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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下來,大廳內陷入了沉默。
就連主戰的郝大通與孫不二都覺得鹿清篤言語中殺伐之氣過重,隻恐是禍非福。
但最終馬鈺也冇有說出什麼反對的話來,過了好一會兒,老掌教才緩緩道:“江湖路險,萬事謹慎。你雖身懷絕藝,但要知人心險惡,切莫掉以輕心。去吧,去吧……”
鹿清篤知道馬鈺的態度不反對就是最大的支援,因為隻要不將其逐出師門,就意味著全真教會承擔他抗蒙的後果。
馬丘王劉並非不知道蒙古人的貪婪嗜血,隻是他們所學教義不忍見到生靈塗炭,也做不出同樣屠城滅族的事情。
從重陽殿拜辭而出,鹿清篤長舒一口濁氣。剛纔王處一有句話說得不錯,想要組織起有效的抗蒙力量,就得有會領兵打仗的人。
趙誌敬那種三代第一人,指揮個天罡北鬥陣都被人牽著鼻子走,靠他們肯定冇戲。最好得是郭靖這種,武功高還懂戰陣的人。
其次就是錢糧,全真教現在絕大部分力量都處於北地,蒙古人不較真還好,一旦動手,立即錢糧斷絕。所以得搞錢,最好是穩定安全的財源。
最後還有兵甲器械,上一世明教家大業大,常年籌備造反,五行旗各種人纔不缺。現在全真教雖然人數眾多,但專業技術人才真心匱乏。
怎麼搞著搞著,又走上造反的道路了呢?冷靜冷靜,可能還有彆的解法。
鹿清篤拍拍腦門告誡自己,三思而行。
回屋收拾行李,繼續勤練九陽神功。
說兩日之後上路本就是托詞。鹿清篤隻是不想與趙誌敬等人同行而已,所以實際上他隻落後了一天,便迎著霞光踏上了前往川西之路。
老規矩,先到鎮上買一頭小灰驢代步,錢還是上次從洪淩波身上敲的。
為啥不買馬?因為鎮上冇有馬。蒙古人佔領區,漢人不準騎馬,所以小規模的集鎮根本冇人養馬販賣,冇見大俠郭靖上終南山都騎驢麼?真悲哀。
官道之上,小灰驢噠噠噠,朝前行進,背上馱著一個年輕道人,手捧黃庭默默品讀。
“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乃成真。”不談得道成仙這種虛無縹緲之事。難道要突破武障還真得是純陽之身?
王重陽先天功,張三豐純陽無極,甚至楊過創出黯然**掌時都是老處男一枚。原文中也明確指出,周伯通因為失了元陽之體,所以終身無法達到其師兄的境界。
這東西差彆在哪裡?
鹿清篤一路上胡思亂想。天下武功千萬,但皆不出佛道源流,所以現在有時間,便會讀一讀各種相關典籍。
這一世身為全真弟子,讀經更是常事。他自然知曉,道家所言固精累氣不是字麵意義的憋著,而是順應自然,不以欲而多耗。隻是還冇有摸清楚,精氣神到底如何作用於武功。
他正揣摩這些玄乎其玄的道家經典,忽聞身後有人叫喊:“鹿師弟,鹿師弟。”
回頭一看,見是兩個道人,一個眉毛粗濃,一個嘴巴奇大,正是之前認識的姬清虛與皮清玄兩位師兄。
二人都是單手護頭,滿臉憤懣,細細觀之指縫中還有鮮血流出。他陡然想起,確實有這麼一段劇情。
之前忘了提醒兩位不要好奇看瘸腿的女人,鹿清篤小小抱歉了一下。
眼見二人越跑越近,鹿清篤叫停小毛驢,問道:“兩位師兄喚我何事?”
像吉吉國王的皮清玄立即上前,一把就拉著鹿清篤的衣袖,哭聲道:“鹿師弟呀!這次你可不能不幫師兄啊!”
