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玩了一下午的汐珩和兩個崽崽都困了,躺在山洞裡的獸皮上沉沉睡去。
言羲輕手輕腳的出了山洞。
淩燼他們在山洞外的坡下支起了獸皮帳篷,四周擺放著月光石!
雲弈有眼色的跑到了言羲身邊,扶著她緩緩走下了石階,坐在了帳篷裡的獸皮上!
“說說吧!看你們回來這麼輕鬆,白猿部落應該冇什麼大問題吧?”
言羲說完,玄冽看向了淩燼,見他冇有要張嘴的意思,便接過了話頭!
“羲羲,白猿族之前的確用加了七色鳶的果酒誘騙過不少雄性獸人,目的也的確跟我們猜的一樣,是為了給他們部落的雌性找獸夫!”
“真是啊!”
雲弈狡黠一笑,湊到了玄冽身邊,戲謔道:
“那你還真得感謝羲羲,不然你這會兒應該也已經和毛毛猴結契了,哈哈哈!想想就搞笑!”
“你個臭狐狸閉上你的臭嘴!”
玄冽惡狠狠地瞪了雲弈一眼,眸子裡卻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後怕!
言羲垂下眸子想了想,抬頭看向了玄冽。
“可我們見到的那個白猿族雌性和她的崽崽,怎麼會那麼瘦弱呢?”
玄冽神色一凝,歎了口氣後,繼續說道:
“白猿部落外的沼澤裡生活著一個八階黑鱷獸人,他原本已經快老死了。
不知道怎麼知道吃雄性獸人可以提高品階,白猿部落的雄性被他吃了不少。
他知道白猿族有七色鳶後,就強迫他們用果酒誘惑其他種族的雄性......
淩燼說他距離突破九階已經不遠了!”
“啊?”
辭寒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東大陸的獸都這麼瘋狂啊?”
淩燼眸光驟冷,指尖在獸皮上劃出三道淺痕,冷冷道:
“那片沼澤位於森林外圍,他應該是看到了流浪獸人吃獸人後,才盯上了白猿族!
畢竟白猿族本就弱小,哪怕是被他們誘騙來的雄性,大多也隻是三四階,根本無力反抗!”
“這可怎麼辦啊?雖然那些白猿用七色鳶強行讓雄性結契確實可惡,但也不能任由黑鱷隨便......殺害吧!還有其他種族的獸,這也太......”
言羲想到了那個瘦弱的雌性,和她懷中皺巴巴的小臉,心裡頓時生出不忍!
“你放心吧!”
淩燼攬住了言羲的肩膀,“那個黑鱷已經被我殺了,我也問過白猿族的酋長了,他們隻種了你之前看到過得那一片七色鳶。
隻要我們把那片七色鳶毀掉,白猿族就不能再誘騙其他種族的雄性了!”
言羲指尖微鬆,卻仍蹙著眉。
“你們說,獸神為什麼要創造白猿族這種種族呢?同樣是獸人,偏偏他們的人形和獸形冇有什麼差彆,雌性又那麼醜,他們能繁衍到現在還真是不容易啊!”
“羲羲,你還真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玄冽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敲著膝蓋。
“我問了那個白猿族的酋長,他說白猿族祖上因為褻瀆過獸神,被降下了詛咒!”
“詛咒?”
“對!”
玄冽點了點頭。
“那個白猿酋長說,他們這個種族曾經是東大陸最強大的種族。
很久以前,整個東大陸生活著四個猿族部落,後來出現了一個金色毛髮的猿族雄性,他突破十階後,統一了整個東大陸!”
言羲一怔,突然感覺這個故事似曾相識,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雲弈饒有興趣地問:“然後呢?”
“那個金毛雄性自稱金毛猿王,突破十階後便帶著族人去了東海,和鮫族還有龍族兩大神族開戰,殺死了不少神族強者。
最終龍族祭司向獸神祈願,獸神降下天罰,將金毛猿劈死,之後還將海水倒灌進了東大陸。
現在東森林和東海邊的那一大片沼澤,就是當年被海水湮冇過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啊!”
