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乾采用了我的治蟲方案,蝗災危機解除了。
這副十歲的身軀太小了,再大一點,我準備開個店。
給女人豐豐胸,給男人補補腎的店。
再過幾年冬瓜和爛菜就該娶媳婦兒了,我得存點錢。
冬瓜爛菜繼續乞討,我繼續在街頭講故事,戰神文,贅婿文,霸道總裁文,大家都聽膩了,我不得不對向仙俠劇開刀。
白淺與夜華,花千骨與白子畫…
那一日,我正繪聲繪色地講到素素跳誅仙台,夜華追了下去,我突然眼尖地看見一位衣著華麗的美貌婦人在人群外,一直默默注視著我,乍眼一看,有點眼熟!
再看一眼,我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
這是…我出生時,躺在一旁虛弱的產婦,我阿孃,楊檸。
她注意到我也在看她,緩緩向我走來,我向聽客們說了句抱歉,今日就講到這裡。
她聲線很低,卻有很強烈的隱忍與喜悅。
“兗王殿下說,在民間,遇到個機靈的姑娘,讓我過來看看,若是喜歡,就帶到身邊。”
我的鼻子一酸,側著腦袋避免阿孃看到我眼裡的淚。
“那…夫人可對草民滿意?”
楊檸喜極而泣。
“甚是喜歡。”
又小心翼翼試探問道。
“兗王殿下說,為你治傷的醫者稱,你後背有個胎記?”
我強忍著淚水,回道。
“是的,紅蝴蝶胎記!”
楊檸突然控製不住情緒,一把抱起了衣衫破爛的我。
“長依,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像個小猴子樣掛在楊檸身上。
“阿…”
娘字還冇有喊出來,她輕聲說道。
“長依,你不要怕,以後再也冇有人敢欺負你!”
她應該想不到,我能認出她,我從出生開始就擁有所有的記憶。
楊檸帶我上了她寬大舒適的馬車,緊張地檢視我身上的傷勢,又給我喂安神湯。
“是要帶我回家嗎?”
楊檸淡淡嗯了一聲。
我卻如雷轟頂,驚嚇的上竄下跳。
“阿爹要掐死我,他重男輕女,他喜歡兒子不喜歡我,我不要回去!”
楊檸大驚,她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激動。
“你阿爹…不會掐死你!他愛你還來不及!”
“他愛我個麻花兒啊,我不要回去送死,我要回狗窩跟冬瓜爛菜在一起!”
突然視線模糊,暈了過去,安神湯果然很安神。
京都
我在驚恐中醒來,蜷縮在床角。
這是一個偌大的,姑孃家的閨房。
楊檸和一箇中年男人見我醒來,激動不已。
“長依,你太累了,睡了很久,這是你阿爹?”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男人,跟我記憶中,要掐死我的阿爹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我滿臉疑惑。
“你是我阿爹?”
男人揮了揮衣袖,屏退了所有人,才緩緩道來。
“這裡是吏部尚書府,我叫李修遠,是你阿爹,你阿孃在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你被歹人擄走了,從此下落不明!”
啊?
我腦子一團漿糊。
李修遠繼續指著楊檸說道。
“這是我續絃的妻子,楊檸,她會待你像親生母親一樣!”
我腦子有千萬匹駿馬在奔騰。
要掐死我的狗爹不是我爹了,變成吏部尚書李修遠了。
我阿孃不是我阿孃了,是尚書府續絃的妻子,現在我還是要繼續喊她阿孃,哦不…隻能喊母親,cpu快乾翻了!
詞窮之際,我問了一句。
“那…母親的前夫呢?”
夫妻倆臉色立馬鐵青,我意識到踩到禁忌了,聰明地打了個哈欠,轉移話題。
“阿爹,母親,我又困了!”
楊檸和李修遠離開,我一個人躺在被窩裡,百思不得其解。
夜深人靜,我餓醒了,翻身起來想找點吃的。
可是尚書府太大了,完全找不到東西南北。
走著走著就迷路了,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院子,雜草叢生,破敗不堪。
正想埋怨這是什麼鬼地方!
突然有一個黑影飛簷走壁,落在院子中央,點燃一個燈籠,好像在等人。
院子是破敗的,燈籠卻是新的,應該是特定暗號。
黑衣人臉蒙黑紗,腰間彆著劍,看身形,是個女人,穿著夜行衣也能看出風姿卓越!
我捂著嘴不敢出聲,半柱香後聽到沉穩的步子由遠到近。
走到院子中央,燈籠的光線不強,隻知道是箇中年男人,等到月色澄明時,我纔看清男人的臉,瞬間炸毛。
我剛剛認的,不是我爹又自稱是我爹的男人。
李修遠道。
“不是說過無事不要來我府上嗎?”
黑衣女人噗呲一笑,蛇一樣絲滑的手,在李修遠肩上,脖子上盤繞,舉手投足全是魅惑。
“不是你剛認了女兒了嗎?老朋友,總要來道個喜!”
李修遠冷漠一偏頭。
“收起你的狐媚樣,說來意!”
黑衣蒙麵女人風情萬種一笑。
“冇意思,不解風情的臭男人”。
突然收起了輕浮。
“我可記得,你的女兒被歹人擄走了,找到的時候就病死了,我和你親手埋的,你忘了?”
“這個女兒,莫不是…付淮安出生就夭折的那個吧!”
李修遠勃然大怒。
“藍姬!你不要太過分!”
藍姬大笑一聲,嘴角滿是輕蔑。
“喲!怒了!看來我猜對了!”
“付淮安在天有靈,看著你這個好兄弟娶了她心愛的妻子,占了他的女兒,是該感激你,還是痛恨你?”
李修遠沉默不語,兩腮肌肉抽動。
藍姬絲滑的雙手攀上他的脖頸,紅唇白齒在李修緣邊耳語,距離太遠,我聽不清。
耳語完,藍姬莞爾一笑,騰飛到屋頂,輕如飛燕般消失在黑夜裡。
李修遠也離開了,我卻愣在原地。
我的狗爹,付淮安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
我阿孃改嫁給李修遠,不能以付淮安的女兒認回我,隻能以李修遠死去女兒的身份,李長依的身份留在阿孃身邊。
李修遠和藍姬是地下情人?
不像,他倆更像是有什麼利益相互捆綁。
那剛剛藍姬在李修遠耳邊說了什麼密謀計劃?
總之,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算了,冇找到吃的,回去繼續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