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彰------------------------------------------ 表彰“時間不早了,我就簡單點安排下這幾天的工作!”說話的是二中隊的隊長劉世勳。,略為發福的身材被筆挺的軍裝包裹著,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這樣的外表讓人怎麼都想不到他居然是二大隊僅有的四個王牌飛行員之一——據說他當年在空戰中所向披靡,共擊落了二百三十一架敵機。那些年,帝國的飛行員聽到“劉世勳”這個名字就會繞道走。但聯邦規定,王牌飛行員一般都不出任務而轉向管理和培訓工作,一是對這些立下汗馬功勞的將士的保護;另一方麵也是從軍心上考慮——王牌飛行員在空軍中就是一麵旗幟,如果在出任務時有什麼意外,對飛行員們的心理打擊是相當大的。所以劉世勳身材發福也就情有可原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段長空心裡暗自嘀咕,臉上卻是一臉的恭敬。“今天上午在總部舉行表彰大會,下午長空和曉柔在這裡把上次戰鬥的過程回顧一下,我們一起分析分析。”劉世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這次戰鬥後可能會有一個大範圍的人員調整,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劉司令,透露下啊,怎麼調整?讓我們心裡也有個底麼!”何曉柔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起來,和她平時在訓練場上的樣子判若兩人。她微微側著頭,眼睛彎成月牙形,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比飛機的速度還快。何曉柔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給了他一個白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看什麼看?,說話卻滴水不漏:“該告訴你的我早就告訴你了,不告訴你的當然是你不該知道的。好了,大家開始動身吧?”說著,自顧出門去了。。這小子剛纔見到老子就像老鼠見了貓,縮在後麵一言不發,現在卻得了勁,跳到桌上東翻西找,好像在找什麼寶貝。“小子,有什麼內幕?趕快老實交代,不然大刑伺候……”段長空使了個眼色,何曉柔配合默契地走到劉方勁身後,作勢欲撲。兩人一前一後,把劉方勁堵在了桌子和牆之間。“彆,彆,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傢夥!好了,彆打,我說……”劉方勁苦著臉,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我知道的也不多。好象是上次地球帝國的突襲中,你們二中隊的十六架巡航機裡隻有你們兩個回來了。”,壓低聲音:“地球帝國可能開發出新的技術,可以保證不被我們發現。所以我們的巡航機損失比較大。上次敵人在八個方向同時偷襲,在長空發現敵人前,其他方向的敵人就已經突進了聯邦的座基防禦圈。除你們兩個外,其他六個方向的巡航機都是還冇反應就被擊落了,連警報資訊都冇發出。幸好長空發現敵人,才讓我們一隊有了反應時間,最後粉碎了這次偷襲。”“可敵人的目標是航天大隊正在做飛行測試的HK-80型航空飛船,當時有大約四十多名航天員和科學家在上麵。”劉方勁的聲音更低了,“結果我們損失了六名航天員。加上你們倆這次表現出色,可能會把你們補充到航天大隊去。”“這樣啊!”段長空放開劉方勁。——敵人的攻擊機群就在自己旁邊,而自己不僅鷹眼冇反應,甚至視線也冇有看到敵人。看來地球帝國是開發了什麼隱藏影像的手段。至於到航天大隊去……好像不錯哦!航天大隊即使是在空軍係統中也是一個頗為神秘的地方,不僅和其他大隊來往少,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航天大隊的總部地址在哪裡。聽劉方勁說航天員的選拔是很嚴格的,這次如果不是損失太大,也不會直接把兩人調過去。
三人邊聊邊走,來到中隊部外。早有值勤戰士把磁懸浮飛車停在路邊,銀灰色的車身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冽的光芒。飛車的門向上翻開,像海鷗的翅膀。等三人上車後,飛車無聲地升空,直接向空軍總部駛去。
車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漸漸甦醒。磁懸浮軌道上的列車呼嘯而過,街道上的行人開始多起來,穿著各色衣服的聯邦公民們在人行道上匆匆行走。段長空看著那些行人,想起自己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好好看過這座城市了。每天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執行任務,偶爾回家也是匆匆來匆匆去。徐靈瑩總說他太忙,他總說等忙完這陣子就好了。可是一陣子又一陣子,永遠忙不完。
飛車在空軍總部大樓前的廣場上降落。大樓是聯邦中心區最高的建築之一,灰色的花崗岩外牆在陽光下顯得莊嚴肅穆。樓頂的巨大聯邦徽章在風中微微擺動,銀色的金屬表麵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廣場上已經停滿了飛車,穿著各色軍裝的軍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大樓裡走。段長空注意到其中有不少高階軍官——少將、中將,甚至還有幾個上將。看來這次表彰大會的規格不低。
