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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蒺藜在鹿清篤躍出人群的瞬間,穿過重重阻礙,劃著拋物線直取他的後心。角度還算刁鑽,但這暗器經過長距離飛行,力道與速度已然所剩無幾。
即便有人打個噴嚏,這暗器也會輕易被擊落。
混戰之中,鹿清篤內力運轉到了極致,感官無比敏銳。倏忽間,他察覺到異物破空襲來,不及細想,反手挽了個劍花向後格去。“當”的一聲輕響,那鐵蒺藜被其渾厚內力瞬間震回!
這正是鹿清篤融合九陽神功、太極心法與乾坤大挪移所創的全新內功,除內力源源不絕外,強大的反傷效果更是其顯著特點。一震之下,鐵蒺藜登時如流星趕月般朝原路激射而去。
高台下,彭長老正騎在馬上得意洋洋地大笑。兩個弟子莫名其妙,瘦高個問道:“不知師父在笑什麼?”
彭長老道:“我笑那……咯”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嗖”地自其後腦貫入,在其張嘴之際,赫然從其口中飛射而出,“嘭”地一下打在旁邊高台支撐的木柱之上,並深深嵌了進去。竟是那枚他先前遠遠丟擲的鐵蒺藜。
彭長老身子晃了兩下,跌落馬去瞬時冇了氣息。兩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拍馬狂奔逃命。至於師父方纔究竟笑什麼,他們再也冇有心思知曉啦。
這種小插曲,鹿清篤自然渾然不知。他隻看到忽必烈要隨護衛親兵逃走,哪肯再與周圍弓箭兵糾纏,長劍揮出,一招關河夢斷,七八個韃子如扇麵朝後仰倒。
趁著這點空隙,他趕緊提氣縱躍,一腳踢飛了正迎麵衝來的鐵甲騎兵,反身跨上戰馬,調轉馬頭就朝忽必烈追去。
一係列動作描述起來雖然繁複,但實際上隻在刹那之間。韃子兵都冇反應過來,鹿清篤已經奔出十幾丈距離。
“攔住他,快攔住他。”身後韃子將領嘶聲厲吼。
“放箭,放箭。”又有韃子兵喊。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那個喊著要放箭的韃子兵被人一腳踢飛了出去。
緊接著便有人破口大罵道:“放nima的屁,滾蛋。誰都不許放箭,快追。”
原來鹿清篤正朝忽必烈衝去,雙方距離不足百步。此時放箭,這要有人一不小心把四王子給射了,找誰說理去?於是隻能收起弓箭,拚命在他屁股後麵追趕。
當然,還有鐵甲起兵想要攔截鹿清篤,都被他一劍削了腦袋。那些尋常刀兵難破的重甲,在問心劍下,就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眼見這殺神如此生猛,忽必烈更是不敢遲疑,打馬就朝北方極奔。不僅如此,護衛親兵中還特意分出一支攔在了鹿清篤的麵前。
饒是鹿清篤sharen迅速,也遭不住敵人層層疊疊,哪怕隻是被阻上幾個呼吸,那馬兒就又奔出好幾丈距離,氣得鹿清篤不由破口大罵:“姓忽的,彆跑啦,小爺今天必殺了你。”
忽必烈聽得自翻白眼,忍不住回頭道:“本王明明姓孛兒隻斤,鹿掌教得是多冇文化,才覺得我姓忽。”
“行,冇追錯就行。”
“啊。”忽必烈大惱,扭過頭去,再不言語,隻是拚命打馬。
又經過一隊韃子兵的阻攔,鹿清篤長劍一攪,將他們斬了個乾淨。但抬頭一看,忽必烈又遠了幾分,眼看得雙方距離越拉越大,鹿清篤心下焦急。
倏然間,從蒙古軍營中衝出一個人來,“忽必烈,受死。”那人聲若洪鐘,鬚髮灰白,竟是一個老者。
鹿清篤遠遠瞧去,就見那老人彎腰駝背,左腳殘廢,肩窩下撐著一根柺杖,單手提著一柄鐵錘。說話間,卻從人群中縱身躍起,飛在空中,鐵錘猛地擲出。
鐵錘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影,挾著風雷怒嘯,當空暴起!
所有護衛的注意力都被身後追來的鹿清篤吸引,全然未覺側麵大營中竟藏著這等殺星!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噗嗤。”
沉渾至極的撞擊聲如同敲碎了熟透的西瓜!那由百鍊精鋼鍛造的錘頭,裹挾著千斤巨力,毫無花巧地砸在忽必烈坐下寶馬的側顱之上!
