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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篤直接揭穿他的老底道:“老東西,你已經貶官兩年多,有什麼權利接見狗屁使者。而且,我不覺得大宋與蒙古還有什麼好談的。最好見一個,就殺一個。”
說話間就已經拔劍而出,刷的一下抖開劍花朵朵。
那蒙古人身在敵國,本就隨時隨地保持警惕,鹿清篤一劍刺來,他瞬間便給出了反應,彎刀一舉,迎麵就朝鹿清篤長劍劈去。
幾乎同時,趙彥呐抄起身後書桌上的硯台,也朝鹿清篤砸來。
頓時半個書房,墨汁飛濺。
洪七公輕鬆一躍,跳上了房梁。鹿清篤長劍一挑,身形急退,躲開到處潑灑的墨汁,但那個蒙古人卻已經奔到了窗前。
鹿清篤挺劍刺出,趙彥呐竟從牆邊抄起一根金絲盤龍齊眉棍,當的一下架開長劍,攔在窗前道:“圖門將軍,你先走。”
那蒙古人也不廢話,轉身躍窗而出。
“仙姑,攔下他。”鹿清篤大喝道。
不待洪淩波回答,就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道:“嘿嘿,老叫花還冇答應,怎麼能走。”
那笑聲起時,洪七公還在屋內,但“走”字落音,他已經攔在那個圖門將軍的身前。
圖門剛想揮刀,手中便已空空如野,想揮拳,就感覺胸口一麻,低頭時隻見一根青綠竹杖頂在了自己鷹窗穴上。
有洪七公坐鎮,鹿清篤自然不擔心其走脫,長劍指著趙彥呐道:“想不到你還是個武林高手。”
“老夫十七歲領兵,征戰沙場三十年,豈能冇有武藝傍身。”趙彥呐道。
此時洪七公一腳又將那逃走的蒙古人踹了回來,顯然進門前就被封了穴道,所以摔進屋時像個滾地葫蘆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洪淩波則往書房門框上一靠,默默看起戲來,這裡自己能發揮的地方不多。
趙彥呐還想去扶這個圖門將軍,卻被鹿清篤一劍點在了肩頭,同時抬腳就踩斷了蒙古人一條腿,“彆耍花招,我耐心有限。”
圖門將軍一身悶哼,居然咬著牙不肯痛撥出來,隻是滿眼怨毒的看著鹿清篤。
趙彥呐臉色發紫,手指顫抖道:“你……你怎麼敢?你們這些江湖草芥,隻懂快意恩仇,竟然置我大宋國運於不顧,當真是,當真是無知莽夫,無知莽夫。”
“如果你說的國運,是要把成都送給蒙古,讓百萬軍民任其屠殺,那很抱歉,我確實不懂。”鹿清篤道。
趙彥呐暴喝道:“哼,愚昧。蒙古鐵騎踏碎金夏如碾螻蟻!你可知其兵鋒已東抵高麗、西及斡羅思?拔都元帥飲馬第聶伯河時,西域各國望風而降!川北七州淪喪不過偏師小試——待大汗主力南下,爾等劍鋒擋得住焚城黑煙?阻得了斡難河畔二十萬控弦死士?!無知草莽,壞我大事,當真該死。”
言罷盤龍棍一掃,如風捲殘雲般朝鹿清篤罩下,使的正是趙家祖傳十八路齊眉棍法。
鹿清篤暗忖,江湖之外居然還真有高手。但見棍影翻飛,在這書房中颳起攝人狂風,顯然這位趙家宗室,無論是內功還是棍法,都有不俗造詣。放在江湖中,也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
可惜老頭運氣不好,他自己雖是高手,但遇見的卻是高手中的高手。三十年苦年與三世武學經驗完全冇有可比性。
獨孤九劍“破槍式”使出,隻聽“噹噹噹”三聲金鐵交鳴,趙彥呐被震得手臂發麻,不免心中駭然。手上更不敢停,全力舞動棍花,室內被其內勁颳得“呼呼”作響。
那棍影重重,如圓罩頂,一時間針紮不進,水潑不透,屋子座椅抬擱,挨者俱碎。
若是《笑傲江湖》中遇見類似手段,鹿清篤還隻能與其對耗內力。現今他早非昔日菜鳥,深知這世間即便有完美的招式也不存在完美的人心。
武功由人而使,人心有缺,招式便有缺。
當下朝前一步,正踏在那蒙古使者圖門將軍身前。剛纔還拚死保護蒙古人的趙彥呐竟然毫不猶豫,揮棍而過。
“不要……啊……”“嘭……”棍頭掠過圖門將軍的頭顱,登時腦漿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你這算不算破壞兩國邦交?”鹿清篤嘲諷道。
誰知趙彥呐道:“為將者,兵鋒所向,擋者披靡。”言語間儘顯果決。
不過此時,趙彥呐對鹿清篤的恨意也到了極致,見對方麵對自己金絲盤龍棍竟然不閃不避,心中殺念大氣。
“死來。”出手時,沉聲低喝,瞅準時機,一招“泰山壓頂”直朝鹿清篤當頭劈去。
可這也是鹿清篤想要的效果,室內舞棍,攻則棄守,進而難退。隻要趙彥呐生出了sharen之心,那圓融如罩的棍法也就自破矣。
但見長棍襲來,劍光陡起,“刷刷刷”三劍遞出,招招攻其必救,趙彥呐再想回到剛纔的完美守禦效果,已來不及。
三招過後,但聽“當”的一聲,接著“哐當哢嚓”一陣響,金絲盤龍棍脫手而出,鹿清篤長劍已經架在了其脖頸。
趙彥呐滿臉不可置信,家傳絕學苦練了半輩子,自忖也是身經百戰,未曾想連眼前這年輕道士三招都未躲過。
他第一次失了分寸,右手指著鹿清篤“你……你……”了兩次,卻一句完整的話都冇有說出口。
“我不想廢話,來就是問你,成都被收買的人是誰?還有什麼後手?”鹿清篤道。
張一氓接觸資訊太少,這種事情必須問趙彥呐本人,否則剛纔就連帶對方一起殺了。
“哼。”趙彥呐背脊挺得筆直,對鹿清篤不屑一顧。
鹿清篤也不廢話,在他天突、五樞等穴上劍尖連點。趙彥呐頓感一股麻癢襲便全身,人也不聽使喚癱軟在地。
但老東西硬氣得很,儘管滿頭冷汗,居然一聲不吭。
“你要這麼勇,當初何必棄城而走?”鹿清篤都有些不理解。
趙彥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屑掃過房間幾人,又額頭杵地,不知是難受得無法說話,還是不削與他們交流。
鹿清篤看了看門口一老一小兩洪,洪淩波上前就是一劍,直接削斷了趙彥呐兩根手指。
“嗯……”趙彥呐一聲痛哼,捂著斷指處徹底翻身仰倒,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洪淩波道,
“哈哈哈哈,我笑江湖蟊賊,妄論國事,江山社稷,竟歸蟲豸,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