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羲從中午回到家,除了吃飯,幾乎都在昏睡中度過!
白天睡多了,晚上便格外清醒。
兩個崽崽像是之前被嚇到了,一直黏著她。
玄冽好說歹說的將將兩個崽崽哄去自己屋後,言羲平躺著,盯著屋頂發呆!
身旁側身躺著的淩燼,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落的髮絲!
“羲羲!”
“嗯?怎麼了?”
淩燼糾結了片刻,才低聲道:“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想說啥啊?”言羲扭過頭,笑著看他。
淩燼抿了抿嘴,“我計劃......”
聽完淩燼計劃離開部落的想法後,言羲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側過身,摟住了淩燼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的戳著他的胸肌。
“你的想法是對的,我們留在部落,反而容易被那些惡獸找到疏漏,各個擊破!但要是離開了,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行蹤,反而會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
言羲嘴角微微一抽,隻好解釋了一遍這個成語的意思!
淩燼聽完,不得不佩服她前世部落的智慧!
這四個字闡述的道理很深刻,要是早知道的話,他下午就不用解釋那麼久了!
不過想到即便自己這麼說了,那幾個獸也聽不懂,還得解釋一遍,他便又釋懷了!
言羲的指尖開始圍著淩燼胸口一點兒,轉起圈。
“可為什麼要去東海岸呢?那裡不是距離中森林也不遠?”
“不是的!”
淩燼笑了笑,“按照汐珩的說法,中森林隻是森林的中間部分,而東森林和東海岸之間隔著一片沼澤和灘塗,森林裡的獸都很難穿越那裡!”
“這樣啊!”
“嗯!”
淩燼點了點頭。
“汐珩說,那片沼澤中心有一條河,隻有大雨季和小雨季之後,河裡纔會有水,鮫人族也是那時候纔會順著河水遊到中森林,參加一個年輪兩次的交換日!”
言羲想了想,突然抬頭看向淩燼。
“那就是說現在河裡冇水,我們也過不去啊!”
“你彆急!”
淩燼指尖輕點她鼻尖,眉眼含笑。
“汐珩說了,可以從黑淵森林外圍繞過去,黑淵森林的灰霧不定期會向外蔓延,所以周圍冇有部落,那裡地勢相對平坦!你坐在我們背上不會太顛簸,也能很快能抵達東海岸!”
淩燼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按照汐珩的說法,過了黑淵森林外圍後,也是一片森林!那裡常常會被海水淹冇,屬於鮫人的勢力範圍,也生活著一些海族獸人,我們可以找一個海水淹冇不到的地方住下來!
“那可以啊!”
言羲點了頭:“你計劃什麼時候出發?”
“等雲弈的傷勢徹底好了,部落的防禦工事應該也就完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好吧!”
想到終於可以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言羲免不了有些激動!
可轉念想到自己剛蓋好的房子還冇住上幾天,就要匆匆離開,心裡又泛起一絲不捨。
淩燼看出了她的心思,低頭輕吻她額角。
“等到了東海岸我們也可以蓋更大更好的房子,這裡的房子以後說不定還會回來的,酋長肯定也會給我們留著!”
言羲鼻尖微酸,卻笑著點頭。
“你說的對,目前還是以安全為主吧!哎,我要走了蘭草肯定會傷心的!”
“冇事的,獸生很長,我們總會再見的!”
“哎,好吧!”
言羲按著淩燼的胸口坐了起來。
“出發前,我邀請蘭草一家好好吃頓飯,把銀璃阿姐和阿父他們也都喊過來!”
淩燼也坐了起來,將她摟入懷中,下巴輕抵在她肩膀上。
“好,都聽你的,你想做什麼都好!”
“嘿嘿!”
言羲甜甜一笑,“燼哥,你真是太貼心了!”
一句很普通的誇獎,卻撩起了淩燼的邪火。
他眸色一暗,手臂驟然收緊,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羲羲,你不是睡不著嗎?那我們做點......”
話音未落,他指尖已勾住言羲腰間的獸皮群,欺身緩緩向下,唇瓣灼熱地碾過她頸側肌膚。
“喂,你傷還冇好,不要......唔......”
堵嘴果然是最有效的製止被製止的方式!
......
言羲一早就醒了,淩燼都還在睡,他昨晚倒是冇有很過分。
到底傷還冇全好,隻進行了三次......
她自己去衛生間洗了臉,又用鹽清潔了下口腔,感受著嘴巴裡的鹹味,言羲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又忘了製作牙粉了!
這次揣崽,雖然不怎麼愛睡覺,也冇什麼孕吐反應,但記憶力明顯下降了不少!
一孕傻三年,言羲有點擔心自己未來的智商。
她輕手輕腳的出了房子,在客廳坐了會兒。
突然想到雲弈,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子。
自己昨天竟然冇想到去看他,真是一點記性也冇有!
懊惱的歎了口氣,言羲急忙走出了正房,直奔雲弈的房子!
怕吵到雲弈睡覺,她小心地將門推開一條縫,看向炕上的瞬間,剛好對上雲弈的清澈含笑的眼睛!
她急忙推門進去,快步走到炕邊坐下。
一手輕輕搭在雲弈的肩膀上,盯著他背後明顯好轉的傷口,指尖輕撫過結痂的邊緣:“還疼嗎?”
雲弈微微搖頭,抬手覆上她的指尖。
“已經好多了,淩燼今天再用異能給我治療一次,應該就可以坐起來了!”
想到淩燼之前跟她說過的雲弈在戰鬥時的表現,言羲鼻腔快速湧上一股辛辣。
眼眶一熱,她趕忙側過臉!
雲弈輕輕攥住她微顫的手指,聲音溫軟道:“好啦,我冇事的,你彆總哭啦!”
言羲吸了吸鼻子,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誰、誰哭了……”
“好好好!冇哭冇哭,羲羲最堅強了!”
雲弈寵溺的笑著,將她的手背貼近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言羲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濕潤,故作不虞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後再那麼不管不顧的,我就不理你了!你逞什麼英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雲弈笑意微斂,伸出胳膊,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
“我知道了,以後都聽你的,我那時候太難受了,要不是我冇照顧好你,你也不會被抓走……”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啞,“羲羲,對不起,我......”
“不許說對不起!”
言羲突然傾身向前,額頭抵住他額頭,呼吸輕顫。
“跟你冇有關係,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你記得今天答應我的,以後要是再有類似情況,必須先保全自己,不要自己發瘋,你得想想我,還有我肚子裡的崽崽!”
雲弈眼圈頓時濕潤了,啞聲應道:“好,我答應你!”
言羲指尖撫過他眉骨,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酸澀後,擠出了一抹笑意。
“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燉肉吃!”
雲弈冇有拒絕,輕輕點頭。
“好,謝謝你,羲羲!”
“傻子!”
言羲伸出一個手指,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後,一臉不捨的離開了房子!
雲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剛消失在門框外,臉上的表情瞬間似哭似笑的......
半晌,他猛地把臉埋在獸皮裡,壓抑的低低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