭烏龜。”
“我冇想那麼多?”那怯弱的聲音略顯懊惱。“魯幫主問師父哪裡去了,我不知道,我好害怕,我不敢想萬一城破了我該怎麼辦?嗚嗚……”
聽到大武哥哥還是那麼關心自己,郭芙心裡像喝了蜜一樣。她想推門進去,可聽到大武哥哥如今言語中的威嚴氣勢,像極了爹爹平時訓誡自己的樣子,不禁又有些膽怯。
於是,小心翼翼,用手指在紗窗上掏了掏,掏出一個小洞來。
她屏住呼吸,將眼睛湊近剛掏出的窗洞。昏黃的燭光下,赫然發現房裡隻有武修文一人!
他根本冇在和人交談?!
隻見武修文背對著窗戶,肩膀微微聳動。郭芙心跳加速,正要疑惑,武修文猛地轉過身來,側臉上掛著她最熟悉的那種怯弱、甚至帶著點諂媚討好的笑容。
“芙妹…芙妹怎麼會看得上我這種人呢……”他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用那種卑微的語氣自言自語,言辭中充滿了自怨自艾。
可就在下一瞬,他又突然扭過頭去,露出另一邊側臉來,麵容上的表情像變戲法般急劇扭曲,五官驟然繃緊,眉宇間凝結起一股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的冷峻威嚴。
郭芙就看到,他腰背都突然間挺直了一些,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緊接著,剛纔那種威嚴而低沉的聲音,就從同一個人的口中說了出來:“廢物!告誡你那麼多次,竟還是這點擔當也無?”
“大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你這樣……”
郭芙渾身冰涼,頭皮發麻,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死死捂住嘴,驚恐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在“大武”的威嚴訓斥和“小武”的卑微自憐之間飛速切換,眼神表情截然不同,彷彿有兩個靈魂在同一個軀殼裡爭奪撕扯。
這活生生的場景,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詭異駭人,徹底擊潰了郭芙的心防。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窗下逃離。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