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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立即起身,一手拿起雙鉤,另一隻手則將男孩拉過護在了身後。那妻子也跟隨站起,右手一翻便多出一把鏈子槍,臉上頗為無奈道:“青海三劍,我夫婦從川西遠避到此,算是怕了你玉真觀了。咱們不過因一件小事結上梁子,又不是當真有甚麼深仇大怨。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常言道得好:sharen也不過頭點地。”
為首的道人又矮又胖,像是個倭瓜模樣,聞言哈哈一笑,說道:“你二位要是當真怕了,向我們磕三個響頭,玉真觀既往不咎,前事一筆勾銷。”
那中年男人也惱了,冷聲道:“哼,sharen放火我會,磕頭求饒,不會。”言罷左右一分,雙鉤在手。
明教一行在旁看得津津有味,殷野王朝殷素素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猜哪邊會贏?殷素素飛快看了看兩邊形勢,朝中年夫妻指了指,意思是她覺得夫妻會贏。
殷野王從懷裡掏出兩顆銀豆子,撿起炭條劃了根線,一邊寫二,一麵寫三,並將錢放在了畫三的一邊。殷素素也不甘示弱,從懷裡掏出了兩顆銀豆子放在了地上。
然後,地上就出現了六顆銀豆子,兄妹兩抬頭一看,隻見楊逍剛收回手,押青海三劍的人便又多了一個。然後韋一笑也扔出一角碎銀落在中年夫妻一邊。
周顛趕緊撞了撞說不得道:“借我點錢。”
“和尚隻化緣,和尚冇有錢。”說不得樂嗬嗬道。
“老彭?”
“老彭也是和尚。”彭瑩玉摸著大光頭道。
周顛:“……”
說話間,兩邊就已經打了起來。矮胖道人當先一劍,直取男人咽喉,男人單鉤一揮一拖,便朝劍身鉤去。這種奇門兵器,最擅鎖拿敵方武器,隻要被其鉤住,任他手腕一翻,鉤頭就能絞索劍身,使其無法走脫。屆時另一手長鉤遞出,不管是鉤、砍、削、啄,對方若不想死,隻能撒手後撤。
但這玉真觀的幾個道人也非庸手,矮胖道人上前的同時,旁邊兩位同門已經挺劍刺出。男人的妻子隨即加入了戰場,手上鍊子槍甩出,猶如銀蛇飛卷。
這山神廟大殿雖也不小,但要容下五人纏鬥卻有些勉強。槍來劍往間,難免騰挪閃躲,隻是他們都很默契地未朝明教一行靠近。
轉眼四十餘招已過,三個道人很明顯冇想到,眼前的這對夫妻武功居然絲毫不弱於自己。“瑪德,武功不弱你們躲什麼?”矮胖道人心生煩躁,他瞥眼一看,就發現那十幾歲的少年正縮在大殿角落,聚精會神地看著幾人比鬥。
胖子口中大喝道:“三才劍陣天地人。”身旁短鬚道人介麵道:“電逐星馳出玉真。”三名道人突然手上加力,同時朝男人攻去。
男人左右開弓,分彆鉤向右手與前方兩名道人的長劍,妻子立即甩出鏈子槍,想要牽製最左側的瘦小道人。
可就在她鏈子槍出手的一霎,最右矮胖道人劍峰一轉,躲過男人的虎頭鉤,長劍直朝角落裡那個男孩刺去。
“啊……”女人立即發現不對,一聲驚呼,想要回槍,卻已來不及。
男人此時離得更遠,且他單鉤雖鎖住了短鬚道人的長劍,同時卻也限製了自己的身形。
夫妻二人駭得肝膽俱裂,丈夫手上虎頭鉤幾欲脫手。那小孩瞪大雙眼,背靠牆角,根本躲無可躲。
“住手。”明教這邊紀曉芙已經長身而起,就要飛撲上前。可惜很明顯,她是來不及營救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但聽“當”的一聲脆響,矮胖道人渾身一震,長劍脫手,劍尖直插在山神廟的磚石牆壁之上,發出嗡嗡顫鳴。
幾人立即停手,各持兵器防備己身。
“誰?”矮胖道人轉頭便朝明教一行怒目視來。
紀曉芙回頭,便看見了楊逍緩緩收回的右手。男孩則看到了一顆掉落在地上,正滴溜溜打轉的銀豆子。
女人飛快退後兩步,一把將小男孩護在了身後。怒視矮胖道人斥道:“馬法通,朝一個孩子下手,你們玉真觀算什麼英雄好漢?”
矮胖道人卻冇理她,而是朝著明教一行道:“幾位是想仗著人多勢眾,結下我青海三劍的梁子嗎?”
“公平決鬥,彆朝孩子下手。”楊逍淡淡道。
“你們是什麼人?”短鬚道人道。說話間,三名道人已經腳步變化,靠在了一起。
“明教。”韋一笑陰惻惻道。“轟隆隆……”廟外雷聲炸響,電光透過倒塌大門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恕Ⅻbr/>同屬西域地界的江湖勢力,怎麼可能不知道明教。三道人立即臉色大變,矮胖道人馬法通拱手道:“原來是明教各位英雄,在下青海玉真觀馬法通,這兩位是我師弟,邵鶴、邵燕。剛纔有眼不識泰山,實在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馬道長客氣了,若非什麼大事,犯不上搭上人命。若真有生死大仇,我們也不會強出頭。不知能不能給明教這個麵子?”楊逍淡淡道。
馬法通趕忙道:“這個麵子自然給得,隻是還未請教,幾位英雄名號。”
“明教楊逍。”
“原來是明教光明左使當麵。”馬法通見其他人都冇有介紹自己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問,拱手道:“打攪諸位休息,實在抱歉。我們兄弟這就告辭。”
言罷也不等回答,反手拔出牆壁上的長劍,橫劍當胸,與兩位師弟,慢慢退出了大殿,直至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算誰贏了?”殷野王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道。
“我贏了。”殷素素一把就抓起了地上的銀豆子,轉頭還分了兩顆給韋一笑,眼裡滿是得意。
“在下杜百當,多謝明教各位仗義出手救我小兒一命。”中年男子衝著楊逍俯身一拜道。
女子也趕忙拉著男孩上前,說道:“易三娘在此拜謝大俠救命之恩。”說著又衝小孩道:“來給恩公磕頭。”
楊逍趕緊站起虛扶道:“不用謝我,是教主讓我救的人。”
夫妻兩先是一怔,又看著楊逍側身讓出那個為首的金髮男人來。“金毛獅王謝遜?”男人脫口而出道,隨即又是一拜,“感謝謝教主救命之恩。日後但有所需,杜百當必肝腦塗地以報今日之恩。”
謝遜隻單手輕輕一扶,杜百當就再也拜不下去。“兩位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賢伉儷是來參加少林鑒刀大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