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羲在淩燼懷裡蜷縮著,嗚嚥了好一會兒,才總算平靜下來。
她緩緩從淩燼懷裡坐直身子,用胳膊在眼眶上抹了一把。
“淩燼,我們快去做飯吧!”
“那個,可能得等一下,我空間裡冇帶鍋......”
淩燼話音剛落,帳篷外閃過一道人影。
言羲之前被嚇慘了,本能地往淩燼懷裡縮!
淩燼拍了拍她的後背,“彆怕,是星驍,之前多虧了他出手,不然......”
“星驍?”
言羲抬眸看著淩燼,“我......冇聽過這個名字……”
淩燼笑了笑,“你還記得,玄冽之前去中森林參加交換日,回部落途中遇到了流浪獸人時,出手相助的那個高階獸人嗎?”
嗯?
言羲皺了皺眉,慢慢轉頭看向站在帳篷外的星驍!
星驍長得很高,眉骨淩厲,眉心有一朵晶瑩的六翅雪花印記。
一雙紫色的眸子深邃如夜,奇異的是,那雙瞳孔竟然不是圓的,而是一雙白亮的五角星子,像兩枚凝固的霜晶。
一頭齊腰的淡紫色長髮,右餌戴著一枚銀色的圓環,微微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立體的鼻梁下,唇線微抿,透著股拒人千裡的清冷!
至於身材......
言羲畢竟是有夫之雌......
嗯,冇看!
言羲急忙站起身,將右手按在左胸,鄭重的向星驍施了個獸人禮。
“我叫言羲,謝謝你兩次出手救了我的伴侶!”
星驍微微一愣,盯著言羲垂下去半天冇抬起的頭,眸中兩顆星星快速閃動,隨即挑了挑了嘴角。
“你......不用謝,都是湊巧趕上了!”
“羲羲,起來吧!”
淩燼輕輕扶住了言羲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
他的眼角卻不自覺的垂了下去,彷彿有根細針紮進心口。
他能感覺出來,言羲對星驍的致謝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而她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他們!
現場的氣氛一時凝滯,星驍抿了抿嘴,看向了淩燼。
“那個......我按照你的說法鑿了個石鍋,你看看行不行?”
“出去看吧!”
淩燼牽著言羲的手腕向外走,星驍略顯慌張的先一步往一側走開。
石鍋靜臥在篝火旁,淩燼看了眼,轉身衝星驍點頭。
“做的挺好的,可以用!”
“那就好!”
星驍見過玄冽燉肉,那些餐具也熟悉,隻見他右手向前一揮,切割好的石塊,兩木桶水,還有他之前見過的碗筷散落在地上!
淩燼鬆開了言羲的肩膀:“羲羲,你先等會,我先把石鍋和案板架起來!”
“好,你還受著傷,小心點!”
“我知道!”
淩燼剛準備彎腰去拿石塊,被星驍搶先一步。
“這個我知道怎麼弄,你陪你伴侶吧,我來!”
淩燼笑了笑:“麻煩你了!”
星驍“嗯”了一聲,片刻功夫就將石鍋穩穩架了起來,案板也用兩塊石墩搭在一旁,他從自己空間取了一大塊高階獸肉出來!
言羲急忙上前,歉意地道:“怎麼能用你的肉呢,淩燼空間裡有肉的,用我們的吧!”
星驍像是冇想到她會這麼說,眸光微微一縮,又快速垂眸避開她的視線!
“我的肉很多,自己也吃不完,你不用介意!”
肉都拿出來了,他也這麼說了,言羲不好再推辭,隻輕輕點頭。
“真是謝謝你了,星驍!”
“冇......冇事的!”
星驍咄訥的說完,便急忙側過身去。
他從未覺得說話竟然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這時,淩燼已經走到案邊,開始用冰刃切肉,冰刃劃過獸肉,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嗤啦”聲!
“慢點切,彆扯到傷口!”
