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部落裡一片寂靜。
突然,一聲淒厲的狼嚎劃破平靜,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此起彼伏的狼嚎瞬間響徹整個部落。
林蘇從睡夢中驚醒,心臟狂跳。
她下意識伸手抵在沉淵胸膛上,驚慌地抬眸。
“沉淵,外麵怎麼了?”
沉淵已經坐起身,臉色凝重。
他沒有多解釋,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一件黑色獸皮,將林蘇整個人裹住,又把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部落衝進來一隻六階凶獸。
加上白天出現的棄獸,不用多想,這是棄獸人搞的鬼。
他捧起林蘇的臉,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聲音沉穩有力:
“我送你去山洞,所有雌性都會跟你一起,不要怕,天亮前我來接你。”
說完,不等林蘇反應,沉淵一把將她抱起,衝出洞穴的瞬間變成黑狼。
尾巴一卷,將林蘇帶上後背,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遠方疾馳而去。
事情太過突然,林蘇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她隻能緊緊抓住黑狼的毛髮,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片刻後,沉淵停在一處隱秘的山洞前。
此時洞口已經聚集了大半雌性和幼崽,她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臉上都是驚恐和不安。
有的幼崽在哭,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哄著。
林蘇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不想沉淵走。
心裡慌慌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她怕沉淵走了,就回不來了。
沉淵變成人形,林蘇立刻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指節都泛了白。
“沉淵,我害怕……你不走行不行?”
她的聲音在顫抖。
沉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我去接巫醫。”他的聲音很低。
“你在這裡等我,好嗎?”
這是謊話。
棄獸和流浪獸人的目的都是雌性。
他隻能用這種拙劣的藉口安撫她。
他是獸人,獵殺是本能。
部落裡沒有誰能單獨殺死一隻六階凶獸,如果他也不去,這個部落的雄性都會死。
就算四散奔逃,帶著幼崽的雌性也對付不了雨霧森林裡的棄獸和流浪獸人。
萬一他們就是想用六階凶獸逼他們離開……
沉淵沒辦法獨自帶著林蘇離開。
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所有威脅。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剋製而溫柔。
“蘇蘇,我很快就回來。等我。”
林蘇眼眶泛紅,眼淚掛在眼角,要掉不掉。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水光憋回去。
“那你一定要儘快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阿淵,我等你。”
沉淵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手扯過獸皮,將她那張過分惹眼的臉重新遮住。
“等我。”
他轉身,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看守洞口的雄性獸人看著這一幕,眼裡忍不住露出羨慕。
見沉淵離開,他上前引著林蘇往山洞深處走。
裡麵的空間很大,顯然是專門為雌性準備的避難所。
一圈石床沿著洞壁排列,一個挨著一個,上麵鋪著各種獸皮。
已經有雌性或坐或躺,有人在小聲啜泣,有人在低聲交談。
看守的雄性叫塔山,是三階獸人,已經結侶。
他引著林蘇往自己伴侶的方向走。
他雖然沒見過林蘇,但“沉淵的伴侶”這個名號他可是如雷貫耳據說長得好看得不得了,好看得讓那些雄性都看呆了,還讓青青被罵了都不敢還嘴。
他伴侶本來還想看看呢,正好借著這個機會。
“你剛來不久,肯定不認識別的雌性。”
塔山熱情地說。
“我伴侶在那邊,她人很好,我領你過去。”
聽著這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語氣,林蘇低聲道了句謝。
她實在沒心情應付這些,滿腦子都是沉淵。
沉淵那麼厲害,應該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的。
她稀裡糊塗地坐在一名雌性身邊。
山洞裡光線昏暗,隻有幾盞石燈發出微弱的光。
所有雌性都安靜地坐著,或者小聲說著話。
眼前突然湊過來一張臉,嚇了林蘇一跳。
花紅實在好奇這個小雌性的長相,就低頭湊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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