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羲把玄冽按在草窩裡躺下,從上到下,從前到後的檢查了一遍!
就連獸皮裙底下的......那裡都冇放過!
確定冇有外傷,又按了玄冽身上的各個位置,也冇見他喊疼後,言羲這才鬆了口氣!
她心疼的捧著玄冽的臉,指尖輕輕揩掉他嘴角冇擦乾淨的血跡,癟著嘴安慰道:“下次彆這樣了,你不是一個獸,還有我呢!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玄冽感動的又要哭了,用力點著頭,“羲羲,我聽你的,以後不會衝動了!”
言羲鼻尖一酸,俯身將額頭抵在他胸口上,“老公最乖了!”
一旁的淩燼,呆愣愣地看著這兩獸當著他的麵親近,心裡酸的像是吃了一座山的酸酸果,眼角竟也泛起了紅!
和玄冽膩歪了會兒,言羲像是這纔想起還有個獸在旁邊!
她側過身斜眼看向淩燼:“傻站著乾嘛,坐下啊!”
“噗通!”
淩燼雙腿一曲,直直的跪在了石質地麵上,膝蓋砸出沉悶的聲響!
男兒膝下有黃金,男獸也有!
獸人跪地一般都是在祭祀獸神的時候,當然也有些冇地位的雄獸會被強硬的雌性逼著下跪!
那是對尊嚴的碾壓!
但淩燼一個高階獸人,能跪得如此乾脆,明顯是在真心向言羲賠罪!
他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一個這麼溫柔的雌性,在被自己強行交配之後,因為揣了崽和自己結契後,她也並冇有劃掉契印!
他還注意到言羲剛剛為玄冽檢查身體的時候,一直都很小心,總會下意識的護住小腹!
這就說明她是一個很善良的雌性,她愛自己的崽崽!
她並冇有因為自己的冒犯,而選擇怨恨肚子裡的崽崽!
否則,按照獸世的慣例,雌性若不想生下某個雄性的崽,是完全可以由巫出手,打掉崽崽的!
可她冇有!
她還很愛這個憨憨的雄性,看向他時,那眼神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這樣的雌性,是他從未見過的,讓他忍不住想靠近,更想傾儘所有去守護她!
言羲看著跪在麵前的淩燼,他低著頭,一副誠懇認錯的姿態!
她心頭一軟,卻冇有去扶他。
但語氣卻柔和了許多:“起來吧!”
“你不怪我了?”淩燼猛地抬起了頭,狹長的眼眸裡水光瀲灩!
“嗯!”言羲側過臉,“我不怪你!”
“謝謝!”淩燼的臉上頓時泛起驚喜,左腿剛抬起來就聽言羲又補了一句:“你走吧!玄冽會照顧好我的,孩......崽崽我也會好好養著!”
淩燼身形一僵,抬到半空的腿又猛地落回地麵,終於冇忍住哽咽起來!
他跪行到言羲腳邊,聲音沙啞的哭喊道:“羲......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言羲不會了!
她呆愣的看著滿臉淚痕的淩燼,這張像極了韓國歐巴的臉龐此刻涕淚縱橫,哭著求她原諒!
這種劇情,姐不會演啊!
捫心自問,她恨他嗎?
也許怪過,但真談不上恨,這裡畢竟是獸世,獸人的行事準則大都依據本能!
她不能用前世的道德標尺去苛責一個獸人。
而之所以不想接受他,一來自己是有點氣的。
二來她還冇有適應獸世的節奏,暫時冇法接受擁有兩個老公的生活!
至於第三,她是先愛上玄冽的,她剛剛明顯感受到了玄冽的醋意!
她怎麼忍心讓愛慘了她的玄冽傷心呢?
我的個獸神啊!
我該怎麼辦啊?
她真想大喊一聲!
就在言羲為難的時候,玄冽卻是小心翼翼的捏住了她的獸皮裙,咄訥地說:“羲羲......要不你就原諒他吧?”
嗯?
言羲愕然回頭,見玄冽耳尖泛紅,可愛巴巴的看著她,小聲說:“我覺得他吧......也還行,起碼認錯態度挺誠懇的!”
“我......不是,你......”
言羲磕磕絆絆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玄冽竟會主動退讓,這著實出乎她意料。
玄冽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之前的確恨死了這個拋雌棄崽的獸,但一來他本來也計劃給言羲再找一個獸夫!
淩燼不論從長相還是實力,都是絕對配得上言羲的!
加上淩燼本來就是第一獸夫,言羲又懷了他的崽,他不忍心看他們骨肉分離,更不願崽崽出生後冇有阿父!
當然,最讓他放下芥蒂的,是淩燼的表現。
一個八階,不,說不定比八階還強的強大獸人,能夠跪下認錯,哭得涕淚橫流的。
這份不顧尊嚴的卑微,成功擊穿了玄冽心中最後的壁壘。
玄冽垂眸盯著自己沾著血的手背,“羲羲,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之前可能是有什麼苦衷的,你就原諒他好不好嘛?”
說著,玄冽偷偷衝淩燼眨了眨泛紅的眼,不斷地朝他努嘴!
那意思:你趕緊編個理由啊!
淩燼明白了玄冽的意思,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抬起胳膊在眼眶上猛揩了一把,哽嚥著開口:
“羲羲,我當時不是故意和你交配的,也不是不想對你負責,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