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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百當道:“不是,隻是如今川西並不太平,我與娘子想換個安生點的去處,正好來到這裡。”
謝遜其實早已認出了這對夫妻,原著裡他們的獨子就是被自己前身所殺。為報殺子之仇,男人刺穿了自己耳膜與妻子苦練武功,想在屠獅大會上手刃謝遜。可惜最後也未成功,餘生都活在悲苦之中。
現今再次遇見,看他們一家三口相安無事,謝遜發自內心的歡喜。繼續道:“這裡也難平靜,若隻想求個安穩,可以去廣州路試試。”
“我們正有此意。”杜百當道。
“賢伉儷來自川西,不知道當地江湖人對我明教是何態度?”既然已算認識,謝遜便請三人坐到了一起。
“那自然是抗元英雄,義薄雲天。”杜百當略顯拘謹地笑道。
“他們說明教是魔教……”“住嘴。”易三娘立即喝止了男孩,轉頭朝謝遜賠禮道:“謝教主見諒,孩子還小,未見過世麵,不知從哪些宵小之徒口中聽到些胡言亂語,不足信的,不足信的。”
謝遜哈哈笑道:“兩位不必緊張,我們隻是閒聊,若有顧慮,不提也罷。”
夫妻二人相互望了一眼,杜百當麵有慚色道:“謝教主胸懷坦蕩,我等自愧不如。川西武林對明教風評確實不佳。”
易三娘介麵道:“這風評也隻是近半年傳得凶一些,以往其實並不常聽聞。”
“哦?不知此半年間有何特殊之事發生?”謝遜好奇一問。
杜百當略微回憶片刻道:“好像隻有蔣道州的起義,其他江湖恩怨,實也不足為評。”
易三娘則道:“相公,你忘了,峨嵋滅絕師太也是近半年纔開始頻繁下山的。”
“啊,對,是了。傳聞蔣道州川西被蒙元所困,就是滅絕師太恰好路過並將其解救。後來還收了其做記名弟子。”杜百當道。
“峨眉派一直就視明教……”
眾人正在閒聊,忽然謝遜抬手,製止了中年夫妻的說話。大家凝神靜聽,廟外暴風雨中隱有刀劍之聲傳來。
“嘿嘿,今天還真熱鬨。”韋一笑道,
緊接著便聞一聲慘呼“啊……嘭……”,一個黃冠道人撞破了山神廟僅剩的半扇大門,倒飛進殿來。
“馬道長。”易三娘吃驚叫道,手中已經不自覺護住了兒子。
眾人一看,正是青海三劍中的矮胖道人馬法通。道人飛入大殿,摔跌在地上,想要翻身而起,結果剛一動身體就狂噴鮮血,顯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救……救……”馬法通臉扭嚮明教眾人,伸手隻說了兩個字,便氣絕身亡了。
殿外風雨中還在打鬥不斷,由於暴雨太大,根本看不清雙方都有些什麼人。隻略微知道,這裡麵有男有女,怕又是什麼江湖仇殺之類。
明教對這種事情,向來敬而遠之,先前若非謝遜認出了杜百當夫妻,知道原著中他們並不算惡人,根本不會出手。所以眾人隻在大殿之內,暗中戒備,冷眼旁觀。
此時就聽一個聲音道:“明教各位英雄,求……”說話的正是青海三劍中的老二邵鶴。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慘叫,那邵鶴胸腹中劍,已經倒地不起了。
“師哥。”最後一名瘦小道人發起狠來,揮舞長劍衝進了人堆。
但另一撥人卻趁機退入了大殿,他們一共三人,個個手提單刀,為首者已經身中數創,背後一道尺餘長的傷口,深可見骨,正往外冒著鮮血。
旁邊還有一男一女,女子約摸二十歲上下,盤頭梳髻,雖然被暴雨淋得頗為狼狽,但依舊看得出其美豔清麗。
男子與為首者長得有七八分相似,隻是年紀略輕,進門便道:“大哥,怎麼辦?”
