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言羲和淩燼一起做的,辭寒負責燒火!
玄冽和汐珩,一獸抱著一個崽崽,站在廚房門口哄著他們咿呀學語。
看著眼前恢複了往日煙火氣的一幕,言羲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始終未曾散去。
先前的陰霾也被這溫馨的一幕,在晨光裡悄然驅散......
飯好後,言羲快速吃完飯,端著一大碗肉去了雲弈的房間。
一口一口耐心地喂他吃完,又用獸皮蘸著溫水給他擦洗了一遍身子!
見他有些困了,言羲等他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退出房子,順手帶上了門。
回到正房客廳時,對麵沙發上的銀璃見到她的瞬間,目光猛地一顫,立刻起身,躲閃著她的眼神。
“羲羲......我......”
她聲音哽住,低下頭,雙手無措的絞在一起。
言羲抿了抿嘴,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攥住銀璃的手腕。
“阿姐,你快彆這樣了!來,我們坐下說!”
銀璃坐下後,緩緩抬眸,眼眶已經泛紅,嘴唇微微顫抖著。
“羲羲,我......我真的不知道濛澤他......”
“阿姐~”
言羲的語調始終保持著輕快笑意。
“我肯定相信阿姐你啊!阿姐你這麼好,怎麼會和那種惡獸同流合汙呢?額,那個我意思是,阿姐你肯定不會害我的!
隻能說是他隱藏的太好了,誰又能知道他竟然會是赤尾蛇部落的漢......獸姦呢?”
銀璃喉嚨一緊,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可他竟然敢抓走你,還害的玄冽他們都受了重傷,想起來我就恨得不行,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了!”
言羲輕輕拍著銀璃的手背,笑意未減,目光依舊清亮。
“阿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一點都不怪你,更不怨你!獸心隔肚皮,誰又能真正看透另一顆心呢?”
她抿了抿嘴,心疼的看著淚眼婆娑的銀璃,又勸道:
“倒是阿姐你,被一個渣獸欺騙,心裡一定特彆難受吧?來,抱抱!”
言羲張開雙臂,將銀璃輕輕擁入懷中,指尖溫柔地撫過她微顫的後背。
“羲羲......”
銀璃的委屈和自責終於決堤,伏在言羲肩頭大聲哭了出來。
肩膀劇烈抽動,淚水浸濕了言羲的後背!
言羲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任她哭儘所有惶恐和自責!
半晌,銀璃的抽泣漸弱,呼吸慢慢平複,言羲才緩緩鬆開她。
衝她和煦一笑:“阿姐,哭出來是不是好多了?”
銀璃吸了吸鼻子,指尖抹去淚痕,臉上終於浮起一絲輕鬆。
“羲羲,你真的不怪我?”
“當然不怪!”
言羲鄭重地點頭,“我剛到部落的時候,又醜又臟的,阿姐你都冇嫌棄我,還給我送了新的獸皮衣。
後麵你要幫阿父管理部落,還總惦記這我!你這麼好的阿姐,怎麼會因為一個渣獸就動搖我對你的信任和感情呢?”
銀璃癟著嘴,雙手緊緊地攥著言羲的手,眼眶又是一熱,卻努力揚起了嘴角。
“羲羲,你這話……比阿父誇我,還讓我高興!”
她忽然想起什麼,急忙抬起胳膊在眼眶上揩了一把,調整了下情緒,將自己的獸皮抹胸往下拉了拉,露出右肩鎖骨上的契印!
“阿姐你......”
言羲陡然睜大了眼睛。
銀璃的右側鎖骨上有六個紅色契印,但倒數第二個蛇形契印上,滿是用銳器劃出的深深血痕,邊緣已結痂發暗。
言羲指尖輕顫,覆上那道道猙獰傷痕,心疼地說:“阿姐,你不疼麼?”
銀璃哭笑著搖頭。
“不疼,我一想到他竟敢背叛部落,還抓走了你,就恨不得把這契印連皮帶肉剜下來!”
言羲指尖微頓,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眸色驟然沉冷。
“阿姐,你傻不傻,為了一個背叛者,你把自己傷成這樣,其他幾個姐夫肯定心疼壞了!我也心疼.......阿姐,你好傻啊!”
言羲冇忍住又抱住了銀璃,下巴輕輕在她肩膀上蹭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銀璃輕輕回抱住她,長舒了口氣。
“傻羲羲,阿姐的傷真不疼的!對了,阿父已經聯合其他幾個部落把青麟和......濛澤殺了。
至於赤瞳,她畢竟是雌性!她也意識到自己錯了,阿父將她關在了部落的山洞裡,由部落的獸人輪流看守著!”
“嗯!”
言羲鬆開了銀璃,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眼淚。
“阿姐!以後不許再為不值得的獸傷害自己了,聽到冇?”
銀璃盯著言羲毫無威懾的凶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指尖點了點她鼻尖。
“好,聽羲羲的。”
兩雌情緒都緩和後,銀璃又陪言羲聊了會兒天,還特意去看望了雲弈,之後便離開了!
言羲剛坐回沙發上,淩燼遞給她的漿果還冇來得及吃,就聽到屋外傳來了一陣聲嘶力竭的哭喊!
“哎~嗨~呀~,我~滴~個~獸~神~啊!我可憐的羲羲啊......你總算活著回來了啊!你可嚇死我了啊......”
緊接著就是沉風的勸慰:“蘭蘭,你快彆哭了,羲羲真的冇事!”
言羲嘴角頓時猛抽......
姐妹!你怕不是來哭喪的?
把果子放回了盤子裡,她一臉無奈的和淩燼對視一眼。
再看向一旁眼淚巴巴的汐珩,和他懷裡一邊一個眼睛水汪汪的崽崽!
她身子向後一癱,發出一聲長歎!
哎!又得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