鮮血混著乳白色的腦漿當空炸裂!那匹神駿的戰馬甚至來不及哀鳴,整個頭顱被砸得爆開半邊,千斤重的馬軀如同被抽斷了脊梁。
“轟隆”一聲如山傾倒,將馬背上驚駭欲絕的忽必烈狠狠摜下!沉重的馬屍更是“哐當”一下,死死壓住了忽必烈的左腿!
“啊……”骨裂聲伴隨著痛嚎撕心裂肺。
“王爺!”護衛們魂飛天外,厲吼聲瞬間變調。
護駕佇列瞬間炸開!一部分精銳像瘋了一樣撲向翻滾在地、被壓得無法動彈的忽必烈,試圖撬開或斬殺那死馬;
另一群則雙目赤紅,刀槍齊鳴,狂吼著湧向那拋錘後落地的跛腳老者,要將他剁成肉泥!
最後一部分強撐著膽氣,橫起兵刃,試圖繼續攔截已狂飆而至的鹿清篤!
然而這生死一刹的阻滯,對鹿清篤已然足夠!
他眼中精芒爆射,腳尖猛踏馬背,身影如離弦之箭,踏著護衛人馬的肩頭、頭盔騰躍而起,那柄沾染無數鮮血的“問心劍”,鎖死的目標再無任何阻礙,正是泥塵血泊中掙紮嘶吼的大蒙古四王子。
“忽必烈,死來。”鹿清篤厲聲長嘯,寶劍揮出。
“啊,不要。”
話音未落,問心劍已化作一道淒厲的青虹!
時間彷彿瞬間凝滯,所有撲向忽必烈的護衛、所有欲攔鹿清篤的刀鋒,儘數凝固在了絕望的咫尺之遙。那道青虹並非招式,而是裹挾著修羅殺意與九陽無儔的終結寒光!
“嗤。”
劍鋒斬過脖頸的微響,成了忽必烈痛嚎的終章。
“哈哈哈哈!”鹿清篤縱聲長嘯,蓋過周遭一切的混亂悲鳴。他手腕一抖,長劍精準一挑,將那顆尚在飛旋的頭顱串於劍尖,隨即反手一劃割斷其束髮,在漫天飛血中將之信手繫於腰間!頭顱滴落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青衫下襬,如同戰神潑灑的猩紅戰旗!
“殺了他。”護衛們終於從極致的驚駭中回神,雙目赤紅如欲滴血,數百把彎刀、長矛徹底瘋了般從四麵八方決死撲來!空氣被刀兵撕裂,吼聲震破雲霄,勢要將這弑王者剁為肉泥!
鹿清篤卻不退反進,問心劍龍吟再起,青濛濛的劍光驟然炸開!劍花潑灑如雨,每一滴“雨點”都精準洞穿一名撲上來的韃子咽喉、眉心。他身法如鬼魅,在稠密的刀林槍陣中穿行,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浪噴湧,竟無一人能阻其半步!
眼角餘光掃過,隻見那助他斬馬的跛腳老者正身陷重圍!數十名精銳護衛如狂狼般撕咬,刀槍並舉,招招狠辣。那老者雖左足殘廢,單憑一根沉重鐵柺支撐,卻在圍攻中身形沉穩如山。
鐵柺呼嘯如風雷,每次格擋劈砸都蘊藏著雄渾內勁,竟震得圍攻者虎口崩裂,兵刃脫手!
“好!老英雄好功夫!”鹿清篤一聲清喝,身形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血霧的青影!問心劍如青龍探爪,瞬息間抹過三名阻擋在老者和自己之間的韃子脖頸。下一刻,他已如隕星墜地,轟然撞入老者身後的包圍圈中!
劍光繞體一旋,撲上來的五名護衛喉間同時綻放血蓮,頹然栽倒。勁風呼嘯中,鹿清篤一個旋身,背脊已穩穩靠上了老者的後背!
青衫殘破染血,問心劍尖滴瀝著新血,腰間的韃酋頭顱猶自猙獰。鹿清篤背靠老者,麵對著眼前如潮水般湧來的、陷入瘋狂與絕望的韃子護衛,嘴角卻勾起一絲睥睨天下的狂狷笑意,朗聲道:“在下鹿清篤,老先生怎麼稱呼?”
“馮默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