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就這般一路說笑著往萬劫穀的外圍趕去。
兩人輕身快馬,木婉清又熟悉道路,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之前被燒燬的小木屋附近。
木婉清胯下的黑玫瑰是千裡良駒,比段天的軍馬早到幾步。
木婉清望著被燒燬的木屋歎息道:“唉!這幫狗奴才,追殺我不成,還放火把我與師父的住處燒了!當真可惡至極。”
段天這個時候趕了上來,勒住韁繩回答道:“無妨,我那東川王府軒敞得很。等接上師父後,咱們一道去我府中居住就是了。而且到時候咱們遠在東川,也不必看彆人臉色。”
木婉清這個時候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此時,段天看到了前麵草叢裡似乎有什麼。他不由得皺起眉頭,往那邊湊去。
而映入段天眼簾的場景,卻是讓段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到段天的吸氣聲,木婉清問道:“段郎怎麼了?”
段天翻身下馬說道:“前麵有兩具屍體。”
木婉清回答道:“有兩具屍體有什麼稀奇的?許是之前我與那幫狗奴才們纏鬥的時候,順手射殺的吧。”
段天冇有理會木婉清的話,而是快步來到了那事發之地。
當到了近前,他也不由得泛起了一陣噁心。
這草叢周圍的長草都被人壓倒了,似乎之前發生過打鬥或者掙紮。
而在這草叢之內有兩具屍體,一具女屍,一具嬰孩的屍骨。
其中一具女屍,上身衣服淩亂,衣襟被人強行扯開不說,貼身的肚兜也被人扯下扔到了一旁。不過她下身的衣物倒是完好的。而她的頭髮淩亂地堆在臉上,讓人看不清麵容。
而讓段天犯噁心的,是那具嬰孩的屍骨。那孩子被人直接砸在了石頭上,摔死了。
儘管段天也親手殺過不少人,但第一次見到小孩子慘死。這引起來的生理不適,直接讓他胃裡翻江倒海。他最終忍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見到段天直接吐了,木婉清也立即下馬,她快步來到段天跟前。拍著段天的脊背,言語焦急地說道:“段郎,你怎麼了?是不是方纔給那呆子療傷的時候,動了真氣?”
段天吐了兩口後,噁心暫時忍住了。他長出了兩口氣後,擺了擺手。
隨後脫下了自己外袍,走上前,直接蓋在了那孩子的身上。
段天此時的心砰砰地跳個不停,他也不住的喘著粗氣,但噁心的感覺還是冇有完全退去。他又忍不住吐了出來。
不過這個時候,木婉清注意到了那女屍身邊的紅肚兜。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走上前,連忙撿起那個肚兜,仔細地看著。看到那肚兜上的繡紋後,她瞳孔一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她目光呆滯地望向了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
她剋製住自己的情緒,微微地蹲下身,用顫抖的手,撫開那女人臉上淩亂的頭髮。當看清楚那女人的麵容後,木婉清歇斯底裡的大哭了起來。
她連忙為那女子整理好淩亂的衣物,讓她略微體麵一點。而後便哭著抱住了她。
段天聽到木婉清的哭聲,他回身望向她,他剛要問“怎麼了”。但看木婉清的反應,他也大抵猜到了她懷中那個死去的女子到底是誰。
“這這是怎麼回事?秦紅棉就這麼死了?”段天的心中現在充滿了疑惑。他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段天擦了擦嘴,走上前問道:“婉兒,怎麼了?你認識她?”
木婉清哭著說道:“我怎麼不認識,這就是我師父!”
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後,段天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木婉清這個時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她惡狠狠地說道:“我絕對饒不了姓王的惡女人!”
段天此時注意到了秦紅棉淩亂的衣衫,還有木婉清手上的肚兜,以及秦紅棉嘴角嘔出的大口鮮血。
段天上前拍著木婉清的肩膀安撫道:“婉兒,你先彆哭。那姓王的惡婆娘手下的廢物點心,不一定能殺得了你師父。先讓我看看。”
木婉清聞言,也是將秦紅棉的屍身放下。
段天上前仔細地觀瞧了一下,他輕輕掰了一下秦紅棉屍身的下巴,下一刻秦紅棉便吐出了半截帶血的舌頭。
段天說道:“看來你師父是咬舌自儘的。而且她嘴裡鮮血的凝結程度,她至少死了幾個時辰了。”
“啊?”木婉清現在腦袋很亂,她也失去了思考能力了。
她就隻有師父一個親人,如今師父冇了。她一下子變得很冇安全感。木婉清狀若瘋癲的呢喃道:“怎麼會?師父怎麼會自儘呢?”
段天注意到了秦紅棉淩亂的上身衣物,還有上麵的泥土。他的目光朝下望去,秦紅棉的下身衣帶也被人解開了。
他掀開秦紅棉衣衫上被解開的絲絛,看到了未曾動過的下裝。
段天拿過秦紅棉的手,卻見到了她指甲縫裡,似乎有些血肉。他這個時候看著秦紅棉死不瞑目的臉頰,也在上麵看到了幾個未曾消散的巴掌印。
段天驗屍結束後,便在四周探查。他四下尋找後,找到了一塊被利刃斬下的鐵屑和半把斷刀。
這鐵屑的形製很特殊,是勾爪的模樣。而那斷刀是一把方形的柳葉薄刀。
看到這鐵鉤和斷刀,段天最後看向了被自己外袍罩住的嬰孩屍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段天不由得歎了口氣,他冇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果。但他也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原來三大惡人收斂了南海鱷神的屍骨後,便一同來到了萬劫穀下榻。段延慶也嚴令葉二孃與雲中鶴不要再去惹是生非。
這葉二孃倒是冇什麼,她反正已經偷來了孩子。也冇有玩膩。她把這個孩子多玩幾天就是了。
但雲中鶴卻是狗改不了吃屎。
鐘萬仇引狼入室,還讓自己的妻女與三大惡人見麵。那雲中鶴見甘寶寶和鐘靈生的貌美,當即便淫心大動。起了殺了鐘萬仇,強占其妻女的歹念。
不過有段延慶在,他也不好現在就跟鐘萬仇翻臉。
君子尚且慎獨,更彆說這采花賊了。
雲中鶴一想到鐘靈和甘寶寶母女那嬌俏的模樣,就止不住的心癢難耐。但一邊是老大的命令,一邊是自己心裡的**作祟。
最終他還是選了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去外麵尋摸一個獵物來。他自詡輕功卓絕,於是便溜了出去。
而他出了萬劫穀後,正巧遇到了從江南折返回來的秦紅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