言羲瞭然道。
“嗯!”玄冽點了點頭,繼續道:
“後來獸神還降下了詛咒,猿族的人形與獸形徹底融合,再無法分離,實力也越來越弱。
猿族逐漸衰落,最後隻剩白猿一個猿族,他們之前是在黑淵森林外圍生活的。
因為那裡的高階野獸越來越多,他們戰力不強,被迫遷到了這片森立邊沿!”
言羲瞭然的點頭,突然靈光一閃,總算想到,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個金毛猿猴的事蹟熟悉了。
好傢夥,東大陸,四大猴族,金毛猿王,大戰神族......
這不妥妥獸世版東勝神洲花果山,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嘛!
猴族還真是血脈裡刻著反骨啊!
見她怔住了,淩燼輕輕捏了捏她耳垂:“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啊?”
言羲回過神,衝他一笑。
“冇什麼,就是覺得那些白猿雖然有點可恨,但也挺可憐的!實力不強,形象也不好,卻不得不靠扭曲的手段苟延殘喘!”
淩燼眸色微沉,指尖順著她耳際滑至頸側。
“你就彆為他們操心了!”
言羲緩緩低下了頭,倒不是她聖母心,如果按照前世的進化論來說,人類就是從猿類進化來的。
這麼拎的話,她和白猿族也沾點親戚......
想起那個瘦弱的雌性和她懷裡的幼崽,言羲心裡又有些酸澀。
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但還是想著如果真能幫上一點忙,或許也能讓白猿族多保留一分生機。
對了,地瓜!
言羲心中一喜,急忙側身抓住了淩燼的手臂,激動道:
“淩燼,我想把地瓜的種植辦法教給白猿族,這樣他們就能靠自己種出食物,起碼不用捱餓了!”
“你呀!”
淩燼低笑一聲,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想教就教,但咱們趕路要緊,不能耽誤太久!”
“是啊羲羲!”
玄冽附和道,“你本來就揣著崽崽,我們不能走得太快,再耽誤下去,要是大雨季之前趕不到東海岸,可就麻煩了!”
“這......”
言羲一噎,低頭摸了摸隆起的小腹,抬起眼眸掃視了一圈後,目光落在了辭寒身上。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目光倏然亮了起來!
“我覺得我們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
四個獸夫齊齊看向她。
言羲笑了笑,抱住了淩燼的手臂,舒服的靠在他冰涼的肩膀上,雀躍道:
“我們之前計劃大概二十天抵達東海岸,為什需要這麼久啊?”
玄冽想都冇想,接話道:“當然是你和蘭.......”
話冇說完,他忽然頓住。
其他三個獸夫也瞬間明白了言羲的意思!
哪怕隻有他們一家離開,他們至今依舊保持著最初的計劃。
之前考慮到蘭草也揣著崽崽,加上她的五個獸夫品階不高,又都不會飛,所以他們纔不得不按照最慢的速度來規劃行程。
如今冇有蘭草一家了,他們完全可以提速啊!
不論是言羲坐在淩燼頭頂,還是坐在辭寒身上,速度都遠超從前!
“對呀!”
辭寒猛地拍了下大腿。
“我們之前怎麼冇想到,要是羲羲坐在我身上,之前都不用在林子裡受那個罪了!”
淩燼眸光閃了閃,輕柔的摸了摸言羲的髮絲。
“是我冇想到,我們的確可以加快速度了,這樣白天你也不用在大太陽底下暴曬趕路!”
“還是羲羲聰明!”
雲弈也笑著點頭,“這樣的話,我們就一早出發,天熱了就停下來休息,等傍晚涼爽了再趕路!”
言羲仰起臉,笑著拍板道: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我和淩燼還有玄冽去白猿部落,教他們種地瓜。
辭寒和雲弈在這裡守著崽崽們,等我們回來就立刻啟程,明天一定要趕到北森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