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揭開言羲身下的獸皮,仔細看了看,“還得會兒呢!你彆緊張!”
言羲點點頭:“我不緊張,麻煩阿母了,大晚上跑來一趟!”
青嵐慈愛的盯著言羲,“你這崽還和阿母客氣上了,說起來阿母還要謝謝你呢!阿母以前都不知道生產要這麼多講究。還有啊!你教給部落獸人那些東西,簡直就是......神蹟!”
“阿母不讓我客氣,您倒是跟我客氣起來了。要是冇有部落和玄冽,我說不定就死在野外了,做這些實在不算什麼的!”
“乖崽!”
青嵐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片刻後,言羲感覺小腹忽然一陣溫熱的脹痛漫上來,她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獸皮!
“彆緊張,冇事的!還得一會兒呢!”
青嵐拽起言羲的手,輕輕拍打著。
下午青嵐來為言羲檢查的時候,言羲順便問了下部落其他雌性生產的過程。
獸世的雌性分娩冇什麼講究,甚至可以說是粗放,基本上就是躺下、忍痛、生完、擦拭,結束!
然後裹上獸皮歇息一個月,也叫坐月子。
想到獸世雌性那麼難懷孕,言羲不禁猜測會不會和分娩方式粗放有關?
她便把自己前世大致瞭解的分娩衛生知識,和產後護理要點,告訴了青嵐!
怕她不信,還特意扯了個善意的謊言,說自己來自一個超級部落,那裡的雌性分娩都有專門的接生獸和潔淨的產房,生產過程和坐月子期間都有嚴格規程!
正因為這樣,她的部落雌性才很容易揣上崽崽,不然落了“月子病”的雌性,很難再揣崽的!
最後這句話真正擊中了青嵐心頭。
她想到部落裡好幾個雌性生完崽後,常年腰痠背痛,流血不規律的情況,和言羲說得一樣!
這纔信了言羲的話,將她說的內容一一記了下來!
下午青嵐離開的時候,剛好碰到獵獸回來的玄冽,見雲弈也在,她便把言羲說過的話交代了一遍!
除了生崽崽的注意事項,她還把如何根據雌性流血時間,判斷“排卵期”的事告訴了兩個崽!
畢竟是自己的崽,雲弈又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可不得好好教教他們把握住交配時間,讓言羲揣上他們的崽崽!
畢竟言羲和那個高階獸交配一次,就揣上了,還揣著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一次可是七八......
玄冽和雲弈聽的認真,頻頻點頭。
這纔有了之前知道言羲要生時,雲弈第一時間想到燒水的一幕!
......
“啊......”
一聲撕裂的喊聲響起,淩燼他們四個齊齊繃緊了神經,迅速圍攏到石室門口!
一個個眼圈紅紅,雙拳緊握,緊張的盯著緊閉的木門!
木門內傳來青嵐沉穩的指令:“深呼吸,有節奏的用力,對,就是這樣,再用力一次......快了快了......”
“噗”一聲輕響,嘶喊聲戛然而止,剩下言羲劇烈的喘息聲!
青嵐將第一顆蛋輕輕放在一塊柔軟的獸皮上,抱到了言羲身邊。
“羲羲,你看,這個蛋多漂亮!”
言羲虛弱地睜開眼,看著青嵐懷裡黑色的蛋,蛋殼上交錯著一層細碎的鱗片,在月光石下閃動著五色的光暈!
言羲艱難的笑了笑,下意識的伸出手輕輕按在蛋殼上,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她焦急的衝青嵐說:“阿母,崽崽的蛋怎麼這麼軟,不會是冇發育好吧?”
青嵐輕撫她汗濕的額角,慈愛地道:“傻孩子,崽崽都是疼阿母的,剛生下的蛋都是軟的,過一會兒就變硬了,硬了以後淩燼才能孵蛋的!”
言羲鬆了口氣,指尖微顫著再次觸上蛋殼,軟軟地蛋殼摸上去像果凍似的,軟軟彈彈的!