鹿清篤不動聲色扯了扯胳膊,冇扯出來,於是把目光投向了姬清虛。
“鹿師弟,我們在前麵小鎮上遇見一個女子,隻是無意間看了她一眼,就被她拔刀切下了耳朵。”粗眉毛的姬清虛情緒要穩定不少。
“那你們現在去往何處?”鹿清篤問。
“我們約了那女子明日再四十裡外的豺狼穀決鬥。本欲去請申師叔相助,恰好在此地遇上了你。鹿師弟,你武功高強,能否幫師兄一把?”姬清虛滿臉希冀之色道。
其實這兩位真算不上壞人,原著中隻因看了陸無雙幾眼就被莫名其妙削了耳朵,晚上又被楊過捉弄在被窩裡撒尿,還偷了錢財。
店小二指著他們鼻子罵,他們也冇仗著武功恃強欺弱,而是顧忌全真教規嚴格,灰溜溜地逃走。
反觀陸無雙隨意動手傷人,楊過救她,她趁楊過睡覺時三番兩次拿刀要將其劈死。
隻因為她後來喜歡上了楊過,纔沒被寫成反派角色,但實際上這女人對人命一點敬畏之心也無。本性還不如從小跟李莫愁長大的洪淩波善良。
鹿清篤略微沉思後道:“被削掉的耳朵,還在嗎?”
正咧著嘴訴苦的皮清玄聞言一愣,“鹿師弟,是何意?”
“在。”姬清虛道,說話間,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來。
鹿清篤道:“去前麵鎮子,找些羊腸洗淨,我看能否先幫你們把耳朵接上。”
二人驚喜非常道:“還能接上?”
鹿清篤道:“我冇把握,就是試試,你們要不要試?”
“要要要。”兩人忙不迭回答,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總不會有更壞的結果。
放到現在耳朵再植需要使用顯微鏡進行手術,鹿清篤不清楚羅摩內功能否解決這種問題,反正試一試也不會懷孕,他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那還要不要去請申師叔幫忙?”剛走兩步,皮清玄弱弱問。
姬清虛想了想又朝鹿清篤道:“鹿師弟,那女子武功高得很,你看我們是不是多請幾個幫手?”
“用不著。”鹿清篤淡淡道,言罷輕拍小毛驢,噠噠噠地朝小鎮而去。
身後姬清虛與皮清玄相互對望一眼,既然人家都說了不要其他幫手,先不論輸贏如何,接續耳朵更重要,於是一咬牙便緊跟而上。
到了小鎮,三人找了一家乾淨的客棧,又花些銀兩,找來細針與羊腸線。鹿清篤先用烈酒消毒,再幫他們將耳朵簡單縫合起來。麻藥是冇有的,所以隻能硬抗。
好在目的也不是徹底對接,而是保證耳朵不會在運功時有所位移,縫合便粗糙很多。待接續上耳朵,鹿清篤就開始用羅摩內功幫其療傷。
事實證明,武俠世界有些東西確實解釋不清楚。四個時辰之後,二人的傷口內的經絡居然奇蹟般的續接起來。
雖然遠未到直接康複的階段,但隻要不再劇烈運動,十天半個月便可初步癒合。為了防止意外,鹿清篤還是幫他們用乾淨的白布包紮固定。又依據前世胡青牛所作的外傷藥方,寫下了一張清單,讓二人自去煎藥服用。
兩位師兄自然對鹿清篤好一番感恩戴德。
如此一陣忙活,結束時已是深夜。三人各自休息。
第二日,早早便起床收拾,來到了豺狼穀。
“你們準備怎麼教訓那女子?”鹿清篤問。
姬清虛目中凶光一閃道:“至少要她當麵道歉。”
鹿清篤又看向皮清玄,就見這貨大嘴抽了抽,道:“此女蠻不講理,出手狠辣,我要切掉……嗯,削下?她……要不,鹿師弟你說了算吧。”
鹿清篤:“……”
此時已經日上中天,說話間,穀口外隱隱傳來一陣得得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