“少廢話,一死而已。”男人沉聲道,絲毫不顧背後的傷勢。
緊跟著七八個漢子衝進門來,他們兵器各異,有老有少,進來就將那四人圍在垓心。門外還有二十幾個好手圍著山神廟的前後,顯是不欲有人逃脫。
五散人中各有地域分割槽,彭瑩玉便常在中原以北行走。此時湊近謝遜道:“山西河東五鳳刀的人。”
謝遜劍眉一挑,又是一個原著受害者嗎?救不救呢?
他還冇有決定,就聽被包圍的四人中,受傷最重的男人道:“瑪德,狗韃子,你孟爺來了。”言罷強提一口真氣,刀如匹練,直朝一個使劍的老者劈去。
身後他弟弟略顯猶豫,卻被旁邊的女子搶了先,已經揮刀跟上,嘴上還喊道:“孟正鴻,彆讓我看不起你。”說話間人已與兩個使短槍的大漢戰在了一起。
被叫孟正鴻的年輕人聞言渾身一震,咬牙揮刀朝前撲去。對麵一個同樣使刀大漢,一聲獰笑,不閃不避拖刀斜削,刀尖直接朝他小腹剖來。“啊……”他本就是朝前飛撲,此時正如自己撞上人家刀尖一般,發現危險時哪裡還來得及應敵。
另外一男一女也陷入重圍,頃刻間便要身死當場。千鈞一髮間,謝遜一個眼神,楊逍等人立即會意,周顛哈哈一笑,率先出手,揮刀便衝進了戰場。
他也是使刀的行家,手中寶刀重約四十餘斤,但見青光閃爍,背厚刃薄,刃鋒上刻有古樸花紋,顯是一件曆時已久的珍品。刀鋒過處,那幫大漢雖早就心有防備,卻依然難敵數合。一個使雙筆的長鬚漢子措手不及,被其一刀就劈成了兩截。
緊接著便是噹噹連響,揮向孟正鴻三人的兵器紛紛被震落在地。
殷野王有了上一次慘痛經曆,這兩年被父親逼迫苦練,如今已竟得父親真傳,出手如電,鐵爪似鉤,雙臂探出,輕鬆便拗斷了兩人脖子。
青海三劍與五鳳刀要以命相搏的江湖高手,在明教高層麵前,也隻如土雞瓦狗一般,連帶山神廟外的江湖好手,一個都冇逃掉,三下五除二就領了盒飯。
再看被救的三人,麵色驚恐,絲毫冇有脫離危險的喜悅,因為眼前這夥人實在有些強得過分了。好半響,那為首的男人才忍著傷痛拱手道:“五鳳刀孟正鵬多謝各位大俠救命之恩。”
謝遜卻不在意,揮揮手道:“你剛纔說,他們是韃子?”
“正是,他們是蒙古韃子的爪牙。”孟正鵬道。
“你們怎麼惹上他們的?”謝遜道。
“回恩公的話,我們也冇故意惹上他們,隻是接到少林寺的請柬,來參加六月初八的鑒刀大會,途經晉西時為了趕路,走了小道,結果撞上了韃子軍隊。他們見我們百餘人,還都手持兵器,二話不說就從其中衝出來這許多武林好手,一路將我們追殺至此。”孟正鵬鬱悶不已。
聽聞他們的講述,周顛搖頭晃腦道:“你們也夠倒黴的。”
“那你們接下來是何打算?”謝遜問。
“我們帶出來的門人死傷殆儘,也無顏再上少林,準備立刻回返河東。”孟正鵬道。
謝遜也未做阻難,隻讓楊逍幫其點穴止血,又送了些胡青牛特製的金瘡藥於他們,便不再關注。
暴雨下到半晚就停了下來,謝遜下令在山神廟中歇息一晚,第二日繼續趕路。
有過這麼一段小插曲,此後路途再無遇見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