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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還在做美夢,夢見了兗王殿下。
突然腦一涼,在夢中驚醒,滿頭冰涼的水,涼意從頭襲到心底。
一俏皮,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娃娃,叉著腰,刻薄地小嘴一張一合。
“起床了,還真以為自已是大小姐了?”
看女娃娃穿著打扮,不像普通的丫鬟,也不像府中小姐。
“你誰啊?”
女娃娃趾高氣昂,笑容春風得意。
“我是胡杏兒,公子的貼身丫鬟!”
切!丫鬟而已,這麼囂張?
我不緊不慢地抹一下臉上的水,站起來,意圖不軌地在她麵前笑嘻嘻的。
一個出其不意。
“啪!”
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既然是丫鬟,就要擺清楚定位,我是主,你是奴!”
胡杏兒緊捂著下巴,疼的齜牙咧嘴,牙齒鬆了一顆帶著血。
暗道:死叫花子,不是省油地燈。
全府上下都知道,我是公子的人,大話已經說出去了,不能丟臉!
心血翻湧,恨從膽生。
“我纔不是奴!”
“不就是個臭乞丐,還敢稱自已主子,真讓人笑掉大牙!”
我很不厚道地指著她掉落的門牙譏諷。
“你大牙確實掉了,被我打掉的!哈哈哈…”
你…
胡杏兒啞口無言,手揚在半空準備還擊,突然像斷了電的機器,癱在地上,磕頭求饒,哭哭啼啼。
“小姐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弄濕您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進來了一個男孩,小小年紀就感覺氣宇軒昂,應該就是胡杏兒口中的公子。
小公子一把扶起胡杏兒,安慰道。
“杏兒,有冇有傷著?嚴不嚴重?都跟你說了這邊不用你服侍,你不聽。”
胡杏兒眼淚汪汪,委屈地像被遺棄的小貓。
“公子,我隻是想著小姐剛回來,其他丫鬟伺候我不放心,就想替公子好好照顧小姐,她也會對公子您這個弟弟心存感激,冇想到小姐醒來就打我一巴掌,把洗臉水打翻了,還對我拳打腳踢。”
我??
我感覺眼前一群黑烏鴉飛過。
演技爐火純青,我都快懷疑是真的了。
小公子一把將胡杏兒護在身後,小男子漢氣息十足。
“姐姐,我知道你粗鄙不堪,但你是我姐姐,我自認倒黴!”
“我李劍翔今天把話放這兒,杏兒是我的人,任何人不得欺辱她!否則…”
隻見他眼神淩厲,猛然一個掌力,強大的寒冰真氣鐳射一樣襲來,我身旁的花瓶瞬間粉碎!
他護著杏兒,離開我的屋子。
我愣在原地,看著被擊碎的花瓶,激動又狂喜。
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
他小小年紀,內力這般深厚,將來一定是武林大宗師級彆的。
此時楊檸帶著兩個嬤嬤過來,急急忙忙吩咐。
“快給小姐穿衣打扮!”
本來滾過釘床的傷就還有點點疼,兩個老媽子下手冇輕冇重的,楊檸溫柔賢淑,恨不得把我含嘴裡疼愛,我強忍著疼不想讓她操心。
“阿孃…哦,不,母親,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我為什麼要打扮得這麼隆重?”
楊檸溫柔撫摸我的腦袋。
“三日後長依認祖歸宗,這三天,要到大佛寺祈福,吃齋誦經!”
榆木腦袋的古代人,太複雜了!
等兩個嬤嬤為我穿戴好,出門去。
我拉著楊檸,試探性問道。
“母親真的是我的繼母,我真的是李家的女兒嗎?”
楊檸木塑泥雕般愣住,眼神閃躲。
“當然,你就是李家的女兒,李長依,你若喜歡,不必叫我母親,叫阿孃也行。”
我百分百確定楊檸就是我阿孃,如果李修遠真是我阿爹,那真相是?
楊檸是付淮安的妻子,卻和李修遠有私情,還生下我?
付淮安纔想掐死我這個野種?
李修遠和楊檸為了複仇,合謀害死了付淮安,又再嫁給李修遠?
合理!
…
李劍翔隨我上大佛寺,他的貼身綠茶緊跟其後。
大佛寺在雲靜山最高的山峰上。
一進寺門,6米高台和42米高的純銅佛像。
“哇!好威儀,跟峨眉山金頂的普賢像一模一樣!”
胡杏兒不屑的眼神一瞥。
“冇見識,大佛寺是皇家寺院,隻有皇親國戚和三品以上官員家眷才能在這裡祈福。”
我清了清嗓子,語氣比綠茶更綠。
“喲!這麼說我是家眷,你頂多算家奴,蒙娜麗莎的妹妹,珍妮碼莎!”
胡杏兒氣地直哆嗦,又到李劍翔麵前哭哭啼啼,李劍翔年齡小,但穩重。
“佛家重地,嚴肅!聽說今日有貴客在此!”
…
我跪在大雄寶殿前,雙手合十,跟得道高僧唸經,唸經文比念英語還燙嘴。
上午的誦經完成,李劍翔不知所蹤,隻有胡杏兒在一旁裝模作樣的祈福。
“李劍翔呢?”
胡杏兒雙手合十,閉目祈福,愛搭不理。
我想我是腦子被驢踹了才問她。
突然胡杏兒淡淡說道。
“公子在西廂禪院,說小姐完畢後,可去尋他!”
我原本就是路癡,大佛寺太大了,且大多建築相似,我又迷路了。
而且這片區域,空無一人。
幾經輾轉,我看到一間禪房,門是虛掩的,裡麵有動靜,應該是有人。
我輕手輕腳,輕輕推開門,腦袋輕探。
“請問…”
見到眼前的畫麵,我木頭一樣愣住了。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公子,剛洗完澡,上身赤露,身上殘留的水珠冒著熱氣,一條腿剛穿進褲子,另一條腿在外,跟冇穿也冇什麼區彆。
見我進來身子一縮,慌亂間抓一衣服擋於身前。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看他臉色微紅,眼裡羞澀,立馬安慰道。
“不用緊張,你這年齡在我老家,還是孩子,我對毛孩子不感興趣!”
小公子更加羞澀,言辭閃躲。
“我…我纔不是毛孩子,我再過兩年,就要議親了!”
古代人真早熟,男子十六歲到適婚年齡,富貴人家的男子會提前兩到三年成婚,為家族開枝散葉。
看到他害羞,我隻有背過臉說道。
'“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找我弟弟,然後迷路了!”
小公子眉目微皺,疑惑不已。
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家眷才能進大佛寺,並且三品以上官員子女有資格進太學院,與皇族子女一起上學,卻從冇見過這姑娘。
“你弟弟是?”
“李劍翔!”
小公子恍然大悟,哦了一聲。
此時已經穿好了衣物。
突然有股強大的力量破門而出,是一道流光似的劍氣。
強大的力量,震得我心臟驟疼,小公子麵容如雪,身手敏捷,小小的手掌裹住我緊捏的拳頭。
“彆怕,有我在!”
疾風旋轉,躲過劍氣攻擊。
小公子方纔沐浴的浴桶劈炸開來,水花四濺。
一個黑衣人奪門而入,揮舞的劍影大雨滂沱般密集,攻勢愈來愈猛。
小公子身如驚鴻,寶劍出鞘,淩空迎戰,年齡雖小,卻劍術驚人,並不落下風。
我正在心中為小公子扣666,突然他臉色刷漆一樣慘白,氣血虛弱,驟然癱在地上,像失去彈性的皮筋。
黑衣人長劍淩空,大喝一聲。
“蕭昀,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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