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站起身,望向澤消失的方向。
碎石硌著她**的雙足,她卻像渾然不覺疼一般,麵無表情地朝前邁步。
腳底傳來細密的刺痛,她沒低頭看,隻是固執地朝著那個方向,一步一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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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獸城深處,粗壯的綠色藤蔓如同活物般纏繞著澤和沉淵。
澤緊閉雙眼,周身寒霜瀰漫,試圖用異能凍裂這些藤蔓,可毫無作用。
旁邊,沉淵渾身是血,垂著頭一動不動,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該死……”澤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七階流浪獸,還是的木係,本該是那些溫順食草動物的專屬異能,結果這麼難纏。
腦海中浮現出林蘇的臉,她此刻一定還在等他回去。
焦躁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理智,澤猛地嘶吼出聲,瘋狂掙紮。
藤蔓收得更緊,勒進皮肉,看守的流浪獸人走過來,狠狠踹在他腰側。
“想跑去找你的伴侶?”那獸人啐了一口,“做夢吧!”
憑什麼?憑什麼那些獸人就能得到雌性的青睞,而他們流浪獸隻能招來恐懼和厭惡?
猿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殘忍的弧度。
“我要抓到你的伴侶,在你麵前,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獸紋被劃破。”他緩步走近,聲音壓低,“我要讓所有獸人都嘗嘗這種滋味。”
澤目眥欲裂,拚盡最後的力氣催動異能,冰霜再次覆蓋藤蔓,可依舊無濟於事。
澤冷笑著嘲諷:“廢物東西,被伴侶拋棄的蠢貨,你也就能和這些流浪獸為伍了。”
猿義眼神涼涼:“希望我抓到你的伴侶時,你嘴還能這麼硬。”
他轉身離開。
嘴硬吧,等他們抓到那小雌性,看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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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走在靜謐得近乎詭異的森林裡。
巨樹遮天蔽日,枝葉層層疊疊,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風。
她早就分不清方向了,隻是憑著直覺一直走,一直走。
腳被磨破了,踩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抬頭想看看太陽的位置,可頭頂隻有濃得化不開的綠蔭。
她……是不是又走回來了?
林蘇撿起一塊鋒利的石片,在最近的一棵樹上刻下一道痕跡,然後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頭頂的樹枝上,青衍撐著下巴,饒有興緻地看著下麵這個小雌性兜圈子。
這小雌性長得真好看。
長發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林間拂過的風。
她停下來靠著樹喘氣時,那副又累又倔的模樣,讓人挪不開眼。
他見過的雌性,還是傳承記憶裡的雌性,所有加一起都比不上麵前這個。
他好像也該找個伴侶了。
林蘇又一次看見了那棵帶著刻痕的樹。
她徹底懵了,腿一軟,靠著樹榦滑坐下來。
崩潰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她,她閉上眼睛,微微喘著氣。
隨便來個人吧……哪怕是流浪獸也行。
青衍垂眸盯著她。穿著黑色獸皮,頭髮有些淩亂,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白皙的脖頸細得隨便一個獸人就能掐斷,真是美麗又脆弱。
像山澗邊一碰就折的花,美得讓人驚嘆,也脆弱得讓人驚嘆。
就在這時,林蘇睜開了眼。
她猛地對上枝頭上那道視線,那人離她很近,就坐在她頭頂的樹枝上。
青綠色的長發垂落,暗綠色的獸瞳正定定地望著她,穿著件淺綠的長衫,像是從樹影裡長出來的精靈。
見她發現自己,他歪了歪頭,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林蘇心裡飛快地盤算,這個模樣,這個笑容……應該是個好獸人吧?
她趕緊站起來,仰著頭:“你好,你能幫幫我嗎?”
下一秒,那道身影落在她麵前。
很高,比沉淵還要高一些。
青衍盯著麵前這張帶著一點笑的小臉,近看更覺得好看。
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縈,他好像……更喜歡了。
纖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他歪頭露出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容。
嘴角咧開的弧度裡,露出兩顆尖利的牙。
林蘇看清了那兩顆牙,森白尖銳,跟沉淵和澤的不一樣,分明像是毒蛇的獠牙。
她頓時遍體生寒,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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