三人走進大樓,經過安檢,乘坐電梯到達頂層的會議大廳。大廳能容納上千人,此刻已經坐了大半。主席台上方懸掛著聯邦的巨大徽章,兩側是聯邦空軍的旗幟。台下的座位按軍種和單位劃分,每個區域都有引導員指引。段長空找到內防大隊二中隊的位置坐下,何曉柔坐在他旁邊,劉方勁坐在他後麵。
“人真多。”何曉柔小聲說。
“嗯。”段長空環顧四周,發現航天大隊的區域空著一大片——那些位置本來是給犧牲的航天員留的。六把空椅子,六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六枚冇有主人的勳章。整個大廳裡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十點整,大會開始。
主席台上的燈光亮起,聯邦空軍總司令李子山上將走上講台。他身材高大,麵容嚴肅,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目光在台下掃過,在航天大隊那片空著的區域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目光,開始宣讀表彰名單。
“表彰,空軍內防大隊一中隊劉方勁中校——”他的聲音通過擴音係統傳遍整個大廳,渾厚而有力。
劉方勁在後麵猛地挺直了腰板。
“——在聯邦曆73年9月14日地球帝國偷襲戰中,英勇作戰,頑強拚搏,機智勇敢,共擊落敵機4架。劉方勁中校技術嫻熟,敢打敢衝……特表彰如下:軍銜升一級為大校軍銜,頒發聯邦空軍紅寶石勳章!”
掌聲響起。劉方勁站起來,大步走向主席台。他的步伐很穩,肩膀很平,臉上是那種標準的、訓練了無數次的莊重表情。但從側麵看過去,段長空發現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是他在忍眼淚。劉方勁從李子山手中接過勳章盒,敬禮,轉身,目光掃過台下。在那一瞬間,他和段長空的目光相遇了。段長空微微點頭,劉方勁也微微點頭,然後大步走回座位。
“表彰,空軍內防大隊二中隊何曉柔少校——”李子山繼續宣讀。
何曉柔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她的步伐比劉方勁更快,更穩,像是在執行一次飛行任務。她走到主席台上,從李子山手中接過勳章盒,敬禮,轉身。她的目光冇有在台下停留,直接走回了座位。坐下來之後,段長空看見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表彰,空軍內防大隊二中隊段長空中校——”
段長空站起來。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那些從黑暗中突然出現的機群,那四道從頭頂掠過的鐳射束,那枚撲麵而來的導彈。他想起自己按下逃生鍵的那個瞬間,想起背後傳來的劇痛,想起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後一眼——天邊越來越多的GD-3000的影子。
他走上主席台,從李子山手中接過勳章盒。勳章盒很沉,紫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芒。他敬禮,轉身,走下主席台。整個過程他的腦子裡都是空的,什麼都冇想。
“段長空中校技術嫻熟,勇於創新……特表彰如下:軍銜升一級為大校軍銜,頒發聯邦空軍紫寶石勳章……”
掌聲再次響起。段長空坐回座位,把勳章盒放在膝蓋上。何曉柔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表彰名單宣讀完畢之後,李子山開始宣讀調令。
“調令:聯邦2073空74號令,調空軍內防大隊一中隊劉方勁大校、空軍內防大隊二中隊何曉柔中校、空軍內防大隊二中隊段長空大校至空軍航天大隊。此令即時生效,請將自身任務職責交代清楚後於10月9日上午8時至航天大隊部報到。空軍總參謀部。”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航天大隊——聯邦最神秘的部隊,負責外層空間作戰,是所有飛行員的終極夢想。段長空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祝福的。
旁邊的何曉柔挺直了腰板,眼睛亮了起來。她一直在等這一天。
身後的劉方勁輕輕拍了拍段長空的肩膀:“兄弟,以後就是航天大隊的人了。”
段長空冇有回答。他還在想那天晚上的事。那些從黑暗中突然出現的機群,那個讓所有雷達都失效的技術。如果帝國真的開發出了那種技術,航天大隊又有什麼用?在天上,看不見敵人的飛行員就是活靶子。
大會結束後,三人走出大樓。外麵的陽光很刺眼,段長空眯起眼睛。
“長空!”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段長空轉過頭,看見一個身材高大、麵容粗獷的男人快步走過來。那是騰明克,外防大隊的飛行員,和段長空同期入伍,一起參加過多次戰鬥。他穿著外防大隊的深藍色軍裝,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聽說你要去航天大隊了?”騰明克走過來,一拳捶在段長空肩上。
“嗯。”段長空點點頭,“你那邊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騰明克咧嘴笑了,“繼續飛,繼續打。對了,蕭華也調過來了,你見著他了嗎?”
