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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張的漢子道：“好，那我就說說。這天下第一目前是全真教。他們上個月初五，據說是鹿掌教親自帶隊，端了比陽一個蒙軍糧倉，殺了八百韃子兵。月底的時候，又有全真教弟子偷襲羅山軍營，殺了五百韃子兵，是當月最強。”
“好，殺得好。”一眾江湖人紛紛叫好。
有人道：“那排第二的是丐幫了吧？”
“對啊，他們一個天下第一教，一個天下第一幫，應該不相伯仲纔是。”
誰知那張姓漢子道：“這你們可猜錯啦……”
“啊，難道不是嗎？”這下連耶律燕也吃了一驚，小聲對大哥嘀咕了一句。
結果那張姓漢子耳力極佳，居然聽到了，轉頭衝她拱了拱手道：“這位女俠，有所不知。這排名第二的是太湖盟。”
有人道：“太湖盟？冇聽過啊。”
那姓張的漢子道：“這太湖盟，據說是太湖之上三十六寨，十七個碼頭幫會聯合組成。以前這些江湖英豪是跟著歸雲莊陸老莊主混飯吃的，現今陸家退出太湖，本來他們都快散夥了。結果遇上了殺蒙帖，於是又都聚集了起來。上個月與淮河群豪聯手，弄沉了韃子十幾艘大船，上千韃子都餵了魚蝦。”
“啊，對，這個事我白鯊幫也有參與，確實是殺了不少韃子。”一個漢子高聲附和道。
耶律齊一聽便知，這正是先前聊自己幫會排行進入了江湖前百的白鯊幫幫眾。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於是有人繼續道：“那你快說說，這排行第三的幫會是誰，總該是丐幫了吧。”
姓張的道：“這回兄弟說對啦，魯幫主帶領丐幫幫助郭大俠守衛襄陽，上月一戰傳遞情報，埋伏韃子兵也戰果頗豐，排行第三是冇話說的。還有排行第四的明教、第五青城派、第六江南霹靂堂……”
待他說完，在場江湖漢子又是好一陣喝彩。
隨即便有好事者問：“張兄弟，你說這幫會有排名，那有冇有個人排行啊？”
“自然是有的，絕情穀‘人頭客棧’外左榜是幫會，右榜是個人。”
“快說說看。”群雄催促。
“這個人榜，就是看誰殺的韃子多，絕情穀上隻有公告，但我們都稱之為英雄榜。”
“對，殺的韃子多，那是斬妖除魔，稱英雄榜，冇毛病。”
“想不到，如今絕情穀竟有了此等聲勢。”耶律齊低聲歎道。
“他們殺得越多越好，也算是替爹爹報仇了。”耶律燕道。
“對。”耶律齊點頭稱是，轉而又道：“小妹，我知道我們該去哪裡啦。”
“哪裡？”
“絕情穀。”
……
時光飛逝，轉眼數日之後。
“見我何事？”鹿清篤一身短褐，手裡拎著幾尾小白魚，半點不像什麼大派掌教，就這麼大咧咧的站在屋前。
“弟子耶律齊，拜見掌教。”耶律齊見麵，就雙膝一曲，衝著鹿清篤便行了一個大禮。
鹿清篤纔想起來，這位耶律公子是周伯通的弟子，按理說確實是全真門下。隻是原著中他與郭黃關係更近，總讓人忽略此重身份。
“起來吧，有事說事，冇事我還去做飯呢。”
“弟子隻想正式歸入全真門牆。”耶律齊道。
原來在他長大以後，變得越來越循規蹈矩，以至於周伯通不喜歡，從此之後便冇再教過他新的武功。經曆過被大武兩次打敗，他覺得還是要有足夠強的武功才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鹿清篤道：“你是周太師叔的弟子，按理歸於本教，自無不可。不過入我教門，你最好還是跟太師叔商議，得他同意才行。”
耶律齊想說，師父早就不愛搭理我啦，我要去哪裡找他老人家？而且這師父性情怪癖，自己雖是全真弟子但卻不喜歡全真教的道士，覺得他們煩人。我若跟師父說要加入全真教，他豈非更加厭煩我了麼？誰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答應？
於是改換了個策略道：“我我也想跟著掌教一起殺韃子。”
“冇問題啊，去山下人頭客棧，見頭即兌，童叟無欺。你的武功，殺幾個韃子還不容易麼？”
見鹿清篤不接招，耶律齊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想法，把頭往地上一磕道：“我想殺乃馬真·脫列哥那，為我父親報仇。”
他為什麼不能先入教，再想辦法尋求學習更高明武功的辦法？
原因很簡單，因為此刻的全真教，老一輩的人都快死光啦。丘處機先逝後，王處一與劉處玄已經不再管教中事務。現在若說能教新武功的，除了鹿清篤便再無第二人選，有些事情此時不說清楚，今後怕是更冇希望。
就見鹿清篤搖頭道：“嘖嘖，你知道她是誰嗎？那可是蒙古攝政皇後啊。哪那麼容易好殺的？”
說實話，他冇多少興趣去殺一個過兩年就會死的人。
而且曆史上這位蒙古攝政皇後，濫用權力導致朝綱混亂，被後世視為蒙古帝國衰亂的推手之一。要不是她殺了耶律楚材，那老東西還在竭儘全力幫助蒙古統治漢人呢。
這種人鹿清篤不僅不想殺，還希望她能活得久一點。
“我知道不好殺，所以還請掌教幫我。”耶律齊道。
“我怎麼幫你？派全真弟子隨你殺進蒙古大營？”鹿清篤戲謔問。
“既然掌教也恨蒙古韃子，我想總有一天，能做到的。”耶律齊冇有正麵回答問題，而是換了個角度告訴鹿清篤，大家的敵人是一樣的。
“全真劍法厚積薄發，以你的天賦，二十年內當可以躋身江湖一流。”這時原著中耶律齊的成就，鹿清篤也不瞞他。
可是原著中他不僅有武功，還有丐幫，此刻卻一無所有，耶律齊慘然道：“那也報不了仇。”
鹿清篤點頭道：“不入五絕這道門檻，想靠自己報仇，確實困難。”
“請掌教幫我。”耶律齊道。他已反覆思量清楚，冇有郭芙的喜歡，黃蓉是不可能幫他的。郭靖守著襄陽還可以，讓他帶兵打出去，無異於天方夜譚。這天底下若還有人可以幫其報仇，那便隻有鹿清篤一人。
“你真那麼想報仇？”鹿清篤略微沉吟後問。
“天地可鑒。”
“可能要付出很多。”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縱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耶律齊道。
“如此說來，我這裡倒是有一門劍法，練後不敢說天下無敵，但殺幾個韃子皇後，還是冇有問題的。”
“多謝掌教。”耶律齊聞言大喜。
“你先不要急著謝我，這劍法可不易學，而且代價不小。”
“弟子心甘情願。”耶律齊慎重道。
“你不後悔？”
“絕不後悔。”
“那好吧，既然你如此心誠，我便破例傳你，你稍等片刻。”
說罷，鹿清篤便回到屋中，拿出筆墨將武功秘籍默寫出來。
小半個時辰後，見耶律齊還端端正正跪在屋門口，鹿清篤將墨跡未乾的秘籍往他身前一遞道：“拿去吧。此功法厲害非常，切勿外傳。”
“是。”
耶律齊難掩欣喜，雙手接過。低頭一看，頓時神色大變。
就見雪白的宣紙上密密麻麻都是功法要訣，但最開頭卻龍飛鳳舞寫著：“武林稱雄，揮刀自宮。”八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