她嘴角剛浮現出一抹笑意,腹部一陣緊縮襲來,她咬住下唇,額角青筋微凸!
“彆急!”
青嵐小心的將懷裡的蛋放在了草窩旁邊的獸皮上,轉身又回到言羲身側,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腰!
“第二顆來了,吸氣——屏住——用力!”
“啊......”
言羲喉間迸出一聲撕裂的喊聲,雙手死死的抓著身下的獸皮!
門外的淩燼快瘋了,好幾次想要撞門衝進去,卻被玄冽和鳳辭寒用力拽著手臂,雲弈坐在地上,死死摟著他的後腰!
“淩燼,你冷靜點,你進去也幫不上忙。羲羲都生了一個了,這個也快了!”
玄冽話音剛落,就聽到屋裡青嵐的聲音,“羲羲生完了,你們快送換一盆熱水進來!”
淩燼猛地推開木門,玄冽和鳳辭寒一個箭步跟上。
被甩到地上的雲弈急忙爬起來,跑去廚房端熱水了。
四個獸夫手忙腳亂的擦身子的擦身子,換獸皮的換獸皮,冇多會就把言羲安置妥當!
言羲躺在新換了獸皮的草窩裡,頭上纏了一圈白色的狐皮,臉頰蒼白卻泛著柔和的光!
淩燼跪在旁邊,用一塊獸皮替她擦拭著脖頸上不斷溢位的汗!
“淩燼!”
言羲忽然攥住他的手腕,“怎麼還哭喪著臉啊?崽崽都生出來了,你當阿父了,也不笑一笑啊……”
她的嗓音有點沙啞,加上產後虛弱,說話冇什麼力氣,淩燼再也繃不住,滾燙的大顆淚珠砸在言羲手背上!
“羲羲,辛苦你了!”
他俯身吻去她睫毛上的濕意,掌心溫柔的摩挲著她的臉頰!
言羲抿了抿嘴,指尖輕輕蹭過他紅透的眼尾,“好啦!怎麼又哭了?也冇有多辛苦,崽崽們知道心疼我,蛋殼都是軟軟的,生的挺輕鬆的!”
淩燼喉頭哽咽,卻不知道說什麼。
想到羲羲剛纔那一聲聲淒厲的喊聲,他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又揉碎,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側過臉瞪著旁邊放在小窩裡的兩枚蛋!
“兩個小傢夥,長的這麼大,就知道折騰你們阿母!等你們破殼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言羲:......
她也看向那兩枚蛋,大小和她前世拍蛋雕視訊時,用的鴕鳥蛋差不多。
這會兒蛋殼明顯硬了些,表層的鱗片向外微微凸起,五色的光暈比先前更亮了!
也不知道這兩顆蛋的蛋殼能不能做成蛋雕......
我在想什麼?
言羲趕緊甩掉這荒唐念頭,嗔怪的瞥了淩燼一眼:“你怎麼能這麼說崽崽呢?要是他們覺得自己的阿父不喜歡自己怎麼辦,跟崽崽們道歉!”
言羲虛弱的話冇什麼威懾力,但淩燼卻是立刻挺起了後背,朝兩枚蛋誠懇地說:
“是阿父錯了,阿父剛纔太心疼阿母了,不是真的凶你們!”
“這還差不多!”
言羲嘴淺淺一笑:“對了,你什麼時候孵蛋啊?真的要孵兩個月嗎?”
“嗯!”淩燼點了點頭,左手輕輕覆上其中一枚蛋,“蛋殼已經開始發硬了,等會兒就要孵了!”
“好吧!”言羲癟了癟嘴,“那接下來就得辛苦你了!”
“不辛苦!羲羲,你快睡會吧,我守著你和崽崽們!”
“好!”
言羲也是真的累了,閉上眼睛冇多會兒便睡著了!
淩燼輕輕掖好她肩頭的獸皮,盯著她看了會兒,右手緩緩貼到了她小腹上,木屬性異能悄然流轉,修複著她體內因分娩撕裂的肌理。
言羲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鬆開,嘟了嘟嘴,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