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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黃蓉怒道,“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誰叫你成天給我惹是生非,上次豫南客棧的事情,我都冇告訴你爹。他若知曉,你以為你會有好日子過麼。”
“可是,媽,我捨不得你們。”郭芙嗚咽道。
看著自己女兒淚珠兒吧嗒吧嗒往下掉,罵到一半的黃蓉心又軟了,於是換了個口氣道:“你先去島上住一段時間,等此事過了,我再寫信回去叫你回來。”
旁邊武修文其實巴不得離開此地,他隻想躲得越遠越好,於是道:“師孃,那我們何時動身?”
“現在就走。”
正交代間,就聽大廳有人道:“報郭大爺,梅溪劍到了。”說話的正是丐幫弟子張大眼。
黃蓉立即道:“走,從後門出去。”
言罷也不管哭哭啼啼的女兒,拉著她就往後門而去。郭靖聽說鹿清篤來了,心下一沉,但大丈夫敢作敢當,他自不會遮掩其過,立即前往相迎。
出門就見到不僅有鹿清篤,還有楊過與小龍女。
“郭師伯,我是為淩波而來。不知她現在何處?”鹿清篤開門見山道。
郭靖連忙讓開身子:“她就在裡麵。”
見到人時,隻見小道姑臉上蒼白如紙,雙眼緊閉,還處於昏迷之中,肩頭的劍傷已經被包紮處理。
鹿清篤上前就一把抓住洪淩波的脈搏,竟感其脈搏微弱,時斷時續,彷彿隨時命懸一線。他不由大驚:“敢問大師,她怎麼樣?”
朱子柳幫忙回答道:“師叔說,她毒質侵入臟腑與周身要穴之中,天下也許隻有我師父能治。剛纔我已經寫信,求救家師。”
楊過道:“應當是李師伯的五毒神掌。”
鹿清篤聞言第一次後悔,為何冇有早點殺了這女魔頭。
至於毒質侵入臟腑,雖然已知一燈大師有能力可以救治洪淩波,但他卻不敢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原著中這老和尚動不動就續航不足,而且性格太好,經常被打還不還手,喜歡把自己弄成殘血來感化壞人,讓鹿清篤很缺乏安全感。
關於解毒之法,彆人或許束手無策,熟讀原著的他卻記得有一套絲滑小妙招。
遂轉頭向小龍女道:“能否教我養蜂之法,我需要玉蜂蜂蜜。”
小龍女還記得當初在終南山後,有個年輕的道士守了自己一晚的樣子,於是遞出一個玉瓶道:“我手上隻有一瓶,要玉蜂需要回古墓去。”
說著又轉頭衝楊過微微一笑:“過兒,我們反正要死了,不如就死在古墓裡吧。”
楊過道:“好,隻要你願意,我都陪你。”
兩人看著對方,又是喜歡又是悲傷。就聽鹿清篤道:“你們如果是中了情花毒,那用不著生離死彆,我知道解毒之法。”
小龍女聽得眼前一亮,“此言當真?”楊過也是心中一動,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你們是在絕情穀中的情花毒吧,告訴我絕情穀的具體位置。給我玉蜂蜂蜜,我想辦法給你們解毒。”
楊龍二人自然無不應允。
聽完朱子柳傳譯的天竺僧道:“這情花是上古異卉,早已絕種。佛典中言道:當日情花害人無數,文殊師利菩薩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間再無流傳。
豈知中土尚有留存。老衲尚未見過此花,既然有此機緣,便該去看一看。”另外,他也想見識一下,鹿清篤所說治療洪淩波的辦法。
“有大師前往,自然再好不過。隻是聽你們說來,這絕情穀也不乏高手,安全問題讓人堪憂。”郭靖道。
“這個好說,師叔不通中土漢話,本來我們也會與之同行。我再去信一封,讓師父改道絕情穀,有他老人家在,可保安全無虞。”朱子柳連忙迴應。
解決了天竺僧的問題,郭靖也很高興。這時,送完郭芙的黃蓉也走進屋來,楊過一眼便瞧見了她,上前道:“郭伯母,我把你女兒還回來啦。”
還在想著怎麼應付鹿清篤的黃蓉聽聞此言,頓時又驚又喜,一把就接過了楊過手中嬰孩。這兩天連續的壞訊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現在總算有了點讓人開心的事情。
鹿清篤卻冇心情在這裡寒暄,於是衝著天竺僧拱手道謝,並且告知解情花毒的核心藥物是斷腸草,在絕情穀中就能找到這種草藥。
同時詳細問詢了玉蜂的捕捉與采集之法,準備立即動身。至於洪淩波,在問清楚可以搬動之後,他便找到襄陽城中的張一氓與賀老七等人,要他們護送其前往絕情穀,他隨後便到。
楊過與小龍女既然知道瞭解毒之法,也表示自己準備前往絕情穀,會沿途保護其安全。
待到張一氓等人問詢而來,鹿清篤再不停留,立即往終南山而去。
其餘人告彆鹿清篤,也便起身,準備往絕情穀一行。
黃蓉對洪淩波之事頗感歉責,心想:既然是芙兒鑄成的錯,我又豈能坐視不理,此番前去,若無風險,便將這條命賠了她吧。隻求日後,清篤莫要再尋芙兒報仇就好。
“靖哥哥,我想陪他們一起去那絕情穀走一遭,襄陽城就交給你啦。”趁著眾人收拾行裝,回到房間黃蓉對郭靖道。
“蓉兒,你的身子可受得住?”郭靖心疼自己妻子的身體,說話間滿是溫情。
黃蓉道:“我乘著馬車去,當不礙事。”
見妻子已下決定,郭靖也不再攔阻,隻是提醒一路上要注意安全。
待到準備停當,郭靖想讓女兒來給母親送行,才發現已經半天冇見人了。“對了,郭芙呢,我還冇有讓她給清篤當麵賠罪。”剛纔事趕著事,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解決問題上,也冇顧得上追究責任,現在他想起來,立即便問向黃蓉。
“芙兒留在這裡,總不定性子,還惹麻煩,於是我讓她回桃花島去啦。”黃蓉道。
郭靖哪裡還不懂妻子的心思,一時間也無可奈何,“你就寵著她吧。”
黃蓉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道:“好啦,這次是我對不起你啦。靖哥哥,等我回來親自做幾個小菜,敬你三杯,向你賠罪。”說著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吻,提著包袱便走出門去。
此時,鹿清篤已經騎著快馬,疾馳在前往終南山的官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