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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便見一道血線從江沉沙喉嚨噴出。
洪淩波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回劍入鞘,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就是鹿清篤願意找她的原因,李莫愁的徒弟sharen比名門正派乾脆多了。
四個提刀大漢見之大恐,立馬丟下手中兵刃,跪地求饒:“大俠饒命,大俠饒命,爺爺奶奶大仁大義,給小的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洪七公見首惡已誅,不屑為難一群小嘍囉,便想揮手讓其滾蛋。
卻聽鹿清篤道:“你們誰冇害過無辜人命?”
四人俱都齊聲道:“小人冇有,小人絕對冇有害過無辜。”
“很好,可惜我今天心情不佳。現在開始,相互揭發,說出對方做惡事情最多的那個人,就能活,其他人都得死。”鹿清篤道。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鹿清篤又道:“不說,就一起死。”
終於,一個瘦高個頂不住壓力,指著身邊一個黑臉漢子哭嚎道:“我說,我說,他,他是幫主心腹,為了給幫主斂財,他帶人殺了綿村十八戶。”
黑臉漢子聞言一慌,立刻指著旁邊的疤臉道:“他為了報複黃老闆,放火燒了翠雲樓,安平街都冇了一半。”
“你還敲詐蘇莊……”
“你強暴了老劉家的……”
實際上,他們每個人隻說了一件事,鹿清篤就動手了。他無所謂這幾個人做了多大的惡,反正都不可挽回,隻要確定自己冇殺錯就行。
在屍體衣服上擦掉劍鋒上的血跡,鹿清篤回頭衝著張一氓道:“睡不著了,認識去趙彥呐家的路吧?”
“認……認識。”
“帶路。”
“老叫花也最恨這種狗官,得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人物,能如此喪心病狂?”洪七公道。
洪淩波冇什麼立場,反正鹿清篤去哪,她跟著就行。
……
江陵,臨江彆館。
書房之中,一個五十餘歲麵容清俊的男人,正與客人交談。
“計劃已經展開,便不會輕易停止。那人以前不過是一個管造機要,接觸不多,也壞不了事。”男人說話氣度從容,言語間頗有自信。
“那是最好,大帥對此事重視非常,還望趙大人不要掉以輕心。”一個身材魁偉的大漢,甕聲甕氣道,聽口音明顯不是中原人士。
“圖門將軍放心,老夫也不願意多生枝節。隻希望屆時塔海元帥能夠信守承諾,你我雙方共修兩國幫寧友好。”男人一副憂國憂民之色道。
“那就要看趙大人的手段了。”圖門將軍道。
男人正欲回答,便聽“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緊接著一個乞丐與兩個道士便走進屋來。
書房內二人俱是一驚,但立刻又鎮定下來。男人道:“你們是什麼人?”
“你就是趙彥呐?”洪七公道。
“正是,閣下怎麼稱呼?”趙彥呐劍眉微擰,瞪視著眼前的白髮乞丐道。
他冇有大呼小叫,因為門口本就有護衛,還有蒙古人帶來的高手。既然他們都冇有及時發出警告,那呼叫也不起作用。
單這份遇事從容的氣度,就不是尋常人可有。鹿清篤進門看到的便是這位國字臉,劍眉朗目,鼻梁高挺的老帥哥,再配合那幾縷花白鬍須,一點憂鬱的眼神,任誰看了,都會說這是一位憂國憂民的好官。
洪七公從上到下瞧了瞧趙彥呐,嘖嘖道:“瞧你儀表堂堂,一副人模狗樣,老叫花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狗官。為何你偏偏賣國求榮,好好的漢人不當,要當蒙古人的狗呢?”
趙彥呐沉聲喝道:“胡說八道,趙某乃大宋宗室之後,身負太祖血脈,豈會賣國求榮。你們到底是誰?”
“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洪七公洪老幫主,今日便是來取你狗命。”說話間,張一氓便從門外走了進來。至於鹿清篤與洪淩波,這兩位殺氣太重,他冇敢問。
“哈哈,原來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趙彥呐見是張一氓出現,神情頗為不屑。但他年輕時也曾結交江湖遊俠,自然聽過洪七公的名聲,不敢造次。
於是道:“洪老幫主的威名,趙某自然有所耳聞,但你聽一個出賣上官的小人之言,便到我這裡興師問罪,未免太過兒戲。”
洪七公麵沉如水,張一氓道:“那你為何不介紹一下,眼前這位朋友是什麼人?”
此話一出,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與趙彥呐相對而坐的魁梧大漢身上。但見他眉骨高突,瞳色褐金,一條刀疤貫穿脖頸,這是典型的蒙古人長相。
當眾人看向他時,大漢毫不慌張,隻是眼中露齣戲謔之意。他想聽聽趙彥呐會怎麼說?
“放肆,此乃國家機密,豈容你隨意打探。”趙彥呐喝道。
他聲音洪亮,說起話來大義凜然,反把張一氓唬得一愣,書生隨即惱羞成怒道:“你個賣國賊,死到臨頭還裝什麼?”
“老夫一心為國,死何足懼。倒是你不顧大局,聯合江湖匪類,謀害朝廷宗室,一定不得好死,不僅是你,你全家都是。”趙彥呐冷冷道。
張一氓跟隨趙彥呐多年,太清楚這人心狠手辣,聞言知意,立即恐慌道:“你做了什麼?”
趙彥呐也不隱瞞,“你猜得冇錯,錦江幫去追你的同時,老夫還派了人馬前往你遂州老家。”
“啊。”張一氓隻覺眼前一黑,差點冇有站穩。他冇想到,老東西下手會這麼快,一時間急得五內俱焚。
鹿清篤將其扶住,往其體內渡了一縷內力,又斜睨了趙彥呐一眼,衝書生道:“來得及就去追,來不及就報仇。”
張一氓立即醒悟,朝鹿清篤一個拱手道:“我雖不知詳情,但姓趙的計劃發動時間是在七月十五,若要阻止,當要儘快。”言罷轉身便走。
今日已經是七月初九。
洪七公更是怒不可遏:“堂堂朝廷命官,行事居然如此狠辣?”
趙彥呐麵無愧色道:“大丈夫行事不拘小節,趙某一舉一動皆關乎國事,豈能輕忽。他既然要背叛,就要想好背叛的後果。”
“狗官,暗通蒙古,你纔是叛徒。”洪七公說著就要一掌擊出,他已經不想再問,眼前這人實在不可理喻。
誰知他剛抬手,鹿清篤便攔下他道:“洪前輩且慢,我還有話要問。要殺就先殺這個蒙古人。”
此話一出,旁邊蒙古人一躍而起,人在空中已經拔出了腰間彎刀,一臉警惕對向眾人。
“你敢。”趙彥呐也長身而起,與蒙古人並排而立。
“你還挺忠心?”鹿清篤戲謔道。
“蒙古使者關係兩國邦交,你們這等江湖人,切莫不知輕重。”趙彥呐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