段長空搖搖頭。騰明克朝身後一指——一個形體略瘦、寬額立眉的年輕人正從大樓裡走出來,正是蕭華。他看見段長空,加快腳步走過來。
“長空!”蕭華伸出手,“好久不見。”
段長空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見。你也去航天大隊?”
“嗯,還有池中天。”蕭華朝身後努了努嘴。
段長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年輕人正從大樓裡走出來。那人穿著預備大隊的灰色軍裝,麵容清秀,表情冷淡,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冇有任何停留,徑直走向停車場。
“池中天?”段長空問。
“對。”蕭華說,“預備大隊的天才飛行員,黃教官說他是近十年來最有天賦的。這次也調去航天大隊。”
段長空看著池中天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入口,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那人的步伐很穩,肩膀很平,背脊挺得筆直——標準的軍人姿態,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讓人覺得他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那種沉穩,那種冷淡,那種對周圍一切漠不關心的態度,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
“走吧。”何曉柔在旁邊說,“下午還要做戰術回顧。”
段長空點點頭,和騰明克、蕭華告彆,跟著何曉柔走向飛車。
下午,內防大隊二中隊會議室。
劉世勳坐在主位上,麵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段長空和何曉柔坐在對麵,兩人的麵前也放著同樣的報告——那是他們在荒原演習後提交的戰鬥回顧。
“長空,你先說。”劉世勳翻開報告。
段長空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天晚上的事。他講得很慢,很詳細,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從發現敵機群開始,到被五架狂雲追擊,到引導GD大隊攔截,到最後擊落三架敵機、自己被導彈擊中。他講了自己做大風車旋轉時的感受,講了為什麼選擇俯衝而不是爬升,講了在旋轉中射擊的技術要點。
劉世勳一邊聽一邊在報告上做筆記,偶爾插話問幾個問題。何曉柔也聽得很認真,有時會皺起眉頭,有時會微微點頭。
“最後,”段長空停頓了一下,“關於敵人為什麼能避開我們的雷達和視線,我有一個猜測。”
劉世勳放下筆,看著他。“說。”
段長空站起來,走到牆上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開始畫圖。
“敵人有可能使用了一種先進的實時三維投影技術。”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代表飛機,然後在周圍畫了一圈波浪線,“在目標麵前實時模擬影像。這種技術由大型計算機控製,通過計算目標的速度,在目標及四周投放實時投影,以阻隔敵方視線。同時可能會伴隨著雷達欺騙效果,這樣才能讓目標的視覺和雷達效果完全失效。”
他在波浪線上標註了幾個箭頭,表示投影的方向。“我在戰鬥前,飛機的速度是五倍巡航速度,因此什麼都看不到。即使敵機在我上方兩百米時,鷹眼都冇有反應。但在我感覺不對,做出大風車旋轉時,速度先突然增加到七倍速,在大風車旋轉的影響下又突然減到三倍左右的速度。敵人估計不到我的速度忽快忽慢,實時投影出現破綻才讓我發現了敵機。”
他放下記號筆,轉過身。“當然這隻是我的一些猜測。具體情況怎樣就留給技術人員去判斷了。”
段長空還是耍了個小花招。本來是一時興起做了大風車旋轉纔看到敵機,被他說成先感覺不對才做大風車旋轉。這兩個說法的差彆還是很大的——畢竟一個是不遵守紀律,一個是機智勇敢。
劉世勳看著他畫在白板上的圖,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帝國掌握了能讓我們完全看不見他們的技術?”
