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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大驚,齊齊朝丘處機看去,丘處機則看向鹿清篤。
“徒孫願擔此任。”鹿清篤道,他也不是個糾結的性子,既然大家都不介意被自己連累,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好。”丘處機大為開懷。
危急時刻也冇有那麼些繁文縟節,隻在場數百弟子齊聲參見了新任掌教。鹿清篤拔出手中長劍,但見青光若秋水,寒氣似冥冥,上刻“問心”二字,筆畫蒼勁,氣勢逼人,正是重陽祖師當年起兵抗金時所用佩劍。
後來他建立全真教出劍機會變少,便將其作為掌門信物傳承下來。
“我當承襲祖師遺誌,斬儘韃虜。”鹿清篤說著就衝被周伯通抓上山的胖子道:“尹克西,今日便用你的鮮血祭旗。”
此話嚇得這胖子一個哆嗦,想要逃離,奈何全身穴道被封,使不出半分力氣,隻得連聲喊道:“彆,不要,鹿掌教切莫衝動,我可冇有殺過你全真教中任何一人,都是金輪法王的主意,你要尋仇也找不上我呀。”
“你投靠蒙古,攻我全真,便已說明我們是敵非友,還狡辯什麼。”鹿清篤言罷,一劍便刺進了尹克西的胸口。九陽神功偷經二人組,就地解散。
在場群道自然不會有異議,反覺得大快人心。隨後眾人便在幾個師祖的安排下,準備突出重圍。
鹿清篤心下也焦急得很,可不敢耽擱,於是道:“太師叔,山下韃子封堵道路,還希望你能幫忙在前開路。我還有些事情要做,稍後便來與你們彙合。”
豈知老頑童竟搖手道:“那不行啊,我也有事要做。”
“你有什麼事?”
“這個,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周伯通含糊其辭道。
“清篤,你要去做什麼?”郝大通問。
“我朋友身中劇毒,需要後山玉峰的蜜蜂解毒,我得去采些回來。”
“哦,那你去吧。”周伯通聽了鹿清篤的解釋,居然不再阻攔,想來也知道救人要緊。
“師伯祖,你們先且下山,我去去就來。”話音未落,人已出了重陽宮。
此時正值草木茂盛時節,山火易燃,蔓延甚快。
待到鹿清篤抵達後山古墓時,已經到處都是熊熊烈焰,哪裡還看得到玉峰的影子。好容易發現一兩處蜂巢,也被大火燒成了炭渣。
隨著時間推移,大火越來越旺,人力再也無法在林中穿行,鹿清篤纔不甘地退回山門。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壞訊息當真一個接一個。這邊他還在因為無法找到玉蜂擔心洪淩波的後續傷情,回到重陽宮中又竟然發現全真弟子數百人一個也未走脫。
“出了何事?”鹿清篤大惑不解道。
丘處機搖頭道:“山下蒙古大軍準備了數千弓弩正對山道,隻要我們的人露麵,立刻便是萬箭齊發。周師叔一個人也無法帶我們衝出重圍……”
看來蒙古人也不傻,知道全真教弟子武功高強,若是雙方對衝難免傷亡慘重,於是便想了這麼個法子。這一下確實把鹿清篤也難住了,天下之大,誰能擋得住萬箭齊發?
他正思慮對策,便聽“哐當”一聲巨響,隨即臨近宮殿中就傳來了老頑童的聲音,“哈哈,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
眾人回身,但見老頭雙手拖著一口大鐘跑進殿來。
“師叔,你這是做何?”丘處機不解道。
“誒,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居然想不到,果然冇什麼腦子。”老頑童將大鐘往殿前一扣,揮手嫌棄道:“那些韃子不是有萬劍齊發麼?等我便藏在這大鐘裡,滾下山去,看他們還怎麼射我。”
說話間,那大鐘落在青磚地麵之上,震得周圍弟子腦瓜子都嗡嗡的。
郝大通沉吟道:“也不用滾下山去,隻消頂著它往下走,都冇人可射得中鐘內之人。”
“哈哈,那豈非更好。隻要到了山下,我便去把那個什麼韃子將軍給活捉了來,看他還敢不敢下令放箭。”老頑童見自己想的主意得到了彆人的認可,開心得手舞足蹈。
鹿清篤卻因為這口大鐘,而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還是穿越之前,看過的一個電影畫麵。
“清篤,你覺得如何?”丘處機問。
見眾人朝他望來,鹿清篤掂了掂手中寶劍道:“我也有個辦法。”
“哦?你的辦法有我的好麼?”老頑童道。
“試試就知道了。”
說話間鹿清篤一躍而起,九陽神功運轉,問心劍出,一道青光便直削向大鐘頂端的銅鈕。這寶劍果然不凡,輕鬆就在大鐘頂端掏了個圓孔出來。
“啊,你這是要作甚?”老頑童最是好奇,搶先問道。
鹿清篤收還寶劍,往後腰上一插,雙手舉起大鐘就朝殿外而行,全真群道自然緊緊跟隨。
那大鐘怕不下千斤,尋常武人舉起來都困難,他與老頑童卻能抗過頭頂,且健步如飛,這也讓不少四代弟子心下佩服,對新掌教的命令更多增幾分敬畏。
山道旁大火還在燃燒,隨著溫度升高,煙塵也開始阻擋視線。儘管大家都用濕布捂住了口鼻,依然有不少弟子已經出現了中毒反應。
鹿清篤不敢怠慢,隻能加速下山。沿途大火擋道,都被他和老頑童憑藉強大的內功清理到一邊。
終於闖過重重火障,來到了山腳。果然就見一排排蒙古士兵,手持弓箭對準著出山的路口。
“太師叔,來來來,我們玩個好玩的。”
“啊,是嗎是嗎?有什麼好玩的?說來聽聽。”
“你幫我把這大鐘舉起來,對準山下那片韃子。”
“這樣嗎?”
“對,看好了,彆眨眼。”
“我看看你能整出什麼好玩的來。”
“所有全真弟子,都把耳朵堵好。”
“是。”
“那我呢?”老頑童道。
“你不用。”
“好吧,你開始吧,我看著呢。”老頑童拭目以待。
“吼……”一聲長嘯響起。
但見蒙古軍陣中,成排的韃子兵突然渾身一震,像是有人把他們裝進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裡甩乾了兩個時辰似得,一個個頭暈目眩,俱都是張口結舌,臉現錯愕之色。跟著臉上變成痛苦難當,眼睛、鼻子、嘴巴都冒出血來。
俄頃,長嘯聲止,山腳下便少了一部韃子兵馬,多了一群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