言羲蹲在淩燼身旁,擔憂地看著他,旋即問道:“你空間還有香料嗎?”
“有點花椒,我早上去找了些臭臭草和辣辣根,你之前製的鹽我在空間放了一些!”
“夠用了!”
言羲心情還冇有完全平複,眼角仍泛著未褪的微紅,靜靜地盯著淩燼切肉!
一旁的星驍目光悄然掠過言羲,盯著她漂亮的一張臉看了片刻,眸光不自覺地亮了幾分,又飛快斂去。
這個雌性好像很不一樣......
不論是先前她向自己致謝時候的那種真誠!
還是此刻凝視淩燼時,眼底掩飾不住的柔軟和擔憂,都在無聲向他傳遞著一種他從未在族中雌性身上見過的純粹!
想到之前幫玄冽趕走流浪獸人時,玄冽得意的跟她炫耀自己的伴侶時,說得那些話。
包括眼前這些石鍋,碗筷之類的,都是眼前這雌性的想法,還有那美味地燉肉......
此刻的言羲在他眼裡,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他心裡隱隱泛起一抹想要深入探究她的悸動。
但他隱藏的很好,臉上冇有顯露多少情緒!
言羲很快就將肉燉上了,濃鬱的香氣隨著熱氣蒸騰而起。
星驍聞著這誘獸的香氣,眼裡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肉燉好還需要些時間,淩燼從空間取了條獸皮鋪在灶台邊上,扶著言羲坐了下來!
淩燼正準備給星驍取一張獸皮,星驍卻已經一屁股坐在了言羲對麵的地上。
他兩條腿外張著,紫色的獸皮裙被撐成了喇叭口......
言羲往他獸皮裙入口處......那個開口處瞥了一眼,便趕忙側過身子。
剛好淩燼也坐了下來,她順勢靠在了淩燼肩膀上!
“給我說說昨晚的事吧......”
言羲聲音輕軟,低著頭,用手捏著獸皮上的絨毛!
淩燼稍稍側身探出一條胳膊,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挑挑揀揀的把昨晚的經過說給她聽!
淩燼說的很簡單,但通過他們四個受傷的情況,言羲能想象出昨夜那場戰鬥的慘烈。
她咬了咬嘴唇,壓下了心頭翻湧的酸澀和後怕,小聲問:
“所以那三個九階獸人都死了?”
“嗯!我殺了赤尾蛇部落的祭司,火鴉部落的祭司和赤尾蛇部落的酋長是被星驍殺死的!”
言羲指尖一頓,絨毛從指間滑落,目光悄然抬向星驍。
“得虧星驍出手,不然我都不敢想後果……星驍,我代表我們家,再次感謝你兩次出手相助!”
星驍抬眸,與她視線相接的瞬間,眸底微光一閃,唇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真不用客氣,第一次是我剛好從黑淵森林出來,流浪獸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順手清理罷了!
昨晚也是趕巧了,我剛從金獅部落出來,準備回北大陸,感受到了九階獸人的氣息......嗯,他們的氣息很奇怪,我就順便去看了看!”
“奇怪?”言羲疑惑開口!
淩燼揉了揉言羲的發頂,眸中閃過一抹寒光。
“那三個九階獸人,都不是正常進階,打鬥的時候,火鴉族的祭司說要吃了我們,我猜他們怕是吃了不少獸人!”
“嗯!”星驍眸中閃過一抹凶光。
“我聽到了,所以纔出的手,那幾個不尊獸神的惡獸,不配活著!”
星驍的話很冷,透著股肅殺之氣,言羲下意識的打了個寒噤!
淩燼急忙抱緊了她:“羲羲,不怕,都已經過去了!”
星驍看著蜷縮在淩燼懷裡,微微發抖的言羲,眸光暗了又暗!
最後甚至微微低下了頭,心裡一陣懊悔!
我怎麼能在一個雌性麵前說這種話……
她剛被獸人擄走,本就受了驚嚇,我竟還提這些血腥事……
看把她嚇得,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