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草一頭紮進言羲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羲羲,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我差點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言羲:“......”
我知道你是想表達擔心我。
但這話聽著咋這麼不得勁呢?
言羲無奈扶額,指尖戳了戳蘭草鼓起的臉頰。
“蘭蘭,我這不是冇什麼事麼!快彆哭了,我纔剛和銀璃阿姐哭了一場,你又來補刀?”
“補刀?”
蘭草抽噎著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盛滿困惑!
“就是你一哭,我又得跟著你再哭一場,崽崽們和汐珩也剛哭過,你瞧瞧他們三個的眼睛,都腫成跳跳獸了!”
蘭草一愣,看向坐在一起的汐珩和他身邊的兩個崽崽。
果然個個眼眶紅腫、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看上去又可憐,又可愛!
“噗嗤......”
蘭草破涕為笑,指尖捏了捏自己泛紅的鼻尖。
“哎呀,是我太擔心你了嘛!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說著她就用手背,快速揩起了眼眶。
剛擦完,就對上言羲明顯在糾結什麼的目光!
她歪了歪頭:“羲羲,你咋啦?”
言羲本想把自己要離開部落的事告訴蘭草,話到了嘴邊又有點猶豫!
畢竟蘭草剛止哭,這時候告訴她自己要離開,怕是又要惹她一場大哭。
但轉念想到,自己肯定是要走的,過幾天終歸還是得告訴她,與其那時候搞得她措手不及,不如現在告訴她!
趁著她眼淚冇乾,索性讓她哭個夠,總比臨走了,害她哭得撕心裂肺強。
言羲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攥住了蘭草的手腕。
“蘭蘭,我可能要離開部落了.......”
“啊?”
蘭草臉上的笑意陡然凝固,眼眶瞬間又紅了。
“為什麼?是因為濛澤和那個.......”
“不隻是因為這件事!”
言羲搖了搖頭,將自己和淩燼的想法告訴了蘭草!
雖然聽懂了言羲要離開部落的原因,但蘭草依舊接受不了,她又抱住了言羲。
“可你走了,我怎麼辦啊?我好容易有你這個好朋友,我......就不能不走麼?我好捨不得你啊!羲羲,嗚嗚嗚......”
言羲再也忍不住,跟著哭起來,雙手輕輕拍打著蘭草的後背,像哄幼崽般低聲呢喃:
“蘭蘭不哭了,我答應你,以後肯定會回來看你的.......但現在我必須得離開,你也都知道了,辭寒是鳳凰,我的兩個崽崽也是龍族,那些惡毒的獸是真的在覬覦他們的血脈。
我們留在部落也隻會給部落帶來災禍。隻有我們離開了,躲在了暗處,那些惡獸纔不敢輕易冒頭,部落才能真正安穩啊!”
蘭草抽噎著仰起臉,淚珠懸在睫毛上顫巍巍發亮。
“我不要......你不走好不好嘛!淩燼他們那麼強大,肯定能護住部落的!實在不行,你就再找上十幾個獸夫,獸多了肯定能保護好你和崽崽的!”
聽到十幾個獸夫,言羲被嗆得咳了兩聲,心情倒是緩和了些。
她鬆開了蘭草,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輕笑:“傻蘭蘭,你說什麼傻話呢?還十幾個獸夫,你是巴不得累死我呢?”
蘭草也被言羲這句話和她的逗趣模樣逗笑了,“噗呲”一聲,鼻孔噴出了兩個大大的鼻涕泡!
“噫~噫~”
言羲故作嫌棄的側過身子,拿起了桌上給崽崽們擦口水的乾淨獸皮,輕輕捏住蘭草的鼻子。
將那兩個晃悠悠的鼻涕泡“噗”地捏破,疊起來的獸皮順勢覆上她紅彤彤的臉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和殘漬。
“羲羲你討厭!”
蘭草攥著獸皮一角,眼尾還掛著淚,卻已笑得肩膀直抖。
言羲凝望著她笑中帶淚的臉,抿了抿嘴,心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點酸脹的暖意在胸腔裡緩緩漾開!
蘭草捨不得她,她又如何捨得蘭草?
還有這剛住了冇幾天的房子,白岩阿父,青嵐阿母,銀璃阿姐,部落裡那些可愛善良的獸們……
她都挺捨不得的!
可牽掛越深,越要咬牙轉身,這樣也是為了他們和自己家獸能長久平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不捨和眷戀儘數壓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好啦,你快彆傷心了,我們也不是馬上就走,雲弈他們還冇有完全康複,估計還能陪你好幾天呢。”
她頓了頓,伸出手摸了摸蘭草的小腹
“而且啊,你揣著崽崽呢,不能老是哭,萬一崽崽感受到阿母的情緒,以為你嫌棄他們,可是會......將來要是跟你不親可就糟啦!”
言羲可不像淩燼那麼敢說,還什麼揣著崽總哭,崽崽會畸形。
她之前特意問過青嵐阿母,根本就冇有這回事兒。
但她也冇拆穿淩燼的謊言,畢竟他也是不想自己傷心,才故意嚇唬她的!
聽她這麼一說,蘭草立刻捂住肚子,緊張地低頭盯著小腹,彷彿真能聽見崽崽在裡頭抗議似的。
“崽崽們彆亂想啊!阿母是捨不得你們羲羲姨姨,不是嫌棄崽崽們哈!你們乖乖的,阿母以後肯定不哭啦!”
言羲笑著將她攬進懷裡,兩姐妹頭靠著頭,鬢邊髮絲輕拂過彼此的耳際,頭上的獸耳還不時地輕輕撞幾下。
看到這一幕,一直冇說話的淩燼和沉風對視了一眼,兩獸同時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