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站起身，無視他的眼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你洗澡了嗎？”
青衍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蘇也不等他回答，繼續往下說，越說越委屈：“還有，第一次結侶就一定在這種地方嗎？暗無天日、陰冷潮濕？青衍，我是人，不是老鼠，不行，我接受不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就算要結侶，最起碼的乾淨舒適得有吧。”
青衍被她說得一愣。
顯然，這是他從來沒考慮過的事。
傳承記憶裡，從來都是搶過來就睡，哪有什麼講究？
也沒有哪個雌性會給他提意見的機會，或者說，在那些記憶裡，根本沒有人會在意雌性想什麼。
直接搶來就睡，一次性讓雌性懷孕。
青衍看向林蘇。
她坐在那裡，綠色衣裙襯得麵板很白，頭髮還是半濕的，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可以說的上是麻木，沒有生氣，沒有波動，像一潭死水。
他不喜歡林蘇這樣。
他是想和林蘇相伴一生的—隻能一直陪著他，永遠都在他身邊。
不是為了那可笑的子嗣，也不是為了傳承，隻是因為……
青衍垂下眼，尾尖無意識地動了動。
也行懷孕了，她才會聽話？
雌性不是都喜歡幼崽。
“好。”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還有什麼，都說吧。”
林蘇抬起頭，看著青衍，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居然真的聽進去了？
那就不怪她挑刺了。
“我不要待在這裡。”
林蘇一口氣說出來。
“這裡都見不到光，我要石床，不是在地上鋪一塊獸皮就**，我還要鋪乾淨的獸皮，要吃水果，要換洗的衣服。”
她看著青衍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是要生活，而不是活著。要是一直讓我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不如死了算了。”
總結就是，林蘇不想當老鼠人。
青衍聽完，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他走上前，攔腰將林蘇抱在懷裡。
她的身體很輕，抱起來像抱了一捧溫熱的泉水。
他垂下綠色的眸子，認真地看著她：“還有嗎？”
林蘇不自在地掙紮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青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但她沒說話，想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得看這個人怎麼做。
青衍眸色暗了暗，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原來養伴侶……這麼麻煩嗎？
“那就按你的要求來。”
洞穴裡分不清白天黑夜接。
他安排流浪獸人將洞穴擴大，在岩壁上鑿出石床的雛形。林蘇覺得陰冷，他就讓火係異能的流浪獸人用異能將洞穴裡裡外外烤了一遍，烤得岩壁都泛出乾燥的暖意。
地上燃起幾個大火堆，火光將整個洞穴照得通明，潮濕的氣息一點一點被驅散。
收拾了一通，總算有了點能住人的樣子。
青衍把林蘇抱上石床，上麵鋪著的獸皮都是他讓人專門處理的。
水係流浪獸，剝下皮毛仔仔細細清洗了好幾遍。
再讓火係流浪獸用文火慢慢烘乾，直到摸起來乾燥柔軟，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潮潮的粘膩感。
全程他的威壓都沉沉地壓著那幾個流浪獸人，壓得他們頭都不敢抬，一個個畏畏縮縮地完成手上的活。
青衍將人放在石床上，隨後俯身將林蘇圈在懷裡，頭埋在她頸間，輕輕地嗅了嗅。
她身上有股引他沉淪的香氣。
他忍住沒下口咬她，雖然她哭著的樣子確實挺好看的。
“這會兒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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