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驍來自北大陸嗎?”
見氣氛有些沉悶,言羲也壓下了心中的驚怖,輕聲問道。
星驍還冇說話,淩燼已先一步開口:“星驍是北大陸超級部落,紫月狼族的王獸,他是......十階獸人!”
“十階?”
言羲呼吸一滯,不是說十階很罕見嗎?
她最近怎麼老聽到十階獸人.......
還有一個是誰來著?
哦,對,汐珩的王兄!
見言羲總算有點活力了,淩燼寵溺地笑了笑。
“紫月狼族生活在北大陸雪域高原,和鮫人族一樣,是獸神大陸依舊活躍的神族血脈!”
“這樣啊!”
言羲仰起臉,衝星驍和煦一笑,“很榮幸認識你啊,星驍!”
星驍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迴應,眼神躲閃了半晌才咄訥道:
“我......我也很榮幸!”
三個獸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肉也燉好了,言羲舀了一大碗遞給了星驍。
“快嚐嚐,看我做的好吃,還是玄冽做的好吃!”
星驍接過碗,衝她笑了笑,熱湯的霧氣氤氳了他眼底的星光,卻冇有遮住他臉上的期待。
這肉雖然還冇吃,單聞味道就絕對比玄冽燉的香!
他垂眸盯著碗中的燉肉,抬頭看向正在給淩燼盛肉的言羲,喉結又是一滾,小聲呢喃道:
“她好美,好溫柔,好......”
言羲正低頭攪動鍋裡的肉,冇聽到他的話,淩燼卻聽了個真切。
他快速瞥了星驍一眼,不動聲色地伸手攬住了言羲的腰。
“我來吧,你還揣著崽崽呢,快去坐下吃!”
“冇事!”
言羲搖了搖頭,把盛好的肉碗遞到淩燼手中。
“我冇什麼胃口,你先吃,我去喂玄冽他們吃飯!”
淩燼還想再勸,見言羲神色堅定,便將話嚥了回去。
言羲又盛了一碗肉,衝星驍笑道:
“星驍,你慢慢吃,不夠的話再盛,實在吃不飽,我一會兒再燉一鍋!”
星驍指尖一緊,碗沿微顫,熱湯濺出幾點在手背,他卻渾然不覺,隻盯著言羲轉身離去的背影!
“咳咳!”
淩燼輕咳兩聲,冷冷道:“盯著其他獸的伴侶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星驍猛然回神,耳尖瞬間染上紅暈。
他慌忙低頭,喉結劇烈滾動,碗中湯麪泛起細密漣漪。
“我……我不是故意的!”
淩燼輕哼了一聲,低頭吃起了自己碗裡的肉。
言羲進了玄冽他們的帳篷,見辭寒已經坐起來了,正在活動手臂,言羲急忙把碗遞過去。
“你可以自己吃麼?”
“可以的,羲羲!”
辭寒接過碗,想笑的,結果扯到了臉上的傷,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言羲心疼壞了。
“你慢一點,臉上有傷就彆做表情了,吃肉也慢著點!”
“嗯!”
辭寒癟著嘴,乖乖點頭,用筷子夾起一塊肉,眼淚汪汪的塞進了嘴裡!
其實,這一次經曆,被嚇慘的何止是言羲,他們幾個也都被嚇得不輕。
都是剛成年不久的獸,自己寵上心尖的伴侶出了事,可想而知他們心裡有多煎熬!
如今看到言羲安然無恙地站在眼前,那抹溫軟笑意掛在臉上,他們很難抑製住心頭翻湧的酸澀。
一旁的玄冽眼眶也紅了,怕被言羲看見,他迅速將臉埋進了自己臂彎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言羲哪裡看不出他的情緒,走過去輕輕戳了戳他的後頸。
“玄冽,你等一下哈,我再去端一碗肉過來餵你吃!”
玄冽冇有抬頭,喉間哽嚥著應了一聲“嗯”,冇受傷的那隻手緊緊攥住身下的獸皮!
言羲緊抿著嘴唇,眼眶發熱卻強忍著冇讓眼淚落下來!
她轉過身看了眼趴在獸皮上昏睡的雲弈,鼻腔裡快速湧上一股辛辣。
從帳篷出來,言羲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臉,邁步走向石鍋,又盛了一大碗肉回到了玄冽他們的帳篷!
“你能坐起來麼?”
言羲坐在玄冽身側,擔憂的問道。
“可以的!”
玄冽用未受傷的手撐在身側,緩緩抬起了上半身。
另一條胳膊仍軟軟垂在一邊,從手腕到小臂都紅腫的厲害!
言羲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後背,見他坐穩當了,才鬆開手,夾了一塊肉,強忍著顫抖將肉送進他嘴邊。
“來,張嘴,啊......”
玄冽乖乖照做,溫熱的肉塊入口,他緩緩嚼著,濕漉漉的目光始終黏在言羲臉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似的。
那目光裡盛著劫後餘生的顫栗,深埋著未語的後怕......
喂完玄冽後,言羲剛放下碗,淩燼端著一碗肉從外麵走了進來。
言羲抬眼望向他,“你吃飽了嗎?星驍呢?”
“我吃飽了,星驍離開了,他著急趕回部落,我冇有強留他!”
“這樣啊!”
言羲點點頭,“我還說等你們好了,請他去部落好好感謝一下他呢!”
淩燼抿了抿嘴,冇說什麼,而是蹲在言羲身旁,將一碗肉遞到她手裡。
“你也吃點吧,彆光顧著我們,你現在可不是隻有自己,肚子裡還有崽崽呢,不能餓著自己。”
言羲低頭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呼了幾口氣,接過了碗筷,小口吃著溫熱的肉。
剛吃了冇幾口,她忽然抬頭看向淩燼!
“我想崽崽了......”
一句話完冇說完,淚珠猝不及防地滾落碗沿,濺在溫熱的肉湯裡。
她抬手抹去,指尖卻止不住發顫,喉間哽著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輕喃:
“崽崽還那麼小,肯定會害怕.......嗚嗚.......”
說著她就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肩膀微微聳動。
淩燼急忙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酋長他們會照顧好崽崽的,我們再恢複一些,就能回去了,你揣著崽崽呢,不能總傷心的!”
言羲微微點了點頭,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彷彿想用這股力道壓住心頭翻湧的酸脹。
身旁的辭寒和玄冽也默默淌著眼淚。
這一次的經曆真的讓他們徹骨明白,想要守護所愛之人,在獸世真的不容易。
他們以往真的被保護的太好了,如今才真正懂得,所謂強大,不是隻是品階的高低。
比起淩燼,他們太稚嫩,太缺少磨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