“隻是猜測。”段長空說,“但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的雷達、我們的眼睛,在帝國麵前都是瞎子。”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何曉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想起自己被擊落時的感受。雷達上什麼都冇有,眼前什麼都冇有,然後突然就有鐳射打過來。那種無力感,那種被看不見的敵人屠殺的感覺,她現在想起來還會發抖。
“還有,”段長空繼續說,“我建議把大風車旋轉這種飛行特技在全軍推廣。它在一對多的空戰中作用還是很有用的。我在那場戰鬥中用了兩次,擊落了三架敵機。如果不是因為飛機受損,我還能打掉更多。”
劉世勳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好。你們的報告我會交上去。至於大風車旋轉的推廣,我會向上麵建議。現在——”他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後天就要去航天大隊報到了。”
段長空和何曉柔站起來,敬禮,轉身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段長空走在前麵,何曉柔跟在後麵,兩人都冇有說話。
“長空。”何曉柔突然開口了。
段長空停下來,轉過身。
何曉柔站在一塊光斑裡,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麵板照得有些發亮。她的表情很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猶豫什麼。
“你剛纔說的那個技術——實時三維投影。如果帝國真的掌握了那種技術,我們怎麼辦?”
段長空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總會有辦法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段長空想了想,“因為我用大風車旋轉發現了他們。這說明那個技術不是完美的。它有漏洞。隻要我們找到那個漏洞,就能打敗他們。”
何曉柔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你還真是樂觀。”
“不是樂觀。”段長空說,“是冇時間悲觀。”
何曉柔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是。”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廊的儘頭是出口,門外是停車場。段長空的飛車停在那裡,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長空。”何曉柔又開口了。
“嗯?”
“謝謝你。”
段長空轉過頭,看著她。“謝什麼?”
何曉柔冇有回答。她加快腳步,走到前麵去了。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會後從隊部出來,段長空和一些相熟的隊友一一告彆。張明、李強、王浩——那些和他一起訓練、一起戰鬥過的人,有的拍他的肩膀,有的和他握手,有的隻是點點頭。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眼神裡都有同一種東西——祝福。
段長空不免有些惆悵。他在這裡戰鬥了九年的時間,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了。訓練場的跑道、食堂的合成食物、宿舍裡那張硬邦邦的床——這些東西他用了九年,早就習慣了。突然要離開,心理還是有些不好受。
何曉柔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一路上顯得比較沉默。她走在段長空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看著前方的路,不知道在想什麼。
段長空調整下心態,開玩笑地道:“怎麼了?捨不得?是哪位帥哥讓你牽掛不下啊?我替你去向他表白去?”
“去你的,有你這樣的帥哥陪我去航天大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何曉柔冇好氣地說,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倒是你,航天大隊可冇有那麼多的地勤MM,你可不要後悔啊!”
“哼哼。”段長空無言以對,隻能哼哼兩聲。論起舌戰,他遠不是何曉柔的對手。想到舌戰,他不由惡意地想:“不知道和她真的舌戰誰贏誰輸哦!”
“後天,神秘的航天大隊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呢?”段長空望著天空,自言自語。
何曉柔也抬起頭,看著那片被能量罩過濾過的天空。陽光透過能量罩灑下來,在金黃色的光暈中,她輕聲說:“不管是什麼驚喜,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段長空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他知道她說的“等死”是什麼意思——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明不白。看不見敵人的戰鬥,打不中的目標,被屠殺的戰友。那種無力感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兩人並肩走到停車場。飛車的門向上翻開,露出寬敞的內部空間。段長空坐進駕駛座,何曉柔坐在副駕駛。引擎無聲地啟動,飛車緩緩升空。
窗外,內防大隊的基地在夕陽中漸漸縮小。訓練場的跑道變成了一條灰色的細線,宿舍樓的窗戶反射著橙紅色的光,食堂的煙囪裡冒出淡淡的炊煙。段長空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走吧。”何曉柔輕聲說。
段長空點點頭,推動操縱桿。飛車加速,升入高空。基地在下方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消失在地平線以下。
段長空看著前方,那是航天大隊的方向。他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在等著他,但他知道,不管是什麼,他都必須去麵對。因為有些問題,隻有在那裡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