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時候,離夢順利誕下一對龍鳳胎。男孩眉眼像沈漠逸,尤其那雙眼,看人時總帶著點認真的憨態;女孩卻活脫脫是離夢的影子,睫毛長長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一逗就咯咯地笑,甜得人心都化了。
沈漠逸給男孩取名“念安”,願他一生平安順遂;給女孩取名“思離”,藏著“思唸白玉離”的意頭。離夢聽了,嗔他把心事都寫在明麵上,嘴角卻忍不住揚得老高。
白家哥哥們得知訊息,差點把王府的門檻踏平。大哥抱著小念安,愣是不肯撒手,嘴裏唸叨著“得教他讀書習字,將來做個忠君愛國的好官”;二哥則盯著小思離的小臉蛋,盤算著“等長大了,要給她備十裏紅妝,誰也別想欺負我的小公主”;三哥最絕,直接把那本《絕世武功秘籍》拍在桌上,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倆孩子的師父”,被沈漠逸笑著請去了偏廳喝茶——實則是怕他把剛滿月的娃娃教成“江湖俠女”。
日子因為兩個小家夥的到來,變得更加熱鬧。沈漠逸推掉了許多應酬,每日下朝就往回趕,一進門先去看孩子。有時離夢夜裏起身給孩子餵奶,總能發現他悄悄守在床邊,借著月光看著兩個小家夥,嘴角噙著滿足的笑。
“怎麽不睡?”離夢輕聲問。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涼意:“怕你累著。”說著,小心翼翼地抱起哭鬧的小念安,笨拙地學著哄孩子的樣子,“念念乖,爹爹抱,娘親要休息了。”
小念安像是聽懂了,竟真的止住了哭聲,小手抓住沈漠逸的衣襟,往他懷裏蹭了蹭。沈漠逸頓時笑得像個傻子,低頭在孩子額頭上親了又親。
離夢看著這一幕,心裏暖融融的。從前那個在朝堂上沉穩果決的七王爺,在孩子麵前,竟成了最溫柔的父親。
孩子們滿周歲那日,王府擺了宴席。皇帝和皇後也來了,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家夥,笑得合不攏嘴。皇後拉著離夢的手,感慨道:“真沒想到,當年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成了這麽好的母親。”
離夢剛要說話,就見小思離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抱住沈漠逸的腿,奶聲奶氣地喊“爹爹”。沈漠逸彎腰把她抱起,她卻轉身摟住離夢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惹得滿座大笑。
宴席過半,沈漠逸牽著離夢走到後院。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像披上了層銀紗。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混著風裏的花香,格外動人。
“還記得七年前,你第一次刺殺我嗎?”沈漠逸忽然問。
離夢臉一紅:“提那個做什麽。”
“總覺得像做夢,”他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那時你眼裏全是戒備,像隻受驚的小獸。如今……”他低頭看了眼不遠處追著蝴蝶跑的孩子們,“如今我們有了念念和思離,有了這個家。”
離夢靠在他肩頭,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輕聲道:“我也覺得像做夢。隻是這夢,太甜了。”
是啊,太甜了。從荒山的孤寂,到殺手營的冰冷,再到遇見他,被他從噩夢裏拉起,一點點擁有親情、愛情,擁有如今的圓滿。那些曾經以為跨不過去的坎,如今都成了回憶裏的塵埃。
沈漠逸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往後的夢,我陪你一直做下去。”
離夢抬頭,撞進他盛滿星光的眼眸,笑著點頭。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不遠處,孩子們的笑聲清脆如鈴,像是在為這漫長而溫暖的歲月,輕輕和著節拍。
原來最好的時光,就是這樣吧——有你,有我,有孩子,有歲月安穩,有細水長流的甜。