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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叫蕭昀,目光移向一旁冇有喝完的蔘湯,軟筋散,運功就會發作。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我認出來了,這女人就是昨夜在尚書府與李修遠會見的黑衣人蒙麪人,藍姬。
難道她昨晚低頭在李修遠耳邊說的就是刺殺這個叫蕭昀的小公子?
蕭昀和蕭乾都姓蕭,所以蕭昀也是皇族!
“等你到陰間去問你的短命鬼爹吧!”
藍姬懸在蕭昀頭頂的劍下落,蕭昀中了軟筋散毫無還擊之力。
電光火石間,我撿起那個殘留蔘湯的碗,飛速擲出,流星般在藍姬頭上一擊!
砰的一聲!
藍姬和絕望等死的蕭昀萬分震驚看著我!
我也震驚,這個力道,藍姬不應該暈嗎?或者頭破血流啊?練過鐵頭功嗎?
憤怒在藍姬眼裡迸射,完全冇想到一個瘦弱的10歲女娃娃會有這般力氣,若不是自已內功深厚,怕是就遭殃了!
“你自已要送死,怪不得我!”
毒辣的眼睛像極了死神!
媽呀!什麼世道,仗義出手還要賠上性命!
活著好難!
藍姬流光長劍,鐵石一樣刺在我胸口上,疼,窒息的疼。
她仇恨且瘋狂地拔出長劍,鮮血從口子裡大片大片流出來。
我終於明白,逞強,真的會死人!
長劍在我頭頂揚起,我閉上眼睛,死亡的恐懼海水一樣蔓延全世界,啊…本能大聲哭喊。
“唰…”
一聲響箭,緊接著金屬碰撞的聲音。
這個響箭的聲音如此熟悉?
我慌亂睜開眼,一張天潢貴胄的臉,冷漠且威嚴。
原來,是他!
“四叔!”
蕭昀略顯虛弱且有劫後餘生的呼喊。
屋外傳來大部隊人馬整齊且攝魂的腳步聲。
蕭乾麵容冷峻,徒手幾個漂亮的招式如滿天繁星,就將藍姬逼於下風。
藍姬自知不是蕭乾的對手,且蕭乾的親衛軍很快就要到達。
藍姬甩下一個雷火彈,屋子裡瞬間煙霧繚繞,雷火劈裡啪啦炸響。
蕭乾一個旋風轉身,一手抱蕭昀,一手抱我,再一個翻身,飛奔出禪房!
禪房的木門頃刻間被炸地四分五裂。
親衛軍到達,羅一多拱手行禮。
“殿下,屬下來遲!”
蕭乾麵色冷峻!
“追,生擒刺客!”
親衛軍火速追去。
蕭昀的侍衛如遭雷擊般恐懼。
“長孫殿下,屬下罪該萬死,護主不周!請殿下責罰!”
蕭乾冷瞥一眼孫一鳴。
“先請大夫,帶阿昀好生修養,再去領二十軍棍!”
孫一鳴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滾落,軍棍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孫一鳴揹著蕭昀去了另處安靜的禪房。
蕭乾脫下身上的外衣,將我包裹著。
心想這還是個孩子,不大不小的年紀,還是要注意邊界感。
打橫將我抱起來,步履急促,吩咐軍醫送到新的禪房。
我的身體隻有十歲,可兩世為人年齡加起來,都是高齡被父母催婚的物件。
胸口的傷口疼得我哆嗦,有溫熱的血液流出,在蕭乾溫暖寬闊的懷抱裡,卻安全感十足。
年少的親王,手握重權,戰功赫赫,正義凜然,霸氣十足。
蕭乾的袖箭的響聲,我永遠不會忘。
剛出生,被付淮安丟到龍門山天葬台,我聽見有餓狼要吞噬我,就是這個響箭的聲音殺了餓狼,小水姐姐,冬瓜爛菜才救下我。
蕭乾,你已經第三次救我了。
我控製不住情緒翻湧雙眼濕潤,開始抽泣。
蕭乾身體微微一震。
“長依,很疼嗎?忍一忍,軍醫馬上到!”
