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氣在洞穴中瀰漫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奇異的香氣。
花紅最先聞到。
她睜大眼睛看向林蘇,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蘇,你……你居然是……”
“聖雌。”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其他雌性炸開了鍋,看守的雄性們也愣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蘇身上。
那些眼神裡有好奇,有嫉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香氣還在向外蔓延,被夜風吹得很遠很遠。
遠處,沉淵正死死咬住凶獸的脖頸。
那香甜的氣味飄進鼻端的瞬間,他的金色獸瞳猛地收縮,是蘇蘇!
他瘋了一樣撕咬著凶獸,任對方的利爪在他腰腹上撕開一道道血口,也不肯鬆口。
鮮血順著他黑色的毛髮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
澤拖著已經透支的身體,爆發最後的異能將凶獸的一隻前肢凍住。
冰層一寸寸蔓延,直到黑狼撕扯下大塊皮肉,凶獸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轟然倒地。
空氣中那股奇香還在飄散。
那是刻在血液裡的香氣。
是聖雌。
澤混沌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臉,烏髮紅唇,明艷動人。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那個小雌性就是聖雌。
如果部落裡還有棄獸……
山洞的位置會暴露的。
沉淵明顯也知道這一點。
凶獸倒下的瞬間,黑狼踉蹌了一下,腰腹處的傷口還在滴滴答答淌著血,但他沒有絲毫停頓,瘋了一般朝部落後麵狂奔。
澤甩了甩因耗盡異能而昏沉的頭,咬著牙追了上去。
其餘的能行動的的獸人也陸續跟上。
山洞裡。
青青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抓到獵物把柄的興奮。
她幾乎是跳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快把她趕出去!萬一有棄獸或者流浪獸,這個位置不就暴露了?!”
林蘇咬著唇不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青青。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小腹的墜脹感越來越明顯。
花紅第一個站了出來。
她站起身,把林蘇擋在身後。
“不行!這個時候攆她走,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青青眼神淩厲地掃向花紅,聲音尖銳。
“她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她眼睛一掃看守的雄性獸人,一句話直戳他們的心窩子。
“想想你們的伴侶,想想你們的崽子。”
看守的雄性們沉默了。
他們低下頭,不敢看林蘇的方向。
伴侶是天,崽子是命。
什麼都沒有他們的安全重要。
林蘇咬著牙,抓緊身上的獸皮,起身就往洞穴外麵跑。
左右都是要被趕走,不如自己現在就跑。
看守沒有阻攔。
他們沉默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洞穴不遠處的棄獸和流浪獸也聞到了那股香氣。
那股奇異的、讓人瘋狂的香氣。
他們瞬間興奮了,沒想到這個部落居然還有聖雌!
“追!”
經過五階晶核的養護,林蘇的視力雖然比不上獸人,但也比以前好多了。
她不知道沉淵在哪裡,隻能選一個方向,拚命地跑。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不敢回頭,隻能一個勁兒地往前跑,腳底被石子硌得生疼也不敢停下。
跑了沒多久,身後傳來慘叫聲和哭喊聲,那是山洞的方向。
林蘇的心沉到了穀底。
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棄獸和流浪獸直接殺死了看守的雄性,衝進洞穴。
雌性們亂作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
沒等棄獸詢問,青青就主動站了出來。
“聖雌被我攆走了!剛跑沒多久,你們快去追啊!”
為首那個長相憨厚的獸人看向一臉兇相的光頭流浪獸。
“你帶幾個人去抓,我們把其他雌性帶回棄獸城。”
光頭獸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帶著幾個流浪獸循著氣味追了上去。
獸人的速度太快了。
林蘇拚命跑,拚了命地跑,可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是越來越近。
她不敢回頭看,隻能咬著牙往前沖,心裡一遍遍喊著沉淵的名字。
一隻大手猛地抓住她身上的獸皮,用力一甩——
“啊——!”
林蘇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鑽心的疼。
她顧不上疼,爬起來就要繼續跑,頭皮一緊,被人抓著頭髮狠狠拽了回來。
好痛!
林蘇被拽得趔趄,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膝蓋上傳來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流血了。
旁邊的流浪獸皺了皺眉:“沙幣她畢竟是聖雌,你輕點。”
那個叫沙幣的光頭嗤笑一聲,滿不在乎:“聖雌又怎麼了?沒死就成唄!”
林蘇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聽他們說話,應該不會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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