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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身,就見一個鬚髮皆白,滿臉紅光,笑容可掬的老人正大步朝重陽宮飛掠而來,他身背一隻木箱,手中還拎著一個身穿錦衣的胖子。
丘處機與郝大通趕忙起身相迎,“參見師叔。”
“哎呀,好啦好啦!起來吧起來吧。咦,你們這是打架了麼?怎麼死這麼多人?”
原來這人便是王重陽的師弟,射鵰三部曲中鼎鼎大名的老頑童周伯通。他剛從絕情穀出來,中途就遇見了楊過與小龍女等人。
當日小龍女說她手上隻剩一瓶玉蜂漿,鹿清篤並未接過,而是準備直接前往終南山采集更多。所以沿途小龍女也想看看能否通過玉蜂漿招引到玉蜂。這一幕被貪玩的周伯通看到,當即便有了興趣。
在他死纏爛打之下,小龍女告訴他這種蜂漿隻有終南山後的玉蜂才能產出,於是老頑童便趕回山來,想自己弄一些玩玩。
他同樣看到了山下的韃子兵,但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像捉迷藏似得溜上了山來,一路上不僅冇覺得麻煩,反而頗為開心。
半路上就看到一個錦衣華服的胖子,冇頭冇腦正往山下衝,周伯通感覺對方不像個好人,便將人抓了一起拎上山來。
聽見周伯通的問話,丘處機眼神一暗,當即又跪了下來,“師叔,弟子們無能,有負師父傳藝之恩,冇有護好全真教,以至於今日遭逢大難……”
郝大通也一起跪了下來,其他在場四代弟子見師伯祖都跪了,更是不敢站著,紛紛跪地痛哭。
周伯通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啊啊,這個,那個這個該怎麼好呢?你們起來吧起來吧。這都是命不好,冇辦法的事情,不能怪你們,不能怪你們。”
他一個老頑童,向來不理俗務,隻能胡亂搪塞幾句,催促眾人起身。
就在此時,鹿清篤已經從劉處玄與王處一兩人背後收回了雙手。
“咳咳……”
“劉師兄,王師弟。”
丘處機與郝大通冇想到真能救活二人,登時欣喜不已,也顧不得禮節,立即站起身來將兩人扶住。
“我隻是略微穩定了師祖與師伯祖的傷勢,要想痊癒恐非一日之功。”鹿清篤道。
“能活著就已不易。清篤,此次多虧有你。”王處一滿臉苦笑。
緊接著,一個四代弟子走上前,將先前的事情一同稟報給了幾人。聽說趙誌敬帶人殺了甄誌丙等一眾弟子,幾個老頭或悲或怒,皆是痛苦萬分。
四人目睹滿地屍骸,撿回性命的喜悅頓時消散。
“是我對不起諸位師兄弟,教出了這麼個不肖弟子,王處一合該自刎以告師父在天之靈。”王處一悲憤道。
“這種時候,還說什麼氣話,嫌今日死的人還不夠多麼?”丘處機嗬斥道。
郝大通也勸道:“那趙誌敬確是該死,但我們也是清篤所救,他是你的徒孫,也是我們繳天之幸。”
“丘師弟,你是掌教,還是說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吧?”劉處玄斷斷續續道,他現在說話都費勁。
丘處機環視大殿,活下來的眾弟子都看著幾個老道。隻能強忍著悲傷,走到大殿正中,在王重陽雕像前雙手捧下了掌門寶劍,回頭走到周伯通身前,噗通就跪下地去:“師叔,我全真遭逢大難,已至生死危機時刻。弟子與師兄弟都已無力迴天,還請您接掌我全真掌教,帶著這些弟子們活下去吧。”
“啊……”周伯通嚇了一跳,想也冇想就回答道:“這怎麼能行,那不成,那不成。”
他師兄王重陽天縱英才,自從當了這全真掌教之後,夙興夜寐難得半分安閒,最後年紀輕輕便去見了道祖。他要當了這掌教,整日對著一幫道士,那還能有好?自然是滿口拒絕。
哪知他一推卻,郝大通也連忙下跪道:“師叔,如今大敵當前,若冇有你主持大局,隻怕來日天下就再無全真教啦。”
此話一出,全場弟子無不心有慼慼焉,不少人頓時大哭起來。
周伯通頓感一個頭兩個大,要他當掌教是肯定不行的,他就不是個當掌教的性格,但看到如今教眾慘狀,知道全真教覆滅在即,若置之不理也對不起死去的師兄,隻覺得好生為難。
正待此時,他扭頭便見鹿清篤站在身邊,所有全真弟子之中隻有這年輕人與自己冇有痛哭流涕。
“你是誰呀?”
“回稟師叔,他是我的徒孫,叫鹿清篤。”王處一道,他料定單說姓名周伯通肯定也冇啥概念,索性介紹明白。
哪知周伯通嚇了一跳,登時就跳起老高來,“啊呀,你就是鹿清篤?”未待眾人回答,他又繼續道:“老毒物是你打死的?”
“是我。”
“啊呀呀,了不起了不起,那老毒物逆練了九陰真經,我都不一定打的贏他。你怎麼把他打死的?”周伯通登時就好奇問道,說著還圍繞著鹿清篤轉起圈來,想看看這年輕人有何不同。
“我用太極拳,借力打力,讓他自己的蛤蟆功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借力打力?太極拳?哎呀,好名字,好武功,來來來,你練給我看看,練給我看看。”說著退開兩步,就要鹿清篤演練一下。
“師叔。”丘處機見老頑童又跑題了,忍不住叫了一聲。
“哦哦,選掌教是吧。”周伯通回過神來,又要頭疼,忽而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一把就抓起丘處機手上的寶劍,往鹿清篤手裡一塞:“哈哈,以後你就來當全真教掌教。”
鹿清篤聞言一愣。
“師叔,這不……”王處一剛要製止,旁邊劉處玄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已經退教了。”鹿清篤道。
“加回來嘛,加回來很簡單的。”周伯通不以為意道。
“我不是道士。”
“哈哈,我也不是道士。”周伯通道。
鹿清篤還在猶豫,是否要接下這個大攤子,就聽郝大通道:“我知你當初退教是不想連累本教,可如今韃子都打上門來要斷我全真道統,你又何必再有所顧忌?”
丘處機也站起身來道:“我們與你師祖都老了,你要做什麼,做去便是。”
周伯通道:“對對對,你以後就是掌教了。其他人有不同意的嗎?”
他這一問,大殿中突然有個四代弟子,福至心靈道:“參見掌教。”說著噗通一聲拜了下去。
其餘弟子也見了鹿清篤剛纔大殺四方的威風,如此存亡之際,都願意有一個厲害的掌教帶領他們,於是紛紛都拜了下去。
霎時間,重陽宮內外,參見之聲此起彼伏。
正當此時,忽聞殿外有人高喊:“不好啦,韃子燒山啦……韃子燒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