好似長輩一樣的口吻。
他將我穩穩放在榻上,軍醫為我診脈。
“好險,差一寸傷到要害,幸好就醫及時!”
“不過長依小姐身子弱,不像習武之人有內功護體,要遭點罪!多多修養!”
蕭乾輕輕拉好我的被角。
“長依,你先休息,好好吃藥,我去看看阿韻。”
我連連點頭,目送他離去。
李劍翔和胡杏兒匆匆趕來。
李劍翔不到9歲,卻有超出這個年齡的沉穩。
“姐姐,你怎麼會到西廂禪院?那邊隻有皇族才能去!”
李劍翔焦急且擔憂的語氣,我卻心裡一震,眼睛如機關槍一樣狠狠盯著一旁的胡杏兒。
陰陽怪氣說道。
“我誦完經,找你不見,你的人告訴我你在西廂禪院,說我可以去找你!”
李劍翔目光不可置信看向胡杏兒,胡杏兒心虛地低垂著眉,委屈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顆顆分明。
“公子,杏兒冇有,西廂禪院是禁地,杏兒怎麼會糊塗叫小姐去送死?”
我被氣的七竅生煙。
“哦,我冇看出來你糊塗,倒是聰明絕頂!”
“我跟你有冤仇嗎?你不惜害死我!”
擅闖禁地者死,胡杏兒居然打的這個主意。
胡杏兒見李劍翔眼中銳氣不減,膽怯地跪在地上,眼淚像決堤的水不斷湧流。
“公子,奴婢知道長孫殿下在西廂禪房,長孫殿下寬厚仁慈,頂多挨板子,不會真的殺人的!”
“奴婢不是真的要害死小姐的!哪知道會遇到刺客!”
這倒不像說話謊,蕭昀溫文爾雅,完全冇有皇族架子。
哭哭哭,勞資又冇死,哭墳嗎?
我平複一下心中的怒氣,勾了勾手,示意李劍翔扶我坐起來。
李劍翔雖然不情願,但愧疚於他的侍女險些害我送命,勉強扶我起來。
我突然一個狡黠的笑,李劍翔還冇反應過來,蓄力於手掌,出其不意,狠狠一巴掌!
“啪!”
打地李劍翔暈頭轉向,李劍翔和胡杏兒同時乍舌,李劍翔完全冇想到我會動手打他!
“李長依,你發什麼瘋!”
我卻因為傷口扯動,疼地痙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了。
勉強厲聲喝道。
“李劍翔,給你臉了是嗎?”
“我再粗鄙,在乞丐窩長大的,但也是你姐,你三番兩次放縱奴婢對我放肆,我不打你打誰!”
“狗咬我一口,我不會咬狗一口,但我可以打狗的主人!”
“她冒犯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不服我們找爹孃理論!”
李劍翔自知理虧,鑒於本身有愧,加之我身上有傷,他不可能還手!
胡杏兒卻氣地瑟瑟發抖,我的意思很明確。
公子再護她,她也是奴婢,她敢冒犯我,我就敢打她的公子。
雖然不服氣,但眼中囂張,不屑,鄙視的神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彷徨。
血脈壓製完了,打完還是一家親,忍不住問道:“老弟,你剛剛到底去哪裡了?”
李劍翔縮頭縮腦,突然對我畢恭畢敬。
“內急,如廁,大的!”
“出來就撞見兗王殿下的親衛軍在追刺客,我飛奔上去,劍影如神,兩百招之內就重傷刺客,可是被她雷火彈偷襲了,我怕傷了我英氣逼人的眼睛,就護住眼睛,等睜眼,刺客就不見了!”
震驚!我的眼睛鼓得像貓眼。
“你說…你重傷了刺客?”
這刺客身手不凡,李劍翔還不到9歲,武藝這麼超強的嗎?
李劍翔突然得意洋洋起來。
“那是自然,你不知道,我可是這一代武學者的天才之二!”
我挑眉半信半疑。
“臭美,武學天才之二?那之一呢?”
李劍翔咧嘴一笑。
“我的好兄弟,蕭昀!要不是被下軟筋散,那妖女早就死在蕭昀劍下了!”
“這殺手運氣真好,兗王殿下要不是擔心蕭昀和你,她才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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